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告白
“我散尽家财，跑到白岛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你————”
兔子妞儿以头抢地，掩面哭泣：“现在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条件都不满足我————呜哇啊啊啊这兄弟没得做了————”
“再装模作样我真地走了？”
“呜哇啊啊————”
“还是说，影蚀之主的事儿也就这么算了，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也对，反正我也会保护你的，就在奥丁怀里当个乖宝宝也不错。”
季离拍了拍黑老人的容器，将其放在了一旁：“你先哭着吧，我去找车梨连络一下感情————”
“那种事情不要啊！！！”
兔子拔地而起，一个带球撞人把自己塞进季离怀里，这颇为御姐的身材倒是象个树懒小孩儿一样把季离锁着。
“所以，现在你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弥纱从季离身上下来：“我的还在正常运作，但灵魂之井彻底枯萎，灵核能力消失。”
影蚀之主的离去，带走了她身上一切和阴影有关的特性。
“这或许证明，从一开始你身上的力量就是影蚀之主带来的，或者说，你被这个恶异尊主选中了，所以才拥有了这些力量。
而随着它的离开，这些力量也就离开了你————”
季离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来看着金弥纱：“恶异尊主————兔子，你是契魔人？”
契魔人，又叫契约者，通过和恶意尊主签订契约来成为觉醒者，力量的上限取决于自身尊主的上限和心情。
自从离开新罗后，季离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类型的觉醒者了。
弥纱没再闹腾，而是安静地看着季离，突然吐了吐舌头。
“？
”
弥纱眼睛使劲往下撇，季离满头问号，她口水直流地狠狠指了指没收回去的舌头。
季离这才看到她那舌头上淡淡的暗紫色纹路，象是某种印记一般：“契魔人印记？”
“恩。”
兔子妞儿把舌头收了回去，稀里哗啦地擦掉口水：“自从小时候家里出事儿，老爹老妈嗝屁之后，是这东西救了我，让我变成了觉醒者。但和寻常的契魔人也算有些区别，毕竟我的确拥有自己的灵核。”
嗝屁————你倒是洒脱。
“也就是说，你现在仍然在和它的契约束缚中————”季离正色道：“你和它签订了什么契约？”
“帮它重新成为真正的影蚀之主”。”兔子妞儿拍了拍身边的容器：“这东西就是必要条件之一。他的话————则是让我拥有复活父母的力量，就象它给我许诺的，能够复活老季你的力量一样。虽然现在这东西怎么看怎么象是空头支票就是了————”
“但是即便现在他已经离开你的身上，那契约也还在生效。”
“是啊————”
弥纱垂下眼帘：“其实————如果它真的想要我的身体作为容器，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我作为容器而选定的，也没什么。”
季离挑眉：“你在说什么东西？”
弥纱乐呵一笑：“我能活到今天，成长到今天，虽然没有了老爹老妈的陪伴，也没有什么美满的家庭，但至少还算有了半个童年。
即便上学的时候没什么朋友，但我的人生也是完整的，啧，就是最后大学没上成，没完成老爹的心愿————
还有我的灵质能力，其他觉醒者羡慕的空间能力，阴影之力，都是它给我的。
如今，它想要将这些作为一种恩赐的代价全部收回去，对我来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弥纱抬起头来，看着季离：“毕竟，在遇到老季你之前，也就是它和孤儿院院长在陪着我，有种亦师亦友的感觉。虽然没想到和它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已结束，只是————”
她嘴角猛地下弯，低头将脑袋杵在了季离的胸膛上：“只是特别舍不得你————”
季离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一头灰色的杂毛，以示安慰。
他能感知到兔子身上剧烈而悲伤的灵质波动，所以他缓和了语气直白道：“知道你爱哭，想哭就哭吧。”
“哭屁咧！我才不哭！你见我什么时候哭过！”
兔子妞儿强行把嘴角压了回去，一脸愤懑的看着季离。
只是这时候，她的影子突然扭动着化作了鲜红的兔影，传来一阵痛哭流涕的叫喊：“————你那么厉害，那么优秀————”
季离：？
金弥纱：？
而后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猛地红温向自己的影子扑去：“住手！死兔子不许放！！！”
但人怎么能抓住自己的影子呢？
她那变成兔子型状的影子还在继续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老季，你没事对吗————你睁眼看看我啊————”
“可恶啊！！！你给我住嘴啊！！！”
金弥纱在地上一阵猛刨抓狂，但凭她现在灵质全无的状态，还真就是兔子刨坑卵用没用，化作她影子的白弥纱还在疯狂放送，哭得那叫一个大声：“————你说好不要死的————说好一定不死的！！
季离！我求求你不要死！！呜呜呜————”
老季没死但是现在我要死了！！！
金弥纱满面通红地趴在地上，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
不就是比你先表白吗！该死的白兔子哪有你这么拆我台的！！！
突然感知到肩膀上的厚重，兔子妞儿浑身一抖，强颜欢笑地扭过头去，看到一脸腻歪的季离。
在兔子妞儿驴叫般的哭声中，她的脸愈发红润，最后终于绷不住了，抬手一阵抓狂乱舞：“好了你也听够了吧！是我是特别伤心！谁让你当时死得跟真的似的！好兄弟我当然很伤心啊！想笑就笑吧真是————唔。”
她错愕地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眸光骤然闪动。
逐渐地，她两手一摊，身体开始放松，双目微闭，略显被动地啃回去。
她能感知到滋长的情绪，终归是忍不住有些雀跃。
直到分开之后还在砸吧着小嘴。
“满意了？”
“满————满意了，嘿嘿————兄弟的口水是不是又甜又香————”
季离白眼一翻将她松开。
兔子妞儿轻咳一声，恶狠狠地在脑海里警告着暴跳如雷的白弥纱，跟着季离站起身来：“我拥有的是孤独”灵光，随着欲念法则逐渐成为我的本能，灵质的辐射会主动让他人从内心深处避开我的存在。
所以，在和影蚀之主签订契约后，我就没有朋友了。
那时候啊，吃减肥餐的时候是我一个人，逛街也是我一个人，在商场做美甲也是我一个人，买菜也是我一个人————穿得再好看，身材再棒，也不会有人对我产生兴趣，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都不行。
但是为了我的愿望，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直到我遇到了你！”
兔子妞儿一把搂住季离的骼膊：“其实那会儿我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影蚀之主的力量当时还太弱，在里世界入侵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于是我就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也好，只要让你跑出去，把闪街的赔款拿给当年抚养我的院长就好，谁曾想你居然天神下凡一样把那只恶异打赢了————”
“之后我请你吃饭，和你一起行动了好几次，我突然发现————你居然没有受到我欲念法则灵光辐射的影响。”
她说着，脑袋凑近：“老季你讲真告诉我，你是古老者吧？”
季离顿了顿，勉强点了点头：“如果你需要一种方式来理解的话，就这样认为吧。”
“果然————你能直接吸收影蚀之主想要的神之遗骸，还能拥有那种模样的认知实体————”
兔子妞儿搓着下巴道：“其实很久之前在里世界捞你出来的时候，影蚀之主就告诉过我这件事了，只是我当时不愿意相信而已————要成长到把你干趴下的程度还真是有难度啊————”
“你现在灵质尽失，还想着把我干趴下？”
“怎么，不行吗？”兔子妞儿松开季离，双臂一抱，将胸口的弧度挤得满满当当的：“又没说用武力把你干趴下，我榨干你不行啊？”
“哦？”
季离眉头一挑，抓住她下巴往前一拉：“那咱们继续，姿势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