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风和日丽,今天是个好天气!
廖化提韁而行,身后是押解潘璋的囚车以及护卫的兵士。
说实话,廖化这一路走来也是颇有些提心弔胆,直到见到了成都城的城门,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成都以前並不叫成都,只不过统称为“益州”,刘备入住以后曾说过:“一年成市,三年成都”,这才有了“成都”之名。
来到城门前,廖化带住坐骑,衝著迎上来的城门官一拱手:“关將军麾下主薄廖化,押解敌將潘璋回京!”
“廖主薄辛苦!”城门官一听囚车里关著的是潘璋,赶忙同廖化回礼,跟著偷眼往囚车里看了两眼,毕竟潘璋可不算什么阿猫阿狗的將领,也是东吴大將之一,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装在囚车里给送回来了。
城门官哪敢怠慢,赶忙亲自飞奔著去找刘备稟报去了。
功夫不大,刘备便带著诸葛亮等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廖化一见刘备居然亲自迎接自己,赶忙翻身下马,快步向刘备走去。
“见过主公!”廖化衝著刘备抱拳施礼。
“元俭,快快免礼!一路辛苦了!”刘备赶忙双手向搀,將廖化搀了起来。
“谢主公!”廖化说道。
“这囚车里的便是那潘璋?”刘备带著好奇之色望向囚车里的潘璋,如今的潘璋哪还有东吴统兵將领的模样,气息萎靡不振,肩膀上缠著白布,听到声音,见刘备看向自己,也是强打精神回瞪了刘备一眼,跟著冷哼了一声,便把眼睛给闭上了。
“都成为阶下囚了,还这么囂张,主公,某去砍了他!”一见潘璋这般模样,站在刘备身后的魏延不乐意了,说著抽出腰间长剑,就准备过去直接弄死潘璋。
“文长!不可!”刘备伸手拦住了魏延。
“將其关押起来,好生为其调养,不得怠慢!”刘备直接下令说道。
既然刘备下令了,自然有人將潘璋待下去看管起来。
回到宫中,刘备已端坐殿中,法正、李严、费禕等一眾文武皆在。
廖化步入殿中,拱手行礼,声音朗朗:“臣廖化,奉林公子与关將军之命,將敌將潘璋押解回京,现已抵达,特向主公復命!”
毕竟这里是宫中,刚才在城门口只是短暂的寒暄与迎接,这里才是正式交接任务的地方。
“廖主薄一路辛苦!”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关將军与林默可还好?”
“回主公,林公子与关將军安好,不仅如此,更是在林公子的安排下,夜袭潘璋军营,获得大胜,关將军生擒潘璋”廖化简要的把如何夜袭潘璋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说了林默的运筹帷幄,毕竟林默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一般。
刘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大笑:“林卿年少有为,竟能於危局中救回云长,实乃我蜀汉之福!”
听到刘备这么说,廖化直接再次拱手:“主公,臣临来之际,林公子说,若是主公称讚,当回『此乃诸將协力,默不敢独居其功』!”
“如此年轻,还能居功而不自傲!难得!难得啊!”听闻此言,一旁的诸葛亮直接摇著羽扇笑吟吟的说道。
刘备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赏之色,正欲再言,忽听一声冷哼响起。
“哼!”李严站起身来,目光如刃,“林默有功,但也有过!自调动兵马,未报朝堂,这岂不是视军令如儿戏?”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眾人目光全都匯聚到了李严身上,气氛骤然凝重。
尤其是董和、董允父子,都是冷冷的看著李严,本来是个挺好的事儿,这李严非得在这时候添堵,刘备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诸葛亮脸色已经微微变了变,尤其是法正,更是面沉似水。
董允看了父亲董和一眼,董和微微点头,董允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迎上李严的视线,朗声道:“临阵变通,古已有之!若拘泥於礼法,岂不误国误民?昔日我大汉长平侯卫青远征匈奴,亦先斩后奏,主公以为如何?”
刘备微微頷首,显然对董允所言颇为满意。 董允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竟让李严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法正站了出来,淡淡道:“休昭所言极是!能够临机决断,才是良將之才!”
费禕也隨即附和:“局势危急,更需果敢之人!”
李严脸色微沉,却未再开口。
刘备环视群臣,最终目光落在董允身上,缓缓道:“汝弟修瑾,此次既救回云长,又能当机立断生擒潘璋,实为难得!”
董允赶忙躬身:“臣替修瑾谢主公讚誉!”
“功是功,过是过!若是以后人人都似他这般隨意调兵,这军纪法度还要不要了?”李严再次说道,“何况他乃一介书生有何权力调兵?”李严环顾四周,声调再次拔高。
董和闻言抬头,与李严四目相对。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董和那眼神分明是说:“你这么一直说我儿子,你想干嘛?”
对方眼神中却藏著一抹不甘,仿佛在说:他不过是你的义子,如今人都不在这里,也敢在朝堂之上与我斗?
董和缓缓起身,直视李严,面色从容缓缓开口:“兵者,诡道也。智谋胜於蛮力。若无计策,徒以勇斗,岂能保全关將军?吾儿虽不敢言勇,却敢言谋!”
他顿了顿,语调不急不缓,但字字如锤,击在殿中眾人的心上。
“救关羽之战,若非提前布防、精准调度,焉能救回关將军?李大人所言虽有理,然战场瞬息万变,拘泥旧制,反误战机!”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刘备坐在主位之上,眼中神光闪烁。
他缓缓点头,似在思索,又似已有了决断。
法正嘴角含笑,微微頷首;费禕亦投来赞同的目光,心中纷纷暗道:“还是老董这嘴皮子厉害!”,这一番话直接將“临机专断”的正当性说得滴水不漏。
李严脸色微变,眉头紧锁,却再未立刻反驳。
董和没有给他第二次发难的机会,继续道:“吾儿自幼便研习兵法,观天下大势。今日之功,非吾儿一人之力,而是上下一心、將士用命!”
刘备闻言,神情终於明朗,缓缓起身,环顾群臣,朗声道:
“林默年少而志坚,才识兼备,临危不乱,確非常人可比。今救回云长,挽狂澜於既倒,其功不可没!朕意已决——即日起,任林默为参军事,可参与决策!”
“哗——”
殿中顿时一片譁然。
参军事一职,虽非三公九卿,却是近臣,可参与军国要务。
林默一个刚立战功、年轻资浅的议郎义子,竟一步登天,可以说一脚就迈进了核心权力圈,这无疑是一记惊雷!
李严脸色铁青,拳头悄然握紧,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法正则笑意更深,显然早已料到这一结果,心中更是对林默心生嚮往,想要见上一见。
毕竟林默前面让董和送的条陈他也看过了,当时也是拍腿称讚。
刘备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眾卿若有异议,不妨直言。”
无人应声。
董允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鏗鏘有力:“臣董允带家弟,谢主公隆恩,想必吾弟受到主公如此奖赏,必然会竭忠尽智,不负主公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