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权柄
灵质技术————之前可没有这功能，是完成回收的世界树子体带来的能力？
看着视网膜中定格的字符，季离暂且将其按下，扭头看向身旁被他用奥丁机体能力捕获的“影兽”，同样也看向了墓碑。
后者坦言：“幽影猎兽，影蚀之主的猎犬。”
“你看起来对着东西很了解。”季离道。
“恶异尊主来自里世界，死徒穿梭其中，当然了解。”
王甲沙沙作响，墓碑闲庭自若地朝着墙上一靠，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黑毛红毛和白金色毛：“换个地儿说话？”
“地方我选。”
“随你。”
墓碑身上洋红之色一闪，直接遁入倒影世界之中。
季离则让车梨看好正在打量着自己机甲高跟鞋的兔子妞儿，血肉扳机一动也紧随墓碑而去。
角斗场购物中心天台，墓碑舒展着自己的肩胛：“这不是我上次约你见面的地方么————还是说，这里是贫民窟和圣马丁博物馆的交界处，你的人和血月的人把我夹在中间，会让你比较放心？”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季离没理会它的话题。
“当然是急着搞定污痕圣杯了————不然被污痕骑士发现我杀了它的人，还拿了它的杯子，事情可就败露了。”
墓碑转过身来看着季离：“找回力量的感觉怎么样，看你一副跃跃欲试要跟我过过手的样子————”
“那倒是不用，只不过茫然和融泥我是帮你干掉了，东西也被你拿到手里了，但你人消失得太快，让我多少对我们之间的信赖有所动摇而已。”
“你不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和时域碎片了么，先驱者大人？
我们作为盟友，自然是有着共同利益，在这之中各取所需，我认为没什么不好的————而且看看我的剑，好象损失更大的是我才对吧？”
“那可不一定，你可没跟我说过————你认识我。”
季离说的当然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某位体育生转理科生的前世高人。
这也是墓碑第一次亲口承认，它早就认识先驱者。
“给你灵性之地情报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有所想法了么？要听听老故事么，说不定能让你回想起什么，还能多找回些灵质重返巅峰————”
墓碑突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但被季离直言拒绝：“我还是喜欢自己看的好。”
“啧————”
看它颇为失望的模样，季离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老实说，墓碑这家伙是他自前遇到最捉摸不透的人。
伯明翰一役，这货在最后为季离拖了不少时间，他当然是认可的。
但这家伙在事情结束后当场消失抹油开溜，让季离多少有些不得劲儿。
东西我是拿到了，两个死徒也都毁于季离手里，先不说你趁着我威压全城的时候偷偷舔同事的包，毛了我的战利品。
就单说你直接给我玩儿消失，通天塔的事情一点儿后续都没有，锅给人家背了。
那这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要是一直没法回通天塔去复命，我是要等着污痕骑士直接上门来跟我刚正面吗？
奥丁自是傲气十足，但他不是傻。
通天塔的领袖既然已经被证实为超越完全体死徒的存在，那要保证能无视掉这家伙的威胁，也得是找回所有的英灵殿部件的时候。
现在就等着你墓碑的后续计划呢，结果你人跑了，骷髅戒指也联系不上，再不出现季离以为你要跑路了呢。
现在你跑回来跟我谈信任吗，那很有生活了。
“————你这态度还真是让人伤心，既然如此，那就展现一下我的诚意好了。
“”
墓碑随手一挥，将两人直接堕入倒影世界。
灰白雾气漫天，倒影世界中的伯明翰尤如死城，不过和正常的白岛生态相比却多了点儿人味儿。
自从圣马丁金库失控之后，有不少安息物出逃，现在正在闪街和暗面监管团的努力下加速回收进度。
伯明翰的事情毕竟大，也引来了不少来自其他郡，乃至例如光明会和星门这样的他国势力，意图捞走一两件丢失的金库宝贝。
所以如今这伯明翰的倒影世界可谓是热闹非凡，一些逃到倒影世界的安息物四处藏匿，引得无数觉醒者客串迷雾猎人。
不过墓碑显然不是要说这个，而是直接伸手一抓，竟从一旁的阴影中捏出了一蓬灵质，揉成个小人朝着季离一丢，被后者抓在手里：“？
”
“感受一下这东西的构成。”
阴影么————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季离如墓碑所言，和血肉扳机齐动，均是从里面感知到一抹异样而又熟悉的灵质：“影蚀之主。”
这东西很象是兔子妞儿的灵质力量。
“严格来说，是影蚀灵质。”
墓碑踏步甩着手，脑袋突然后仰，跟断开一样中点垂直于地面，直视着季离：“你的小女朋友身上的恶异尊主回到里世界了，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这就是腥风血雨的结果？”
季离抬起那小人，墓碑身上骨头爆裂的声音接连作响，回归正常人形：“是的，你可知道，为何从来没有人讨伐过恶异尊主这样的存在？”
“在里世界，人之灵跑进去不是送死么。”
“可死徒跟他们也并非一路人。”墓碑呵呵一笑：“因为权柄，这些存在掌控着里世界的权柄，随便弄死，是会出乱子的，除了那种一直被封印在某些地方，或者某些人身上的，例如你接触过的幻光仙子，还有————那只兔女郎身上的影蚀之主。”
死徒和恶意尊主不可一概而论，季离是知道这一点的。
死徒更象是自由的恶异，更象人，通过转轮不断成长。
