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出!
是方中!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一路偷偷跟随娇娇到此,隐藏在更远的树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娇娇被打晕,看到那恶心的怪物要对娇娇下手。
他只觉得血液逆流,理智瞬间被怒火和恐惧吞噬!
没有任何犹豫。
“地虎铠甲——合体!!!”
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冲天而起!
厚重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地虎侠怒吼着,一拳轰向恶金护法那只伸向娇娇额头的手!
这一拳,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变故突生!
恶金护法被打断了吸收过程,又惊又怒,仓促间只能将少女往旁边一甩,挡住地虎侠的拳头。
“轰!”
能量碰撞的爆鸣在小河边炸响,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草丛,河水剧烈震荡!
娇娇被甩出去,跌落在几步外的草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小兰迈开腿就朝着炘南他们这边跑,边跑边喊,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炘南哥!西钊哥哥!娇娇姐姐不见了!”
炘南正在帮敏慈收拾用过的餐具,闻言动作一顿,立刻直起身,眉头蹙起:“不见了?刚才不是还在那边,和敏慈说话的吗?”
他记得娇娇离开前,最后是和敏慈在一起。
他立刻转向身旁的敏慈,语气带着急切但尽量温和:“敏慈,你看见娇娇去哪里了吗?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然而,敏慈的反应却异常迟缓。
她愣了好几秒,才迟缓地转过头,看向炘南,“我没看到……我真的没看到……我没看到……”
她这副神游天外,答非所问的样子,让炘南心头的不安陡然加剧。
敏慈这是怎么了?
从刚才提到父母车祸遗物开始,她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但现在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敏慈!”炘南不得不提高音量,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我是问娇娇!娇娇不见了!你刚才和她在一起,有没有注意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啊?”敏慈被炘南的动作和加重的语气惊了一下。
她像是这才理解炘南的问题,“娇娇?娇、娇娇她……她说去河边走走,我、我当时在想事情,没太注意她具体……”
炘南看着敏慈这副模样,心中疑窦丛生,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娇娇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河边……他立刻朝小河方向望去。
“炘南,”西钊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到了炘南身边。
“好像不对劲,我去看看。”西钊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紧迫感。
“娇娇她平时不会离开这么久。”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夹杂着能量剧烈碰撞特有的尖锐嘶鸣,骤然从树林后方,小河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隐约的,非人类的嘶吼和怒喝声。
西钊的脸色瞬间一变:“糟糕!出事了!”
娇娇有危险!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西钊和炘南的心脏同时狠狠一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怒与决断。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再多安慰明显被巨响吓到,脸色煞白的敏慈和吓得躲到敏慈身后的小兰。
西钊沉声道:“我去看看!”
“我也去!”炘南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飞快地穿过草坪,冲进了通往小河的那片树林。
距离公园数公里外,一条僻静的城市辅路上,四辆重型摩托正飞速行驶,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殿南骑在最前,黑色的头盔遮掩了他冷峻的面容,但紧握车把的手和微抿的唇角,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北凯紧随其后,灰色摩托如同他本人一样沉默而稳定。
文东和泽西落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略显刻意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
就在西钊和炘南率先冲到河边,被眼前昏迷的娇娇和狼藉的战场惊得心神俱裂。
“刷——!”
另一侧树林的阴影晃动,四道高大的身影带着疾奔后的微喘和凛冽的气息,几乎同时冲出!
正是接到警报后以最快速度赶来的殿南、北凯、文东、泽西!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至极的气氛瞬间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而那个戴着圆墨镜,一副阴险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这么多人过来,他心知今天已事不可为。
“哼,真是碍事的家伙。”中年男人阴恻恻地冷哼一声,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迅速消散的,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余韵。
殿南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被西钊紧紧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娇娇。
她苍白的脸色,沾染泥泞的裙摆,散乱的发辫,像一根根冰刺,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一种混合着后怕、愤怒,以及强烈担忧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殿南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西钊和炘南会在这里,也顾不上去追查遁走的黑暗护法。
几乎是本能地,和同样面色冷峻的北凯一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少女的方向冲过去。
他们的意图明确而急切,查看她的伤势,带走她,确保她的安全。
“别动!”西钊抱着女孩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更严密地护在怀里,“不许碰她!”
“你们想干什么?!”炘南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西钊和娇娇身前,直面殿南和北凯。
“快把她给我!”殿南的视线越过挡在前面的炘南,死死锁在西钊怀中昏迷的少女身上。
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一丝因被阻挠而升腾的暴躁。
“哟,这是演哪出啊?”文东双手插兜,晃悠着走上前,语气轻佻却字字带刺。
“英雄救美?护花使者?可惜啊,来晚了点吧?”
“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们还没发话呢,你们抱着不撒手,算怎么回事?”
泽西更是直接,他本就因方中的疯狂和眼前的混乱烦躁不已,冲着炘南和西钊梗着脖子吼道:“就是!抱那么紧干嘛?”
“娇娇是我们的人!出了事自然有我们处理!你们俩在这儿挡着算怎么回事?让开!”
他语气粗鲁,带着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强烈不满,尤其看到西钊小心翼翼护着娇娇的样子,没来由地觉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