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克蕾希的家以后,荧和派蒙便去寻找第二个人,也就是那位小有名气的画师——莉莫妮。
与克蕾希的父亲有所不同的是,莉莫妮的住址不是什么公寓,而是在街边的一所画廊当中。
看著那明明到了打烊的时间节点却依然亮著柔和的灯光的画廊,荧微微眨了眨眼,隨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叮铃铃——
伴隨著悬掛在店门口风铃的声音发出些许清脆声响,一道有些疲惫的声音也从画廊的深处传来。
“嗯?这个时间还有客人么?两位有什么喜欢的画作吗?”
“我这里的画都是那位被害的天才小画家莉莫妮的遗作,希望能让客人满意~”
伴隨著些许有些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双灰色的眸子如同打量商品一样看著眼前的两人,隨后便颇为市侩的说道:
“哦嚯嚯,原来是破获“少女连环失踪案”我是莉莫妮的父亲,我叫切克利~”
“二位今日大驾光临是想要购买一些绘画作为给其他六国的朋友当伴手礼吗?”
听到克雷斯的话,派蒙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荧直接拦了下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荧,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著荧接下来的表演。
“没错,我有几位在稻妻和须弥的朋友很喜欢绘画作品,路过这里顺带看看。”
荧颇为自然的回答道。
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克蕾希的父亲完全不是同一种人。
如果说克蕾希的父亲是很在意亲情的那种人的话那么莉莫妮的父亲就完完全全是向钱看齐的。
在她们进门以后的那两句话仍然在她的耳边迴荡。
一个父亲如果他真的爱他的女儿的话,怎么可能会把这些画搬出来公开销售呢?
荧微微抬起了头,看著那些被冠以“莉莫妮”署名的画作,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些画都是莉莫妮本人的作品吗?”
“当然是了!我是她的父亲,只有我才知道这些画的具体位置和它们所表达的內容。”
“这些画卖出一幅就少一幅,不信您瞧,那边的画框都空了,实际上就是有客人买走了!”
切克利一边说著一边指著尽头的那几个空画框,振振有词的说道。
荧微微点了点头,在大概审视了一下这些画的內容后,荧再一次开口问道:
“我记得莉莫妮小姐的愿望是將她的画作掛在沫芒厅当中吧?那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切克利便摆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解释道:
“我的女儿现在已经离开了人世,这些画作的价值自然是最高的。”
“等到属於她的名声被这些画作营造的差不多了以后,我就会將她最满意的那一幅画送入沫芒厅。”
“这就是我帮她实现愿望的方案。” 听到这话,荧微微愣了一下,心中对於自己先前的判断產生了些许怀疑,但她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你的女儿能够回到这个世界上的话你愿意让她看见这一切吗?”
此话一出,切克利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
“哈哈哈,您这叫什么话?我当然愿意了,作为她的父亲,我可是在用尽全力在帮自己的女儿追逐梦想~”
荧闻言则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將目光从切克利衣服上沾染的些许顏料挪开,转而便冷静的说道:
“这两幅画我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荧!你在干什么啊!这两幅画了我们足足二十万摩拉!我一个月的伙食费誒!”
在离开切克利的画廊之后,派蒙有些生气的看著那似乎並不在意这些钱的荧发出了抗议。
而荧则是瞥了一眼派蒙,微微嘆了一口气,似乎是对於自家这个观察力匱乏的嚮导无话可说一样。
“派蒙,你仔细想想我们进店以后他说的那两句话,再看看他身上和手上沾染的顏料”
“你觉得他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女儿在努力吗?”
听到这话,派蒙微微一愣,隨后又轻轻地挠了挠头,摆出了一副“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的模样。
看见她这个蠢萌蠢萌的模样,荧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解释下去想法。
毕竟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妄下定论,但
荧微微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那两幅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若是这两幅画都不是出自莉莫妮之手的话,那么我的猜想就是正確的。”
在派蒙的思考与荧的沉默之中,两人飞快的来到了第三个人,也就是被称作“动物少女”的艾泽娜的居所。
与其说是居所,倒不如说是流浪动物收容站更为合適。
在路灯之下,一个黑髮男子正半蹲在收容站前方的草坪上,悉心餵养著可爱的猫猫狗狗。
他的面容十分平静,但那雾蓝色的眸子当中却始终保持著一种悲伤的神色。
或许对於他来说饲养这些小傢伙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自己能够暂时脱离这个悲伤的世界。
无论怎么样,他的恋人都回不来了。
砰砰砰——
一阵不轻不重的木板敲击声唤醒了他的意识,男子下意识的循声望去,看到了两个他一直想要见但却从未见到的人。
“您是那位帮助娜维婭小姐解决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旅者?您怎么来了?是要领养小动物吗?”
那男人有些欣喜的站了起来,顺带著抱起了手边的一只白色猫猫展示给两人看。
而荧则是轻笑著摇了摇头,转而便轻轻地说道:
“我们这一次来是想代表沫芒宫问问你。”
“你是否愿意再一次见到你的恋人艾泽娜,哪怕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