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又笑着摸了摸鼬的小脑袋,慢悠悠的起身,人前一秒还在张开双臂慵懒的伸了一记懒腰,后脚,身体却是一晃,接连闪铄,在原地拉出道道残影随着鼬鬓角绒毛微微摇曳,少年跪坐在长廊上,只觉怀里一空,再一眼,他的尼桑已经拉开帘门,走了出去,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尼桑”鼬早熟不似孩童的眸子一动,出神的看着
罗伊脚踩“大成暗步”稍微活动适应了下身体,当下“本体力量接收度”少年一头乌发披肩,微笑着道:“父亲。”
宇智波富岳刚下值回来,眉头深锁,身上依旧套着那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衬绿色的上忍马甲,板着脸,只有在回家看到罗伊的那一刻,眉头才舒缓了一下,轻轻对少年点了点头:“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
男人学着罗伊摸鼬的脑袋,揉了揉罗伊的脑袋道:“今天跟我去族会,不要出声,好好听着,回来告诉我感想。”
“富岳,会不会太早了点?”厨房门帘掀起,露出一张温婉的脸。
宇智波美琴围着围裙,手里托着一件印有红白交织团扇模样的风衣走了出来,话虽说着,手上动作不停,直接给罗伊套上,上下打量着少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帅。”
“妈生的好。”
“那当然。”宇智波美琴两眼一眯,笑颜如花。
宇智波富岳拍了拍罗伊的肩膀,别说,少年穿上印有宇智波家族族徽的风衣,还真象那么回事,某一瞬间,不由让他联想起了少时的自己,大约也是在这个年纪被父亲带去参加族会,也是首次见识了成人世界的复杂…
“不早了,”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道:“这一次族内伤亡惨重,形势不等人,年轻一代需要站出来。”
战场从来不是打打闹闹,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罗伊前些天遇上带土,早从对方的大嘴巴里听说了,此次族会不单单是族会,更是一场追悼会那些个死在战场的宇智波族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会被请到宇智波一族祖地,也即南贺神社,与那些个曾经在战国、一战、二战以及执行任务中死去的先祖一并,供奉起来
美琴作为富岳的枕边人,长久与丈夫耳鬓厮磨,自是清楚当前形势的,她点了点头,放任罗伊跟着宇智波富岳离开,适时…
帘门拉开,露出鼬那张婴儿肥的小脸,
宇智波美琴牵起鼬的小手,目送二人远去,低头对鼬道:“鼬,告诉爸爸哥哥早点回来,妈妈煎了汉堡排等他们。”
鼬抿了抿嘴,尤豫片刻,伸手对罗伊和宇智波富岳挥了
房门带上,隔绝了内外,也将小家和大族乃至村子隔出了两个世界。
“踏踏”
通往神社的路上,
宇智波富岳在前走,
罗伊不疾不徐在后跟路遇一片花圃…
宇智波富岳停下脚步,“烬,给你那死去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掐几株花。”
说着,男人以身作则,弯下腰来,亲自掐了几株捏合成一簇握在手里
罗伊恍惚了一瞬,忽的想起,太爷爷马哈叫自己祭莫爷爷杰格时,一定要带上一盆他最喜欢的菊花,心头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句话人类的悲欢离合都是共通的,
无论“猎人”,还是“猎鬼人”亦或者是“忍者”,都是人心肉长的,
有“喜”就会有“悲”,有“希望”就会有“绝望”,有“目标”也会有“迷茫”,“矛盾”却又“统一”的存在着…
少年弯下腰来,采了几株白菊握在手里,嘴巴开阖间,无声的念叨着“矛盾”二字,隐隐感觉到,自己好象一直以来忽视了什么仔细去想,云里雾里,偏偏捕捉不到,再起身
随着宇智波富岳逐渐接近神社,碰见了不少宇智波族人。
“族长”
“富岳大人”
“烬也来了”
一张张面孔打了招呼又离开,其中还有几个熟人诸如宇智波铁火、稻火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带土以及,
兴奋的看到罗伊,蹬着一双小短腿飞速跑来的宇智波止水。
“尼桑!”宇智波止水方才五岁的年纪,跑起来俨然有了原着“瞬身止水”的风采,此时的他还不象未来一副精瘦模样,肥嘟嘟的小脸还残馀着一丝婴儿肥,身上背着一把刀,风风火火冲到罗伊近前,兴奋的冲他竖起五根手指:“五个,尼桑!”
