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p，美真宣布“放假一周”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坤中第一个跳起来。
“美真姐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北淼挑眉：“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是真的。”美真笑着拿出几张旅行宣传单。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我建议……一起去海边怎么样？”
“海边！”娇娇眼睛一亮，“我都好久没去过了！”
炘南看着宣传单上碧海蓝天的照片，也露出笑容：“听起来不错。”
西钊点头：“我没意见。”
东衫询问道：“需要我提前做攻略吗？交通、住宿、景点……”
“打住打住！”美真连忙摆手，“东衫，这次是放假！不需要攻略！”
“你们就随便玩，放松就好！”
于是，计划就这样定下了：下周一出发，去南方的海滨城市，为期五天四夜。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于是，原本计划的七人旅行，最后只剩下……
“看来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东衫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少女。
女孩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来：“那也很好啊。”
阳光洒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东衫的心跳，漏了一拍。
去机场的路上，东衫罕见地有些紧张。
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是他提前做好的详细攻略：每天的行程安排、餐厅推荐、交通路线、甚至包括天气情况和备选方案。
但想到美真说的“不需要攻略”，他又默默关掉了手机。
“东衫哥，”娇娇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已经做好旅行计划了？”
东衫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做事总是很有条理啊。”娇娇笑道。
“不过这次……我们可以不按计划来吗？”
东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飞机起飞时，娇娇有些紧张地抓住扶手。
东衫注意到她微微发白的手指，轻声问：“怕吗？”
“有一点……”娇娇小声说，“第一次坐飞机。”
东衫想了想，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副耳机：“要听音乐吗？可以分散注意力。”
他帮她戴上耳机，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耳廓，两人都愣了一下。
“谢、谢谢。”娇娇低下头，耳尖微红。
东衫收回手，他偏过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不客气。”
耳机里流淌出舒缓的音乐，是东衫平时工作时常听的纯音乐。
少女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东衫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看了很久。
抵达酒店时已经是傍晚。
前台小姐看着他们：“两位是……一间房？”
“不，两间！”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到让前台小姐吓了一跳。
拿到房卡后，东衫帮娇娇把行李送到房间门口。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你想去哪里？”
娇娇想了想：“我想看日出。”
“好。”东衫点头，“那我明早五点来叫你。”
“会不会太早了……”
“看日出就是要早。”东衫认真地说。
“而且，我会准备好早餐。”
娇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东衫哥，你总是这么周到。”
东衫笑着：“应该的。”
回到自己房间，东衫打开笔记本，开始查询明天日出的最佳观景点、天气情况、交通方式……
然后他顿了顿，关掉了电脑。
说好了不按计划的。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东衫准时敲响了少女的房门。
门开了，女孩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东衫哥……好早……”她揉着眼睛。
“日出不等人。”东衫递给她一个纸袋。
“换好衣服，我们在楼下等你。”
纸袋里是一件薄外套，海边清晨会冷，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
娇娇抱着纸袋，心里暖暖的。
他们去的不是攻略里推荐的最佳观景点，而是一个当地人告诉他们的，游客很少知道的小海滩。
到达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东衫铺开带来的野餐垫，摆上三明治、水果和保温杯里的热可可。
“先吃点东西。”他说，“还要等一会儿。”
两人并肩坐在垫子上，静静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东衫哥，”娇娇忽然开口，“你以前看过日出吗？”
“看过。”东衫说，“但像这样……纯粹为了看日出而看，是第一次。”
娇娇转头看他：“那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东衫沉默了一会儿：“很安静。”
“不用想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记录数据，不用分析什么……就只是看着。”
天边的云层渐渐被染上金色、橙色、粉红色。
然后，太阳跃出海平面，光芒瞬间洒满整个世界。
娇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阳光在她眼中跳跃，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东衫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很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好美……”娇娇轻声说。
“嗯。”东衫应道，目光却没有离开她，“很美。”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真的没有按任何计划。
他们去了攻略上没有的小渔村，看渔民收网，然后买刚上岸的海鲜，找家小店现做现吃。
他们迷路了三次，每次都是东衫用他强大的方向感找到回去的路。
虽然有一次绕了很远，却意外发现了一片绝美的无人海滩。
他们在夜市吃各种小吃，娇娇每样都想尝，东衫就每样都买一点，然后两人分着吃。
“这个章鱼小丸子好吃！”娇娇眼睛亮亮地递到他嘴边。
东衫愣了一下，就着她的手吃了，脸颊微红：“嗯，好吃。”
他们在海边放烟花，虽然只是小孩子玩的那种手持烟花，但女孩笑得像个孩子。
东衫举着手机帮她拍照，镜头里的她，眼睛比烟花还亮。
第三天晚上，他们坐在酒店阳台看星星。
“东衫哥，”娇娇忽然说，“你知道吗？这几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东衫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娇娇想了想，“因为很自由。”
“不用想铠甲，不用想任务，不用想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只是……活着，感受这个世界。”
她转过头，对他笑：“而且有你陪着我，感觉很安心。”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脸上。
东衫的心跳得很快。
他忽然很想说些什么，想说“我也很开心”，想说“我希望以后还能陪你看星星”，想说……
“娇娇，”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
“嗯？”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还要去水族馆。”
娇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东衫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站了很久。
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去了海洋馆。
在海底隧道里，各种鱼类从头顶游过，蓝色的光影在水波中荡漾。
娇娇贴在玻璃上，看着一只海龟慢悠悠地游过去，兴奋地拉着东衫的袖子：“你看你看！好大！”
东衫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走到隧道中间时，娇娇忽然停下脚步，看着玻璃外成群游过的银色小鱼。
“东衫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娇娇转过头看他。
“虽然原本是大家一起的旅行……但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很好。”
隧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水族箱的蓝光映在他们脸上。
东衫看着她的眼睛，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娇娇，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我喜欢你。”他说得很慢，很清晰。
“不是队友之间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一直陪你看日出的那种喜欢。”
少女愣住了。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传来的游客笑声。
“我知道，”东衫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炘南他们也都很喜欢你……你好像也更喜欢他们一点，但我还是想说。”
“不说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娇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东衫自嘲地笑了笑，“抱歉，说了让你困扰的话。”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们可以……”
“东衫哥。”娇娇打断他。
她走上前一步，在蓝色的光影中，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我也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喜欢你的细心，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总是默默照顾所有人，喜欢你认真的样子。”
东衫僵在原地。
“但是，”娇娇退后一步，低下头。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案。”
“因为我要好好想想，想清楚我对每个人的感情……”
“我明白。”东衫点头，“不用急着回答。”
“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他们走出海底隧道时，外面阳光灿烂。
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回程的飞机上，娇娇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东衫肩上。
东衫没有动，就那样让她靠着，甚至调小了呼吸声，怕吵醒她。
空乘经过时，对他笑了笑，递来一条毯子。
东衫轻声道谢，小心地盖在娇娇身上。
窗外，云层在脚下铺展，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东衫看着熟睡的娇娇，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