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对於常明和芙寧娜来说,安详的睡一晚上是他们在过去的五百年中求之不得的东西。
不过就现在的这个情况而言,只要他们想睡,那必然是安详的一晚上。
隨著沉玉谷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入房间內,略显昏暗的房间在此刻微微亮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同床共枕的时间越来越长的缘故,他们原本相对规矩一点的睡姿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在两人刚刚开始同居的时候,他们的睡姿相当规矩,也就是止步於搂搂抱抱。
比方说芙寧娜跟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常明的怀里睡的昏天黑地。
比方说芙寧娜时不时会梦见好吃的小蛋糕淌口水什么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芙寧娜几乎有半个身子是压在常明身上的,就好像把常明当做了某种会自己发热的大號抱枕一样。
——她甚至还把自己的脸靠在常明的脸旁边,还时不时的蹭一下,就跟一只小猫没什么差別。
至於常明他的睡姿倒是挺规矩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状態。
但因为昨天和灵渊打了一架,而且芙寧娜还在他的身边,今天的他睡的格外得死,就好像进入了某种“但愿长醉不復醒”的状態之中
——就连平常被他当做闹钟的日光洒在他脸上时也没有分毫察觉。
而这一次,芙寧娜醒来的时间稍稍提早了一些。
她缓缓睁开那双略显迷濛的异色眸子,隨后便下意识的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回味著什么一样。
不多时,她的眸子之中便闪过一抹清明,转而便略略侧头看向常明那安详的睡顏,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动容之色。
“好像自从確定关係以来,都是常明他比我先醒来呢”
“也不知道以前趁我还没醒的时候他有没有偷亲过我”
芙寧娜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起了那梦中的婚礼,两朵红霞迅速攀上了少女的脸颊,在晨光的衬托之下,优雅地少女美艷的不可方物。
在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后,芙寧娜用一只手轻轻地將自己撑起,居高临下的看著那熟睡之中的常明
——睡衣的领口还有一抹水渍。
不必多问,那必然是自己的口水。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又似乎是对於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些害羞一样,芙寧娜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但逐渐升温的脸颊並没有阻拦少女的意志,她轻轻地挽垂在耳边的头髮,缓缓俯下身去,对著自己的心爱之人深深一吻。
或许是害怕惊醒难得睡个懒觉的常明,又或许是因为已经害羞到了极点,芙寧娜很快便抬起了头。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现在正散发著史无前例的温度,就好像是一个进入了红温状態的小手炉一样。
“呜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害羞啊!”
芙寧娜如同幼兽一样在自己的內心哀鸣道,但她脸上那一抹甜丝丝的笑意却將她真实的心境完全暴露在外。
“早安,我亲爱的芙寧娜大人。”
就在芙寧娜因为自己所做的动作而害羞的时候,常明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海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些许温柔的笑意,就好像知道了小傢伙刚刚所做的一切一样。
“呜!常明!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芙寧娜脸上的温度正在飞速上升,在常明的眼中现在的芙芙和那些熟透的苹果没什么区別。
“刚刚醒的。” “刚刚是什么时候?”
“你偷偷亲我的时候。”
“呜啊!!”
听到这话,芙寧娜的眼睛立刻就变成了那种晕晕乎乎的蚊香眼,隨后便將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了被子里
——就像是鸵鸟躲避外界危险的时候將头埋在沙子里面一样。
看著將那开始逃避现实的芙寧娜,常明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便做出了一个让芙寧娜到结婚后二十年还忘不掉的操作
——和她一起钻到被子里。
“呜啊!常明你怎么——唔唔唔唔!!!”
还没等芙寧娜说完话呢,常明便颇为强硬的吻了上去。
这是有史以来他对待芙寧娜最强硬的一次,没有之一。
隨著这一吻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本还有些挣扎的少女逐渐放弃了挣扎,最终开始习惯这一切。
隨著时间缓缓的推移,常明终於鬆开了呼吸已经变得十分急促的少女。
在朦朧的黑暗之中,他看著少女那通红的脸颊微微一笑,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脸颊並说道:
“现在还害羞吗?”
“唔”
芙寧娜略略的低下头,隨后便轻轻地將自己的小脑袋靠在常明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害羞了那我们稍稍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就此,两人便在这一片略显朦朧的黑暗之中相互依偎著,等待著“一会儿”的时间缓缓过去。
虽然这里一片漆黑,但他们依然能看清彼此的模样。
因为
早在过去的五百年中,对方的模样早就刻在了自己心中的最深处,留下了一抹永不磨灭的痕跡。
遗瓏埠的一间茶馆內,胡桃有些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看著淡定喝茶的钟离有些无语的说道:
“钟——离——,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坐著啊?是要等什么人吗?”
“堂主此言差矣,我们並非是在等人,而是在等早茶上齐。”
听到这话,胡桃便猛的坐了起来,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钟离,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订单,问道:
“我们还有什么菜没上齐啊我怎么没印象,不是都齐了吗?”
“不,並非是菜餚,而是一种传统,堂主稍安勿躁,稍等片刻便是。”
隨著钟离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店家,来一壶“松萝鲜芽”,今天的早茶有什么推荐吗?”
“啊,顺带一问,后厨有麵粉之类用来做面点的东西吗?我想要借用一下厨房,这是定金。”
那男子温声问道。
看著那仪態优雅的男子,钟离的嘴角微微上扬,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
“看来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