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个筑基修士登上擂台,决出胜负,很快通过大比第二轮的修士也差不多确定了。
此刻,一号擂台之上,胜负已分。
一名身穿绿色法袍的修士,此刻正瘫软在地,护身灵盾早已破碎,口中鲜血狂喷,正艰难地举起颤斗的右手,想要喊出那个“输”字。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凌云超,脸上却挂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现在才想认输?晚了!”
凌云超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脚下靴子灵光爆闪,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从半空重重坠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全场。
凌云超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跺在了那修士的丹田气海之上。
狂暴的金系灵力瞬间透体而入,伴随着那散修绝望凄厉的惨嚎,气浪震荡,那人全身经脉连同丹田被生生震碎,整个人象一摊烂泥般被踢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尘土之中,不知死活。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凌霄广场,此刻静得连风声都显得刺耳。
“好狠的手段……”
“这凌家修士真是强横,不愧是金丹仙族啊,端的是霸道无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私语。
丹田破碎,对于修士而言,比死还要痛苦万分,这凌云超分明是在立威!
台下,紫萱仙子俏脸煞白,忍不住后退半步,声音微颤地低声道:“秦兄,禹兄,这凌云超就是个疯子。若是之后抽签遇到此人,千万别尤豫,直接跳台认输。名额虽好,但若是修为废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周恒双眼微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擂台上正慢条斯理擦拭靴上血迹的凌云超身上。
此人身为金丹家族的内核子弟,行事却如此乖张暴戾,毫无底线。
这种心性,当真能修得大道?
“放心,俺又不傻。”禹阳吞了口唾沫,摸了摸大光头,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高台之上,李天罡看着台下那不知死活的散修,面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压下怒火,沉声道:“第二轮结束,休整半刻钟,即刻开始第三轮抽签!此轮胜者,入前十!”
然而,变故突生。
几名原本晋级的修士面面相觑,看着地上那名被药王谷弟子抬走的废人,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我……我弃权!”一名筑基初期的白嫩女修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也弃权!这名额我不要了!”
接二连三,竟有六名修士当场选择了退出。
他们原本也是一方高手,但在凌云超这种不讲规则的疯子面前,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经过这番变动,场上最终刚好剩下二十人,争夺那十个入宗名额。
“第三轮,抽签开始!”
随着执法弟子的呼喝,周恒上前,随手抓取了一枚玉牌。
“伍号。”
周恒神色平静地走向五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
此人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但左臂衣袖空荡荡的,显然是在前几轮的厮杀中受了重伤。
那修士看到周恒走上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在下知道不是秦道友的对手。”
那断臂修士深吸一口气,祭出一柄下品灵剑和一面龟甲盾牌,咬牙道,“但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不想就这样不战而降。请秦道友赐教!”
周恒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并未拔剑,甚至连那标志性的指尖剑气都未动用。
只见他单手掐诀,那柄巨大的青羽扇凭空浮现,对着前方猛地一扇。
呼——!
青色狂风凭空乍起,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风龙,张开巨口,一口便将那修士的飞剑连同龟甲盾牌吞入腹中。
风龙绞杀之下,那修士的灵器灵光迅速黯淡,摇摇欲坠。
就在对方全力操控灵器抵抗风龙之时,周恒动了。
脚下白玉石板微微一震,周恒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近,瞬间跨越了数十丈距离。
他没有动用灵力术法,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璀灿的灵光,却蕴含着堪比二阶中期大妖的恐怖肉身怪力。
“砰!”
一声闷响。
那修士刚刚撑起的灵力护罩如同鸡蛋壳般破碎,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直接震飞出了场外,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虽显狼狈,却并未受什么重伤。
“承让。”周恒收起青羽扇,淡然拱手。
那修士爬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周恒一眼,抱拳行礼后匆匆离去。
轻松拿下,前十名额到手,成功获得了药王谷的内门弟子身份。
周恒下台后并未休息,而是走到同样通过大比第三轮的紫萱仙子身旁,“紫萱仙子好本事,竟然比秦某还要快上三分。”
紫萱仙子听到这话,捋了捋垂落耳边的青丝,风情万种地瞥了眼周恒,回道:“秦兄就别取笑紫萱了,我怎么能和秦兄你比,不过是侥幸遇上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对手罢了。”
“倒是禹兄就没这个运气了,他的对手可不简单,乃是凌霄坊市有名的剑修柳白,人送外号:裂风剑。”
说完这话,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七号擂台。
那里,禹阳正陷入苦战。
“吼!”