而恶异尊主则是没有进入转轮的，转而被里世界同化的恶异，深居里世界之中，以某种特殊的手段干涉现世。
严格来说，季离接触的恶异尊主其实并不算多，反倒是死徒是一直都在打交道，尤其是墓碑这家伙。
“现在影蚀之主被彻底从兔女郎身上放了回去，虽然我很不想说这是放虎归山，毕竟恶异尊主老实是没那么好杀，但它的确让里世界的权柄迎来了一轮洗牌————这就是腥风血雨，以及这里的影子会存在影蚀灵质的原因。”
墓碑解释，所谓的权柄，其实就是恶异尊主的力量，和它们干涉现实的方式，也是现实和里世界切真存在的东西。
权柄决定了恶异尊主的强弱与否。越弱的权柄，往往圈定的能力范围越精确，形容起来也越复杂。
墓碑抬起断剑，上面亮起一枚符文，传来一阵阵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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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者的嚎哭”，这是我猎杀恶异尊主后得到的东西。符合以上条件的存在，都会成为这柄剑的力量。”
“你那断剑还能用？”
季离冷不丁一句话出来，墓碑直接没气儿了，半晌才憋了一句：“你帮我修？”
“暂时不行。”
“你以为是为了谁断的？”
“你继续。”
“这是比较弱小的恶异尊主的权柄。而强大尊主的权柄，名称则非常简单，例如兔女郎身上的影蚀之主，它的能力只有一个字：影。”
代表的概念越简单，力量就越强大————是这个意思么。季离开口：“这就是兔子妞儿那边突然被拉进异空间的原因？影蚀之主的权柄？”
“没错，影界裂隙”。”
墓碑摊开手来，纤细的指爪在地上投出怪兽般的虚影：“随着影蚀之主从她的身上完成了概念性脱离，被迫返回里世界，影界裂隙作为它的权柄，也就重新回到了三重维度之中，得以开始干涉三重维度。
人之灵在踏足影子之时，就会被拉入其中，回归阴影的怀抱。”
“我们现在可是在踩着自己的影子说话。”
“自然是有限制的，它现在只能影响被它标记的存在，也就是那位兔女郎小姐。
但影蚀之主的本源之一尚未回归，所以严格来说，它的一部分权柄还在兔女郎手中————的箱子里。”
“黑老人？”
“没错，不过现在被你的力量干扰，估计已经为她所用了，至少从单纯的灵质力量上来看是这样的。但我建议你最好杀了她。”
季离顿时挑眉：“你说话注意一点儿。”
“你还没发现么？那女孩儿和寻常的契魔人不一样，她具备自己的灵核，自己的灵魂之井。
即便是影蚀之主还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灵质也和她的尊主有所不同。
所以她不仅是契魔人，同样也是影蚀之主从一开始就选择的容器”。
毁掉容器，影蚀之主将被割掉一大块肉，你会失去一个敌人。
但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回收影蚀之主和黑老人的力量。”
季离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它，目光逐渐转冷。
墓碑当即抬手：“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别那样看着我——
“这种话，下次最好别再说第二次了。”
“行————都依你。不过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么？你就不好好想想，凭什么这些权柄都是诞生在里世界的？”
季离瞳孔微缩，而后平复。
墓碑是想说，这些恶意尊主的诞生，乃至里世界的存在都和我有关，甚至答案就藏在先驱者的记忆里————
奥丁是目中无人，但季离还没把自己的位置往创世神那个方向靠。
不过若真是这么说，他的确想到了一个东西权能代码。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在先驱者的记忆中的确提到，它有将那个东西放在”
转轮的空间”之中。
墓碑是想告诉我，权柄的力量，诞生自权能代码之中，所以他才用了回收这个词————
这是我能从影兽身上，提取“灵质技术”的原因？
“看起来，你已经想到什么了。”
头盔下传来墓碑的笑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
现在整个伯明翰城看起来快要变成你的囊中之物了，不过我还是要警示你一下，白岛的皇室和路德维希公爵府不会容忍一个次品灵枢来接管这座城市，破碎白环会也不会同意。
路德维希现在只是暂时管不了，不代表他们不会管————”
“他们没那个机会了。”
“看来，公爵府最近的婚礼也得乱起来了？那我就先预祝你武运昌隆了————
至于通天塔那边，你不用担心污痕骑士是否会盯上你的问题，放手去做吧。”
墓碑说着，断剑一横，身形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之后再用骷髅戒指联系你，不会不接你电话的————尤其是，如果你开始对恶异尊主有想法了。】
【另外，兔女郎身上的标记我帮你处理了一下，她短时间内不会被拉入影界裂隙了，你可还没谢我。
跑得倒是挺快。
季离看了眼手指上闭嘴不再说话的骷髅戒指，正欲转身离去，却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那里，不知多时了：“兔子？”
兔子妞儿看着墓碑消失的方向，身上还是那套新造型，但眸光似乎有些空洞：“它说的————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
兔子愣愣地转过头来：“————我从一开始，真就是影蚀之主的容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