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前的那句话,常明並不在意別人怎么评价他。
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毕竟他自己曾经就是个社畜,他当然知道怎么让绝大多数人生活的更好。
仔细想一想看,很多所谓高高在上的企业主他们並不需要那么多的钱,但他们依然想要从员工的身上榨取金钱。
说好听点叫开源节流,说难听点叫吃相难看。
绝大部分人拿到钱是为了生活,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生活的更好。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透过你的劳动攫取大量的財富,同时用等级之间的差异来俯视你。
这种差异感和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才是他们所享受的。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常明在发现这个被一部分人打为“童话世界”的地方发现存在同样的问题的时候
他选择帮他们支一把伞。
不求让他们得到绝对公平的待遇,但也至少要让他们得到与自己劳动时间和工作精度相匹配的工资。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常明这个人已经很仁慈了。
他还没有让那些整天只会说一些什么“对齐颗粒度”“找抓手”“形成组合拳”等等一些不明所以的所谓职业黑话的人没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人整的原本正常的交流共同变得极为复杂,除了降低效率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常明一开始也很疑惑,但是隨著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他明白了这背后的原因:
那些没有任何能力的人之所以喜欢说这些话,正是因为他要掩盖自己的无知,所以就用这些似是而非的“黑话”来抬高自己。
虽说这样的人始终是少数,但这並不影响常明將他们財產当中属於员工的那一部分还给员工。
律法是最低的道德红线,若是在这些和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事情上都只能用律法来约束的话
那就证明那些贪婪无度的罪魁祸首的道德底线远远低於正常的最低標准。
想到这里,常明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转而便看著那逐渐落下的夕阳,低声说道:
“任重而道远啊”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对於现状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样。
毕竟观念的更叠並非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推进了数百年的劳动法,抓了数百年的劳动案件,也才勉勉强强將那些商户和所谓的企业主的道德底线稍稍拉高了那么一点。
能不能达成他心中所期许的那个目標就看枫丹的造化了。
常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盏为自己而亮的灯,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温柔之色。
他这个人一直是这样,可以在享受当下和焦虑未来之中来回切换。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恐怕他早就疯了。
吱呀——
伴隨著一阵微小的合页开合声,常明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与芙寧娜暂时的小家当中。
他微微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此时此刻,客厅当中的柔光灯正亮著,但在那张结实的实木桌子边常明並没有看到那个让他掛念的倩影。
就在常明还有些疑惑芙寧娜去哪里了的时候一阵有些嘈杂的声音从他左手边的厨房之中传出。
“唔这里应该放盐然后加水菜谱上说稍稍燉一会就好了”
听到这颇为熟悉的声音,常明微微挑了挑眉,转而便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此时此刻的芙寧娜正围著一件浅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边,目不转睛的盯著锅中翻滚的食材。
虽然此时此刻的她是背对著常明的,但从她的动作上来看芙寧娜確实有在认真做菜。
看著那聚精会神的芙寧娜,常明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而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的身后,毫无徵兆的环住了少女那纤细的腰肢。
“呜啊!”
在常明从身后抱住芙寧娜的那一刻,少女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莫名的嚶嚀。
但似乎是察觉到了那来自於常明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芙寧娜缓缓嘆了一口气,转而便扭过头,看著那张笑吟吟的脸,眨了眨眼后问道:
“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还会晚一点才回来呢。”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眨了眨眼,隨后便微微俯下身子,在芙寧娜的耳边轻轻说道:
“既然答应了你要按时回来,那当然要说到做到。”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做饭的芙芙会想著做饭?”
常明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握住芙寧娜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切到手”
感受著手中传来的触感以及耳边的温度,芙寧娜的脸微微一红,转而便小声说道:
“这、这不是想要试一试看嘛我看其他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常明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
什么其他人?他怎么不知道?
提瓦特还有什么官定cp吗?npc也没有吧?
常明微微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身边芙寧娜,似乎是並不知道她所描述的其他人到底是谁。
不过很快,常明也就反应过来了。
芙寧娜平时很少和人直接接触。
就按照她自己说的,她对於神明以及各种各样繁杂的感情的第一印象都来自于枫丹的歌剧和小说。
当然,自从稻妻的眼狩令结束以后那些轻小说也自然而然的流入了枫丹,芙寧娜自然也是看过的
想到这里,常明算是想明白了芙寧娜所做的这一切到底都来自於哪里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著那仍然在盯著锅中燉煮著的食材的芙寧娜,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常明轻轻地在芙寧娜的脸颊上印了一下,转而便继续在她的耳边说道:
“谢谢你,我亲爱的芙寧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