禹阳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怒吼,浑身皮肤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岩石铠甲,手中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想要逼近对手。
但他的对手乃是筑基中期剑修,身法极为飘逸。
他根本不与禹阳正面硬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在擂台四周游走,手中飞剑化作数十道青色游鱼,不断在禹阳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典型的“放风筝”打法。
“这傻大个,输定了。”擂台周围有修士点评道。
果然,百招之后,禹阳浑身浴血,岩石铠甲已是千疮百孔。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着硬抗一记剑气,想要用狼牙棒换伤。
“哼,当真是冥顽不灵!”
柳白冷哼一声,手中剑诀一变。
那飞剑骤然分化,避开狼牙棒,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虹,瞬间贯穿了禹阳的右肩,将其死死钉在擂台地面上。
“当啷!”
狼牙棒脱手落地。
“我……认输!”禹阳疼得满头大汗,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
柳白倒也干脆,收剑而立,并未如下死手。
禹阳败了,止步于此,再没有机会添加药王谷。
周恒默默走上前,掏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被抬下来的禹阳。
“秦兄,谢了。”
禹阳脸色惨白,接过丹药吞下,惨然一笑,“技不如人,俺服气。看来俺这辈子,是没有那个添加元婴宗门的福分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恒拍了拍他完好的左肩,轻声安慰道。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一号擂台!凌家少爷终于要落败了!”
这一声喊,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号擂台上,战况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前嚣张跋扈的凌云超,此刻竟然被压着打!
他的对手,是一名满脸虎须、身穿赤红道袍的壮汉,一手火属性法术施展的炉火纯青。
见到此人,紫萱仙子一声惊呼:“居然是“烈火道人”张猛,怪不得那凌云超不是对手,此人可以说是凌霄坊市此次大比的最强散修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人碰上了!”
听着身边紫萱仙子的惊呼,周恒也是将目光投了过去。
张猛操控着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赤红色火鞭灵器,那是二阶中品的火属性灵器,此刻烈焰滔天,将整个擂台烤得如同炼狱。
五行之中,火克金!
凌云超手中的中品灵器“云宵重锤”乃是金属性,此刻在火蟒的缠绕焚烧下,通体赤红,灵性大损。
凌云超发髻散乱,衣衫焦黑,被逼到了擂台死角,狼狈不堪。
“哈哈!凌云超,看来今日这前十的名额,你要让给道爷我了!”
烈火道人狂笑一声,手中法诀猛催。
那火鞭之上显化出一条火蟒,发出一声嘶鸣,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带着滚滚热浪,朝着凌云超当头罩下。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
“凌云超要输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烈火道人也是个狠角色,这下有好戏看了!”
被逼到绝境的凌云超,听着台下的议论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羞恼。
他堂堂金丹家族的天才,怎么能输给一个野路子的散修?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逼我动用底牌……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凌云超猛地后退一步,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赤红色的古朴符录。
那符录一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力量,那是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
周恒瞳孔猛地一缩:“那是……”
只见凌云超面容扭曲,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那符录之中。
符录瞬间燃烧,化作无数赤红色的光点,在空中凝聚成一把遮天蔽日的火焰羽扇虚影。
符宝——火云扇!
烈火道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符宝?!不——!”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召回火蟒护身,甚至想要跳台逃跑。
但,一切都晚了。
“喜欢用火法?那就给我死吧!!!”
凌云超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对着前方狠狠一挥。
那巨大的火焰羽扇虚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扇。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红光。
恐怖的火海瞬间蒸发了那条火蟒灵器,紧接着将烈火道人整个人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烈火道人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尸骨无存!
火焰散去,擂台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那个手持黯淡符纸、喘着粗气、眼神疯狂的凌云超。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吓傻了。秒杀!彻彻底底的秒杀!
这就是符宝的威力?这就是金丹家族的底蕴?
“啪!”
高台之上,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李天罡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霍然起身,双目喷火地盯着身旁的凌长青。
“凌长青!这是宗门大比,选拔的是弟子根基与潜力!你那族中晚辈,竟敢公然动用符宝杀人?!”
李天罡的声音中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符宝这种东西,乃是金丹修士剥离法宝威能炼制而成,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用这种东西参加大比,还要不要脸?
面对李天罡的质问,凌长青却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至极。
“李长老息怒。”
凌长青放下茶盏,语气轻描淡写,“大比规则早已定下,只禁丹药爆发潜力,不禁符录、法器。符宝虽强,但归根结底,也是符录的一种,符合二阶灵物的范畴。”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天罡:“怎么?李长老莫非要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坏了你药王谷数百年来的规矩?”
“你——!”李天罡气结,指着凌长青,手指微微颤斗。
台下的周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此刻青铜空间中,那根青铜柱之上,正静静地躺着他的底牌——符宝“青光刀”。
“看来,这便是修仙界的特权了。”周恒心中冷笑。
也就是凌云超敢当众用出这等大杀器了,其他若是敢用这等宝物斩杀凌云超,下场恐怕就和那烈火道人一样,灰飞烟灭。
还是要远离此等身世显赫之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