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廷的夜晚非常安静,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跑来跑去的。
本地人是因为习惯了这个点休息,而外地人也会因为本地人的作息而改变行程
——谁会喜欢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到处乱晃啊?
当然,极个別喜欢昼伏夜出的游客除外,比如说
温迪。
作为一名吟游诗人,温迪的活动时间相当的不固定,基本上就是什么时候想出门了就出门了,根本没有逻辑可言。
但今天,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意料之外的人——钟离。
身为往生堂的客卿,钟离的作息相当的健康,但他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两位真的有话要谈。
温迪看了看手中的红酒瓶,隨后又看了看枫丹的星空,不由得轻声说道:
“枫丹的天空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常明自己的手笔。”
他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的钟离,似乎是在向他寻求答案,但又好像是在尝试打破这一片沉默一样。
听到温迪的话,钟离缓缓闭上了双眼,隨后便轻声说道:
“虽然常明先生得到了死之执政的力量,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修改“虚假之天”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叫我出来所为何事?”
“以普遍理性而言,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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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表情认真的钟离,温迪一时间有些无语,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快速的晃了晃手,一副“我说不过你,我投降”的样子。
“好啦好啦,真是服了你了,那我可就说咯?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根羽毛还给常明?那毕竟是属於死之执政的一部分力量,总归是要还给他的。”
“现在还不行。”
钟离轻轻地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
“死之执政的羽毛確实是由祂的力量凝结而成的,但这也就意味著这根羽毛在常明的手中会在一瞬之间变为纯粹的力量与他融合。”
“就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而言,这样做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这股力量並不能加强他的战斗力,甚至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有在作为“平衡点”的人界力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他才能收回这种力量。”
“如果他能顺利將雷元素力转化为自身力量的话这股力量就可以还给他了。”
听到这里,温迪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笑嘻嘻的说道:
“不愧是老爷子,考虑的就是周全,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不足掛齿。”
“那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喝两杯啊?你不是也没喝过枫丹红酒吗?”
温迪笑著对钟离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暗示著什么,又似乎是在为自己把钟离绕进去一次而感到高兴一样。
“小酌可以,大醉不可。”
“好耶!”
夜晚终究会过去,而黎明也註定会到来。
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枫丹廷,原本还沉湎於睡梦之中的人们逐渐转醒,开始投入新的一天当中。
常明和芙寧娜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他们起床的时间要比绝大部分枫丹人早的多。
对於常明来说,越早解决水仙十字结社的事情,他就越安心。
道理很简单——雷內这种级別的天才越早加入枫丹廷就对枫丹好处越大。
他早一天来,枫丹展开对深渊力量的无害化处理就能更早一点,而他也就能早一天把自己脑袋里那些知识交给雷內研究。
说白了就是自己能早一天下班,这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他早就想跟芙寧娜去別的地方转一转了。
“唔?常明?你怎么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常明的目光,正在收拾东西的芙寧娜微微偏过头,隨后便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常明这边凑了过来,最终距离他只剩下五厘米了。
那双好看的异瞳一闪一闪的看著常明,似乎是在为即將展开的冒险而激动,又好像是在为今天自己能有常明陪著而高兴一样。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常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继而温声说道:
“没什么事儿,只是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把事情高效的解决,然后顺理成章去稻妻参加烟火祭典。”
芙寧娜说著便象徵性的在常明的脸颊旁蹭了两下,隨后便开始为他整理衣领並轻声说道:
“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从来不会著急。”
听到这话,常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
“常明、芙寧娜,是我,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声音颇为严肃,就好像是有什么特別紧急的事情要传达给他们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不约而同的变得严肃起来,隨后便快速的打开了门,看著眼前表情同样严肃的克洛琳德轻声问道:
“克洛琳德,发生什么了?”
“我长话短说,常明先生——那个叫做莉诺尔的小女孩儿不见了,整个梅洛彼得堡都没有找到她。”
“什么?!那卡特皮拉呢?!”
“他的状態稍稍有些差,身上的深渊力量变得越来越明显了,可能很快就会爆发。”
克洛琳德有些凝重的说道。
“这样吗,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先去冒险家协会找一下荧跟派蒙,然后再去北国银行找一下那两位执行官,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好,我现在就去。”
说罢,克洛琳德便快速离开了,可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著急。
而常明则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克洛琳德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双黑红色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帮傢伙真的是活腻了,被关到重刑犯区还不消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