“我用你教我的剑术,杀了五个敌人哦”
【提示:检测“潜在信徒”一名】
【潜在信徒:宇智波止水感念宿主救命授业之恩,十分崇拜宿-】
【忠诚度:绝对忠诚,可将后背生命托付,随时可以转…】)
罗伊笑看眼前少年,自从救了止水,练习剑术,被他磨着没得办法,传授了他“炎之呼吸”后,少年进境飞速,很快便掌握了呼吸法的精髓“全集中·常中”…
再加之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五岁之龄就已经在战场上崭露头角,侧面说明木叶当今是真的缺人不仅他,止水,明年乃至鼬,都要被带上战场,抵御云隐的进攻,尤其是云隐派出艾与奇拉比组成ab组合,肆虐战场后形势变的越加严峻了起来
“逞能,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罗伊上手一提止水后衣领,就象提一只兔子,将他提了起来抖了抖,害少年裤子差点没掉下来,赶紧捂住了裤裆。
“尼桑,我都是大孩子了,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神社前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止水幽怨的提住裤子,叫苦道。
罗伊哪管他,抬脚踹了他屁股一脚:“去,一边玩去。”
止水佯装吃痛,实则闪身避开,躬敬跟富岳行了一礼道:“富岳叔叔。”
人一如往常,跟一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吊在了罗伊身后
宇智波富岳安静的看着少年嬉闹,一腔阴郁之气略减三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鼓励的摸了摸止水的小脑袋,再偏头扫了罗伊一眼,思绪起伏间回想起那日,旗木朔茂深夜上门做客跟他说的那句“只要你点头,我即刻上报火影大人,争取成为罗伊的指导老师。”
宇智波富岳看罗伊腰畔悬着的那把通体雪白的长刀,据他说是他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一直以来从来没否定过自家儿子的剑术天赋,直到白牙登门,他才赫然意识到,还是将自家儿子的剑术天赋想低了。“自创剑术,罗伊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剑术天赋最强之人,没有之一。”这是旗木朔茂当天在战场上见识到罗伊的剑术后,给予的中肯评价。
可惜旗木朔茂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估计他也知道这也许就是他的一厢情愿因为宇智波富岳面容阴沉,
无论是火影大人还是三位火影辅佐,都不会愿意旗木家和宇智波靠的太近,这一次族内青壮死伤过重,未尝没有幕后之人在背后有意推动。
哈耶克的无形大手最为致命
伴随着身边一个又一个宇智波跟宇智波富岳见礼,走进神社。
宇智波富岳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带着罗伊和止水,一脚跨入神社,几步来到正殿,入眼就看到一排排棺椁整齐码放在正殿大堂,里面装着的全是死在战场上的宇智波族人。
好点的或许留了个全尸,差点的缺骼膊断腿,甚至有人干脆失踪,只留下了一套他平日爱穿的衣物摆在棺椁中…
罗伊跟着宇智波富岳后脚踏过神社门坎,走入正殿,棺椁前一排排宇智波分出一条道路给他和富岳让出了一条道路,最前方有一老人,一中年,带着两名青壮冲他点头…宇智波富岳沉默上前,静立在棺椁前,闭目调整了下情绪,再睁眼,一一给棺椁献花,
罗伊就安静的跟在身后,随宇智波富岳献花,之后是那老人,中年,青壮以及殿内有一个算一个的宇智波族人
直至最后一束花献出
宇智波富岳转身,背对众多棺椁,席地而坐,
族会即刻在这种悲伤的气氛中无声的宣布开始。
止水是个有眼力见的,他也是第一次参加族会,知道哪些场合能说话,哪些场合不能说话,就贴着罗伊,安静的跪坐在宇智波富岳身边。
头前第一排处是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铁火以及如一残烛一般,随风一吹就会抿灭的宇智波刹那!
作为活跃在二战时期的宇智波老人,宇智波刹那跟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是同一时期的人物,昔年因为不满二代目千手扉间对宇智波一族的族群政策,曾暗中煽动叛乱被羁押如今,人已垂垂老矣,能被放出,不为可怜,显然是家族跟木叶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开始吧。”随着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的开口。
坐在最前排,隐隐屈居于宇智波刹那之后,也是宇智波富岳最为信赖的部下与参谋的宇智波八代,沉默中,道出了此次会议的议题,也是在座除宇智波止水等几个第一次参会的懵懂小孩之外,所有宇智波的心“族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宇智波八代皱眉道:“这次的任务安排很不对劲,我怀疑上面在故意打压我们宇智波。”
“是的族长,”宇智波稻火肩膀上吊着一只绷带,恼火的道:“我领的明明是b级任务,到了战场才知道是a级,要不是八代大人及时赶到,我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都未必可知!”
“我也是还有我我领的c级,结果另是b”
“不用怀疑,情报能出现那么大的纰漏,害的咱们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跟上面脱不了关系!”“嘘别乱说!”
“谁乱说?有什么不能说?这里是宇智波,不是火影大楼!”
“他猿飞日斩做下龌龊事,还不叫人说了?你问问你死去的爹答不答应?!”
“叮叮常喘”南贺神社一角挂着的风铃经风一吹,叮当作响
抱怨、怒火质疑甚嚣尘上死了亲人和好友的宇智波全部红了眼睛,情报上出现的纰漏可不是用一句“战场是动态变化”的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大家都不是傻子,再加之自二代目上任以来,对宇智波一族采取的明里暗里各种孤立政策三代目接任后,配合团藏变本加厉有意打压削弱宇智波…
族里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是谁叫猜忌的种子早在千手扉间杀掉宇智波泉奈的那一刻就埋下了呢?
罗伊默默坐在富岳身边安静的听着,事关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的冲突,乃至最后灭族,可能再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事情的真正真相是什么了!
说是宇智波与木叶之争,不如说是因陀罗与阿修罗之争阴遁与阳遁之争矛与盾之争看似不可调和,却又真实的存在着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矛盾阴阳其实,本就是一体-,
殿内吵闹还在继续,甚至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积攒了太久的憋屈与不满一旦放闸,就象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
宇智波富岳安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在他下首,宇智波刹那同样闭目不语任由事态发酵
罗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都忽视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抬起下巴,看了一眼窗外,午后,太阳西斜,阳光洒下,照在树上,投下树影,照在墙上,投下墙影,照在人上,投下人影…
“阴与阳,光与影,矛与盾凡阳光所照之地,都有阴影相随而我,少年垂下眼帘,轻抚风衣一角,烙印着红白相间团扇模样的宇智波族徽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明亮,
了然明悟
“现在就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以前我总是习惯性照杀“阴暗面”,却从来没想到利用阴暗面,掌控那些负面情绪,让它成为我前进的动力,驱使的工具搓”
【圆】出,心虫蠕动!
正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罗伊再抬头,一众“抱怨”“愤怒”“不满”眨眼变成了四溢着香气的精神食粮!
“心虫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