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修的话让苏染肩膀顿住，却顾及着影响不敢看他表情。
“那还差不多！”陆母大体满意。
然后看着纤细瘦弱的苏染，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当初让你回苏家，是想着你跟亲生父母分开了那么多年，他们该有多挂念你，回到他们身边总能得到疼爱。”
她叹息着，声音里带着些自责与，“谁曾想……他们居然如此是非不分，偏袒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着，她握紧了苏染的手，眼带期盼的提议，“既然如此，那这个家也没什么好呆的。”
“染染，别在外头一个人撑着了，回陆家来住，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行！”
不等苏染回答，始终冷着脸的陆老太太便发出冷嗤着插了进来。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与陆家再无瓜葛，也不会回来的？”
“怎么现在离婚了就想反悔？苏染，我们陆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收容所。”
苏染的身体僵了僵，眸底翻涌的酸涩。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母看着自己固执的婆婆，满是不赞同。
“伯母，谢谢你的好意。”苏染压下低落的情绪，努力挤出安抚的笑容，“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真的。”
“苏家我现在不常回去，诊所虽然不大，但经营得还不错，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好什么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欺负都没人撑腰！”陆母又急又气，转头将希望寄托于陆砚修，“砚修，你也快劝劝奶奶！让染染回来住，难道不好吗？”
苏染抬起了头，看着一言不发的陆砚修。
心口莫名地揪紧，仿佛掺杂着一丝莫名的微弱的希冀。
似乎，只要他开了口，事情就还有馀地。
然而，陆砚修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黑眸里情绪不明，随即他移开视线，不疾不徐地开口。“妈，苏染都说了她现在这样很好。”
这……也就是不愿意她回去的意思。
苏染心口闷闷地疼。
果然，他也是不欢迎自己的。
所以，之前那种种的亲密照顾，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出于同情。
苏染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既然这样，她还是要尽快找到机会远离他们。
陆母见儿子也指望不上，叹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现在的工作是给动物看病，肯定压力很大又很累。”
“要不让砚修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有他照应着，总好过你一个人”
“不用了。”苏染这次拒绝得很快，“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每天虽然忙碌，但看到那些小生命被救回来，我就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晚饭结束，陆母似乎还想说什么，恋恋不舍的看着苏染。
但最终是想着陆老太太在场，只能跟她说保持联系，然后先带着老太太回了陆砚修安排的住处。
苏染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但陆砚修却开口将她叫住。
“苏染！”
“还有事吗？陆总！”苏染回头，看他的目光些许冷淡。
“抱歉，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奶奶要来，她是在我妈上飞机之前跟着一起的，也没来得及通知我。”
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大抵很少有这么放下身段主动道歉的时刻。
“恩。”苏染点点头，“陆总不必解释太多，陆老夫人一向那么疼爱你，过来看你也正常。”
说完，苏染转身离开包间，也没坐陆砚修的车回去，自己在路口打了个出租。
此时，如果不是怕程宴行随时在虎视眈眈，苏染真的不想回陆砚修的房子。
路上，她也尝试着联系叶蓁，去她那边借住一晚，但叶蓁还在外地出差，要过阵子才回来。
她在外面转悠了一阵才回到陆砚修的房子。
换好鞋后，她只想尽快回到房间，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然而这时，她头上罩下一篇阴影。
随即传来陆砚修清冷的嗓音，“苏染，你来我书房一趟。”
苏染的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还是跟着他进了书房。
陆砚修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示意苏染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程宴行那块地皮的事，只是一个开始。”陆砚修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叙，“不过，你应该清楚，这点教训对于程宴行来说并不够。”
“以他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染沉默着，这一点她自然也想到了。
陆砚修没有再多说废话，从手边拿起一份文档，推到她面前。
“这是程氏集团最近正在筹备的一个新项目，城东新区的文旅城开发。”
“程氏最近内忧外患，资金链紧张，就指望这个项目能让他们翻身。”
苏染垂眸，心中不免疑惑。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因为陆氏对这个项目也很有兴趣。”陆砚修缓缓回答，“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以合作方的身份，把这个项目从程宴行手里抢过来？”
苏染愣住，一时间并不理解：“为什么……要找我？”
她有什么资格，能参与到这种动辄数十上百亿的商业项目中来？
陆氏人才济济，根本不缺她这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昏暗的光线下，陆砚修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
“就当是……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的补偿。”
“补偿”二字，说的轻巧。
却让苏染心底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连带着饭桌上那些不悦也一并翻涌了上来。
她挺直了脊背，冷淡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
“补偿就不必了。我不觉得你们有亏欠我的地方。”
陆砚修眉峰微蹙。
“但如果是平等的商业合作，我可以考虑。”
她将那份文档推回了几分，态度泾渭分明。
“如果陆总信得过，我愿意以诊所的名义，作为独立投资方入股。至于股份占比和具体事务，都按照商业规则来。未来的盈利和亏损，我也一并承担。”
“还有，我希望以后陆总找我合作的初衷都是基于互利互惠，而不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