他是为了小杰,同时又不是为了小杰
艾莲娜盯着金的背影,越发的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天生自带“冒险因子”不愿接受“家庭”束缚,偏偏又娶妻生子,亲自为自己的儿子以偌大一片海岛为基,打造一片“儿童乐园”,真就象父亲说的那样…
男人成家后就象是一只被栓了铁链的狗,大多时间只能“看家护院”哪里都去不了,一旦冒出诸如“自由”“冒险”“浪迹天涯”的念头,往往也会被“牵绊”所击溃,难以成行。
所以
“金,你会一直陪着薇薇安和小杰长大吗?”
艾莲娜忽的开口,等待她的是金毫不尤豫的一声大笑:“哈哈,怎么可能?”
青年抄起鱼竿,向上一提,钓起一尾飞鱼,看鱼尾在朝霞的映照下甩出一串水柱,目光明亮且坚定的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从来不会属于一个家一个人,我属于世界,我要去远方探索更多的遗迹,挖掘更多的文明,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那小杰呢,”艾莲娜忽然有些同情尚未出生的那个孩子:“他明明还那么小”金收敛笑声,陷入了沉默。
“到时候。”
金嘴角微微上扬,不无期待的道:“想来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艾莲娜:“”
真是疯了疯狂的冒险家不外如是!
艾莲娜暗啐了一口渣男,转身离去今天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干脆给梧桐回信去了。“少爷,一个月后,优路比思安大陆西郊海滨城市勃朗特见。”
巴托奇亚共和国枯枯戮山,揍敌客家族古堡,
梧桐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罗伊。
早上的六点半钟,距离出发去练功房训练,还有足足一个半小时。
少年坐在餐桌上翻看着《西大陆纪实》,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心思沉浸,逐页搜索着有关“信仰之力”的具体用法,逐渐对“信仰”与“念能力”之间的关联有了更为清淅的认知。
【神】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可以通过“信仰”接取“信徒”的“念”为自己所用,达到窃取“自然权柄”的目的。
按照爷爷杰格在萨米尔公国的所见所闻,【风暴】正是通过“风暴教会”发展信徒,以“信仰”为媒介,汲取“信徒”作为“自然”的一部分,窃取的“风暴之力”。
并且
随着信徒的数量越多,质量越高,作为【神】的【风暴】所能汲取的【念量】就越多,能动用的力量就会越强,因此…
根据【等价交换定律】,【神】“非法集念”必然会遭到【自然】的反噬!
罗伊翻到第二十一页,看到爷爷杰格亲眼目睹的一个案例伺奉【风暴】的大主教,一位名叫“弗林·考特尼”的先生,就曾经在礼拜日当天例行举行“弥撒”,传播【风暴】教义的聚会当天夫没有经受住【自然】的反噬,异变成了“怪物”,屠戮了在场所有人!
酿造了着名的“711威斯顿惨案”
【自打目睹了这件事后,我逐渐明白过来,所谓的“灾难”很有可能就曾经是那些被自然反噬了的【主教】【祭司】【天使】,甚至【神】-】
【这也是【人】妄图脱离【自然】晋升为【非凡存在】所必须要承受的风险和代价】
【也是“制约与誓约”这种“非凡机制”具有不可思议“威能”的基本原理】
就象小杰差尼飞比特十万八千里,却可以以“丧失念能力”为代价,向【自然】祈求“预支未来”,召唤出冈叔,强杀了尼飞比特…
又如酷拉皮卡明明开“念”没多久,却能以发誓“绝对不能以锁链攻击除“蜘蛛”以外的人,不然会丧命”为代价,向【自然】祈求,“对蜘蛛专攻”,逆伐了无论“气量”和“体质”都远超于他的窝金,以及
尼特罗以“生命”为代价,向【自然】祈求,“圈禁比杨德”,不准其在他活着的时候,进入黑暗大陆,
如此种种,无不诠释了【人】与【自然】“对立”又“统一”的矛盾相处之道。
罗伊看到这里,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太爷爷马哈当初非要拖着爷爷杰格到柳树下狠狠打了一顿,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尼特罗要禁足比杨德,偏偏在死后又留下录像带,鼓励十二地支去黑暗大陆闯荡一番因为作为“过来人”的他们,一直都清楚,一旦杰格、比杨德得知了“成神”的真相,以他们一个天马行空鬼点子多,一个野心勃勃贪婪成性,大概率抵挡不了【自然】的反噬亦或者说是侵蚀反之,堵不如疏,既然他注定会死,知道再也限制不住比杨德,只能寄希望于“十二地支”,念在“旧情”,兴许能帮他拦着点即便尼特罗自己也清楚拦不住,谁叫他除了“猎人协会会长”之外,还扮演着“父亲”这种角色呢?
拳拳父爱,叫人唏嘘
脑海中思绪万千,明白了“信仰”作为窃取“自然权柄”的媒介,是把随时都能戳到自己身上的一把双刃剑罗伊磨搓着手背,看“诅咒”一刻不停倒书着他的生命,一如他曾经对太爷爷桀诺和太爷爷马哈说的那样从被【神】注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选,只有,唯有,【成神】,窃取自然权柄。然而
“孩子,其实你一直有的选。”
早上的七点四十分,距离出发去练功房还有二十分钟。
罗伊合上书,平复了一下心绪,又静坐了几分钟,出门,在路过昏黄的小房间时,“偶遇”马哈老头就负手站在窗前,看朝阳升起,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如是对他说道:“老头也没几年好活,就让我替你杀了池吧。”
他笑眯眯的看着罗伊道:“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已经没有了能承载我的船。”
“苟活到现在,也腻了烦了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