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出差
“怎么会突然出现高阶冥照？！也是被仪式波动引来的！？”
马库斯只是惊愕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如果对方抱有敌意，那么此刻的局面不过是前狼后虎。
他当机立断继续化作血光冲刺而去，但只觉下一刻灵魂都被一股注目锁定，狂暴的灵压让他双翼一僵，疯狂震颤：“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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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的头部神经光元正注视着他。
“阁下————”
马库斯和四长老的感应同时投射在了二长老身上，只因他是在场三人中最强的一怎么办？
但此刻二长老却陷入了震惊之中，瞳孔极具收缩，眸光闪了又闪，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高阶冥照惊在了原地。
这同样也是另外两人心中所想，四长老心底更是一阵暗骂马库斯打胡乱来，明明可以最后才开启仪式灵质波动。
现在可好了，先是四个死徒，接着又是一个陌生的冥照强者，我看你这下要怎么收场！
至于那“高阶冥照”，也就是季离，他现在看起来也有些疑惑。
测试很成功，只是数分钟的引力跃迁便能够从白岛东南部的圣根郡直达北部，即便短暂脱离英灵殿的笼罩，奥丁也可以继续保持三分钟的时间。
不过若是真正的引力跃迁，而非灵质实现的认知化具象，跨越这种行星表面的距离恐怕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张开虫洞抵达。
至于眼前这四个死徒和三个人之灵，看起来应该是本地的觉醒者势力冲突说起来，破碎白环没盯我？
季离略显疑惑，破碎白环从伯明翰撤离，但伯明翰之外的其他地方人家可是盯得好好的，他可是“吞月”都准备好了。
不过考虑到霜镇这地方好象是血月氏族的地盘，是由集群灵枢“血月”管辖，“上报”破碎白环来着。
现在血月在他身上，四舍五入就是他管他自己，也就当然不会有破碎白环盯过来了。
倒是方便了不少。
一扫，季离瞬间洞悉那四个死徒的实力。
一个单痕死徒，两个双痕死徒，两个完全体，都是“一欲”的水平。
他看向三个长得完全不象人的人之灵，一扫：“没人回答我的问题么？这里不是霜镇？”
二长老霜血如梦初醒，正要开口回答，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厉啸：“大点心！！！”
最弱的那只单痕死徒失心疯般猛冲而来，季离头也不回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天空变色，黑洞爆发将那死徒之身瞬间撕爆，可怕的气浪将那无尽松林身上的积雪瞬间脱光，飞得漫天都是。
三个人之灵面色骤变，差点儿抖出躯壳。
对面剩下的三个死徒不退反进，齐齐朝着季离猛扑而来，三种异色之红在高空中汇聚成蹒跚巨口，朝着季离铺天盖地咬来：“走不了，上。”
奥丁目镜苍蓝狂闪：“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过————”
指爪捏拳，手臂装甲密集弹起，电弧震荡间黑色粒子充盈爆发，一拳轰出：“这样就能活？”
相向而撞的刹那，一点白光刺目爆发。
漆黑引力扭曲空间，蹒跚巨口浑厚嘶鸣，无数触须在闪铄的引力光线中被撕碎，扭曲散如空间裂缝。
而后那巨口整个爆开，血浆漫天。
三道身影被黑洞裹挟着倒飞而去，那名双痕死徒一声惨叫便被彻底撕碎，化作一颗扭曲的心脏定在空气中，一枚眼球长在上方提溜乱转。
剩下的珊瑚怪人和诡笑男子则身躯开裂，异色红光爆发间，身后的空间被猛地撕碎，一抹血光照耀而入，无尽的里世界气息如洪水袭向季离。
“里世界入侵？！”
马库斯一声惊呼，当即就要冲上去帮忙。
但刚喊完他就被一抹寒气四溢的灵质拦住，正是二长老霜血。
“你搞什么？他要是死了我们都得玩儿完！”
“你都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让他们自己先拼个你死我活不行么？”
“你在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位冕下死掉，死徒引发的里世界入侵会就此在这里开始扩张，整个遗迹都将毁于一旦！”
四长老：“你们两个冷静一下————里世界侵蚀过来了！！”
三人顿时顾不得意见统一了，当即就要四散奔逃而去。
马库斯还想回头捞一手，但一扭头看到那陌生强者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漫天里世界投影之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家伙————！？”
没等他有所反应，整个天空骤然一黑，三人齐齐抬头，看到外星科技般的宏伟建筑占据整个天空，影影绰绰如月球坠落，当即傻眼。
而空气震爆的厉啸化作环形气浪朝着四面爆开，那漫天猩红之中一点漆黑闪铄，异响扩大。
巨大的黑洞闪铄着刺目白边，其中传来声声惨叫。
两道死徒的身影在黑红叠加的能量扭曲中身躯崩裂，其中一人终于承受不住率先爆裂。
最后剩那珊瑚怪人在嘶鸣中钻进维度空隙，但被不断扩张的黑洞死死拉扯，寸进不得。
感知到那其中混杂的灵质属性，它音色愕然，声线扭曲：“你是通————”
一只拳头下一刻穿过黑洞和无边血色碾碎他的身躯，将其半个身体都撕烂在那维度裂缝之中。
爆开的引力弧光将方圆千米瞬间净空，季离的拳头还塞在那维度裂缝之中：“我是通马桶的。”
