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这才想起来。
她之前答应了陆砚修这几天都住在他的庄园。
而眼下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她脚步顿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陆砚修等不到的她的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着。
但苏染看了看走前面的程宴行跟苏茵茵,心中莫名有种心虚,尤豫着要不要接。
很快,程宴行就发现了她好象不对劲,转头过来。
对视的瞬间,苏染慌乱之下选择将电话挂断。
“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程宴行狐疑的问着,而苏茵茵也带着好奇看了过来。
“推销电话而已,没什么。”苏染将手机开了静音,顺口掩饰了过去。
但是,等到她吃完饭回酒店,陆砚修却再也没有联系她。
苏染心里不是很安稳,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惦念着那通被她挂了的电话。
她想给陆砚修打回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回去,但电话还没拿起就先失了勇气,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天他跟黎萱一起的画面,还有他让自己出去时眼里盛满的冷光。
苏染脑子很乱,一晚上都没睡好,但她还是早起去了分公司。
这一次前台畅通无阻。
她疑惑着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直到抵达办公室后看到正在里面视察的程宴行。
此时的他穿着不苟言笑的黑色西装,并没有带苏茵茵同行。
而刘总则带着分公司的高管们一路簇拥着他,看到苏染时甚至还亲切的跟她打招呼,好象已经忘了是谁昨天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她。
“苏染。”程宴行来到苏染面前,“晚上我已经定好了包厢,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准时到。”
“知道了。”苏染点点头,随即看向他身后的刘总,意味深长的开口,“刘总,我今天可以去文档室查资料了吗?”
“那当然了,苏小姐真会说笑。”
刘总立马吩咐助理去让守文档室的人开门。
苏染目送几人离开,准备去文档室时路过茶水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压低声音讲八卦,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哎,你们刚刚听到没?刘总在办公室被程总骂的狗血淋头。”
“哈哈哈,听到了,从来没见到他象孙子一样一声不吭,要不还是程总威慑够呢。”
“我还听到程总让他交公司的年度业绩表呢,还说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他去守大门。”
……
苏染短暂踟蹰,却没有在意太多刘总被骂的细节。
毕竟程宴行难得到分公司视察是怎么都要先立威的。
她一头栽进了文档室,就连中午吃饭都是简单叫了个外卖。
直到下午时程宴行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别忘了时间。
苏染赶忙打车过去。
然而当她到的时候才发现,程宴行是带着苏茵茵一起的。
而陆砚修身边也有黎萱陪着。
两两成对,正在说着客套话。
显得苏染就好象个多馀外人般横插了进来。
苏染下意识看向陆砚修,却发现他此刻正漠然的盯着手里开合的打火机。
即便知道她来了。
男人冷硬的侧脸也未曾往这边转动半分,随意的馀光一瞥,毫无感情。
好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染被他的冷漠刺到,矗在门口没动。
“苏染,你怎么现在才到?”程宴行起身不悦的看着她。
但此时,她即便想逃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将自己遮掩的不堪狼狈的暴露在他面前。
“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茵茵娇笑着起身,亲热的拉住她。
“陆总,昨天我姐姐肯定有得罪你的地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性格直来直去的,你也别生她的气,我代替她给你道歉。”
苏茵茵俨然成了女主人一般,不仅主动帮苏染道歉,还动手给她倒满了三杯白酒。
“姐姐,你把这三杯酒喝了,陆总肯定会宽宏大量,不再追究你昨天失礼的。”
好话都让苏茵茵说了。
但苏染却没动。
冷淡的将手抽出,淡淡的解释,“昨天又不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合同没签成,这酒我为什么要喝?”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苏茵茵不赞同的惊呼,“宴行哥可是为了帮你给陆总道歉才约的这顿饭。”
“你就不要耍脾气了好不好,乖乖跟陆总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你又不会丢脸。”
苏茵茵看了看程宴行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笑吟吟的征求陆砚修的意见。
“陆总,事到如今,你说要怎么解决了这件事?”
陆砚修唇线抿紧,黑眸落向苏染微白的脸,冷淡的开了口,“那就喝吧。”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下来,瞬间定下了苏染的处境。
他刚说完,苏染就看到了黎萱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而程宴行随即补充了一句,“苏染,既然陆总都开口了,你就别端着,听话。”
苏染脸上缓缓失去了血色。
好象被人捏住了喉咙,再也喘不过气来。
“好,我喝。”她看着冷淡如斯的陆砚修,眼尾抑制不住透着红。
高度的白酒下肚,呛得她咳了好几声,但不等她缓过来,苏茵茵又将第二杯塞到了她手里。
她就这么被人半胁迫着,将三杯酒给喝完。
苏染用力喘气,脑子在倾刻间嘈杂一片。
明明包间内的几个人什么动作都没有,她却感觉入耳全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很快,酒精在苏染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捂着嘴夺门而出,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等到出来时,空落落的胃火辣辣的疼。
然而,在她用水泼脸保持清醒时,身旁却多了陆砚修的存在。
他象是一早就等在了那里,倾长的身影被冷光中拉长。
“苏染,难受吗?”
“不关你的事。”苏染擦擦嘴,准备从另一边离开,却被陆砚修抓住手腕将她逼近墙角。
“你都这样了,还准备继续跟程宴行在一起?”
“他今天能让你给客户喝酒赔罪,明天就可能是让你牺牲别的。”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