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放晴。
行刑台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碎骨巴兹尔的无头尸体已被拖走,只留下那片深褐色的污渍。
“奥罗,拿来了哦!”
玲玲双手双肩各扛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轻松地跃上行刑台,然后重重放下木箱。
木箱与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响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奥罗微微颔首,玲玲会意,她咧嘴一笑,双手将箱盖掀飞,紧接着,她抓住箱底,用力一倒!
“哗啦啦——”
刹那间,璀灿的金色洪流倾泻而出!
那是无数的贝利金币!
它们在阳光下翻滚、碰撞、堆栈,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旋律。
一瞬间,广场上所有麻木、恐惧、茫然的眼神,全都变了。
贪婪、渴望、难以置信……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点燃,汇成一片灼热的视线,牢牢钉在处刑台上的那座金山上。
就连那些刚被种下金丝的海贼,居然也咽起了唾沫。
奥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上前一步,靴子踩在散落的几枚金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清楚了!”
奥罗的声音清淅地传遍整个广场:
“这不是幻觉,这是你们可以用劳动换到的未来!”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台下的人群。
“从今天起,在加雅岛,每一滴汗水都能换来真正的财富!
“我需要住的地方!我需要办公的地方!我需要训练的地方!我需要更大的港口!
“所以我要工人,大量的工人!去搬运砖石,去平整土地,去开采石料,去砍伐木材!
“我要木匠、船匠、泥瓦匠……所有懂得手艺的人!
“我要任何肯出卖力气换取报酬的人!”
紧接着,他公布了具体得让人心跳加速的报酬标准:
“基础劳力,日薪1000贝利!技术工匠,日薪2000至贝利!
“所有工作,当日完工,当日结算,绝不拖欠!”
人群轰然炸开!
“多、多少?一千贝利一天?还日结?”
“我会打渔!这算不算技术?”
“木匠!我是木匠!一天两千贝利?这是真的吗?!”
惊呼声、质疑声、狂喜的呐喊声在广场上空交织在一起。
在海贼群聚的魔谷镇,除了抢劫,他们何曾听说过如此“轻松”就能获得财富的方式?
抢劫要玩命,还要看运气,而这里,只需要……搬砖?
“安静!”
奥罗的声音压下喧嚣,他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此外,设立‘勤工奖’!每日工作最努力、效率最高的前十人,额外奖励贝利!
“连续工作满十五日无懈迨者,再奖励贝利!”
沸腾了!彻底沸腾了!
什么碎骨巴兹尔,什么海贼团,在实打实的贝利面前,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
他们只想立刻知道,该去哪里报名,该从哪里开始干活!
“想要工作的人留下。”
奥罗指向台下:“登记完毕,立刻分配任务,今日即可上工,日落时分,在此处领取你们第一日的报酬!”
原本死气沉沉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躁动的招聘市场。
奥罗的承诺,在日落时分,变成了现实。
当第一批完成清理码头局域任务的工人,带着满身汗水和污泥,忐忑地走到临时搭建的薪酬发放点时。
他们居然真的从盖尔丝和几位被临时指派的人鱼少女手中,拿到了叮当作响的贝利!
“真的……真的给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捧着一天劳动换来的贝利,双手颤斗,浑浊的眼泪滴落在金币上。
“哈哈哈!十天就是一万贝利!一个月三万!哈哈哈!老子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一个前海贼喽罗,如今的基础劳力,兴奋地大吼,将钱袋揣进怀里,感觉比抢到一箱财宝还要踏实。
毕竟抢到的财宝是要上交的,而他现在拿的工资可是实打实的是自己的。
加雅岛就这么大,奥罗支付出去的这些贝利,并未流远。
就在薪酬发放点不远处,几间工人们下午才盖起来的木屋已经挂上了崭新的招牌——“黄金船团供销社”。
商店里,货物琳琅满目。
新鲜面包、香气扑鼻的烤肉、各种口味奇特的果酱、甚至还有能快速恢复体力的营养糕。
还有黄金船团在来加雅岛的路上购买的大批崭新的衣物、坚固的工具、生活日用品……
所有商品的质量远超魔谷镇以往能见到的任何货品,价格却设置得极为“接地气”。
尤其是食物!好象跟路边的石头一样不要钱!
刚刚拿到薪水的工人们,几乎没有任何尤豫,便涌入了商店。
他们用还带着体温的贝利,换取以往不敢想象的白面包和肉食,给家人扯上几尺新布,为自己添置一把更顺手的工具。
“老板,再来一块那个……那个酥饼!我儿子昨天有点咳嗽!”
“这斧头好!比我自己那把破玩意儿强多了!买了!”
“这酒!给我打一壶!今天可累坏了,得喝点好的!”
叮当作响的贝利迅速从工人的钱袋,流进商店的收银台,最终汇聚成箱,再被送回黄金黎明号。
再加之奥罗颁布的《加雅宪法》临时条例中,明确规定了简单的税收政策,于是就这样在加雅岛上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初级经济循环。
人们会为了赚取更多的贝利而拼命工作,为了能消费得起商店里更好的商品,而追求更高的日薪和奖金。
不稳定的抢劫与掠夺,在更稳定且安全的利益面前,迅速失去了吸引力。
夜幕降临,海风带来了寒意,但魔谷镇的中心局域,却还是人声鼎沸。
已经归黄金船团所有的碎骨酒馆里,坐满了刚结束一天劳作的人们。
两个朴素的男性居民坐在角落,碰了碰木杯。
其中一个咂咂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感叹道:
“这位新老大……奥罗阁下,好象真的不一样。他给我们钱,给我们活干,还说话算话!
“……哈!这酒有力气!这要是以前哪能喝到这么好的酒!”
他拍了拍腰间虽然瘪了下去,但曾装满贝利的钱袋:
“我今天真的拿到了钱,给我家那小丫头换了身衣服,她笑得……嘿。”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正在规划中的建设工地:
“是啊,而且他立的规矩,虽然看不懂,但……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人抢了,也不用怕海贼找各种理由来收保护费。
“光是这点,就比起巴兹尔那个只会砸人骨头的混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