死徒尽数死亡，那扩散的里世界侵蚀迅速收于一点，正是季离没入空间消失的手腕尽头。
随着那血红完全消失，他将手腕狠狠拔出，还真象是拧下马桶塞子发出“噗”地一声，那最后一丝里世界侵蚀的深红也彻底消失不见。
苍蓝的目光扫向下方三人：
居然认出我是通天塔的人，差点儿给你坏事儿了————
人之灵说他是死徒可以说成是污蔑，但死徒说你是死徒，季离还能说什么呢，那就只能把目击者灭口了。
毕竟通天塔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遮掩一下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连通天塔本部报道都没去过，这死徒窝里还免费给他在外面搞推广？
暂时没空理会那三人，季离随手一招，四枚污染的人格遗物被他收入手中，简单扫了一眼。
长眼球的心脏，血色小手组成的珊瑚丛，一张苍白的人皮面具，还有一块邪异的水晶石头。
现在人格遗物已经无法直接提升他的力量，或许可以拿去做成高品级的通灵道具，反正他自己就是死徒了，也不怕什么污染。
但除了癫婆借的“吞月”这种有特殊效果的通灵道具，他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了。
正好扔进英灵殿里，不管是给那些构装造物当成独立能源，还是直接当成电池为英灵殿充能都是极好的。
“所以说————”
电噪分明的声响传来，下方已经重新聚拢的三人浑身一颤。
引力波动，庞大而沉重的奥丁轻如鸿毛般缓缓落地，荡开一片轻尘。
那满地的霜雪早就被他先前爆发的灵质波动全部净空，整个森林象是被球形范围局部高温了一番，大雪山上是一点儿白的都看不到：“这里是霜镇？”
三人对视一眼，大长老马库斯纠结片刻，冲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后便走上前去：“是————”
肯定的话还没说出来，狼人的爪子出现在他的肩膀上，将其猛拽了回去，二长老霜雪在马库斯和四长老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霜镇在山下，这里是————我等隐秘结社的据点。”
同时，四长老和马库斯耳边也传来了霜雪的灵质传音：“给点儿谢礼先把他打发走，既然爆发大战，此地不能久留，北极航道那边说不定还会有死徒被吸引过来。”
两人眼中的疑惑这才稍许减少，不过马库斯依然传音道：“他看起来没有恶意，谨慎归谨慎，这也算是有了交情，给血月氏族认个朋友不好么，急着赶他走做什么？”
三个人虽然只有四长老是修的灵魂贵族体系，但他们对“领主”的律令波动还是极为熟悉的，尤其是头上的诡异建筑。
这代表对方不仅是拥有属地和人之灵集群的领主，还能远程投放领土，这种存在怕是皇室和爵位者那种真贵族中也不多见。
更何况，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种级别的顶尖冥照，而且还是空间灵质，认知实体简直闻所未闻。
但霜雪似乎不这么认为，甚至不再理会两人，只是略微放出灵质警示二者，以示他的决断，并掏出一枚血色的水晶，向季离道：“冕下走错路了，不过能和您相遇，是我等氏族的荣幸，感谢您出手相助，这是谢礼————”
奥丁目镜苍蓝一闪，引力将对方手中的血色晶体直接吸入手中：“异界结晶？这个纯净度————”
季离果断将其收起。
自从记忆和目标愈发明晰，尤其是离开了恕龙后，季离就很少有机会再去收集异界结晶了，以这种方式开启的记忆自然也少了很多。
现在看来，回收神之遗骸和异界结晶给予的记忆似乎是不同的。
就世界树子体这尊神之遗骸来说，它给予的记忆并不详尽，但具备一定的时间跨度，会完整地展现当初先驱者在一个决策，或者说想法之下延伸出的一系列行为。
异界结晶的话则带有一定的随机性，能在这里拿到一块，倒是意外收获。
似乎是看出了季离的满意，霜雪暗自松了口气，而后咧开笑容：“我们不是什么出众的隐秘结社，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您喜欢就好————事发突然，我们还要重新整理此地的遗迹准备搬迁，您看？”
季离收起了异界结晶：“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你们这里一直在散发灵质波动的东西是什么？在特地引安息物狩猎么？”
“这倒不是，只是我们隐秘结社内部的小仪式。”
“做什么的？”
“这————”
三人对视一眼，霜雪继而开口：“给族内的觉醒者做特别测验的小仪式，您应该不会感兴趣————”
“是这样么？”
奥丁点了点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不不再逗留，黑洞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那天空中的英灵殿也消失不见。
彻底确认没有对方的灵质波动后，霜雪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旁边的马库斯顿时不解：“你这是做什么？结识一个强者不好么？”
“你不明白，他留在这里才是真要出大事————”
“哦？你果然认识我。”
电燥分明的嗓音突兀插入，三人身躯瞬间僵硬引力扭曲了空间，奥丁的身影踏步而出，苍蓝的头部神经光元笼罩在霜雪的身上：“长老会，对么？你这测验————是给我准备的？”
霜雪的瞳孔骤然收缩，而另外两人先是一头雾水，而后惊骇，狂颤：“你是————”
庞大的身躯瞬间闪铄在几人身前，尘土四溅：“真是奇怪————难道，维罗妮卡没告诉你们我的灵魂武装和名字么？还是说————”
苍蓝目光锁死霜雪：“是有的人没有传达到位？”
霜雪僵硬地后退半步，咽下半口唾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