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脏水构陷,在苏茵茵的故意引导下,全都泼向苏染。
苏茵茵自己则是借着这件事假装伤心欲绝,出国躲了一段时间。
等事情彻底平息消停之后,才敢飞回来。
就连那两趟往返国内外的航班,都在视频结尾被拍的一清二楚!
……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屋里一片死寂。
程宴行瞳孔骤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要说刚才他是不敢相信,那么现在就是不得不信!
他眼神死死盯着苏茵茵,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震惊之馀,唯有恼恨,“苏茵茵,这是不是真的!”
“你骗了我,也骗了我们整个程家!”
苏茵茵脸色煞白,心率迅速飙升。
她腿脚发软,慌的口不择言,泪水再次涌出眼框,忙辩解道:“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宴行哥哥,我们相处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这都是苏染故意的,是她在陷害我!”
她的歇斯底里与苏染的从容冷静,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苏茵象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尖声叫嚷和抓狂的模样,与小市民中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徐慧芳眼神愈发轻篾,更是看不上!
一旁,苏染眼神凉得象一把刀,冷笑道:“呵,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担心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消失,才会这么做的么。”
“贪婪自私,只要能达到目的,甚至不惜以毁掉别人做代价!”
“不是!我没有!”苏茵茵尖叫着否认,“这都是你故意做句诬陷我,你就是想把我赶走!”
她原本那双清澈杏圆的眼睛,此刻红血丝遍布,妆容也被哭花。
歇斯底里的叫喊,却再也得不来同情。
啧,真是狼狈的很啊。
苏染冷笑着站在原地,铁证如山,苏茵茵无法辩驳。
失控的吼完这几句,苏茵茵是真的头晕眼花,脑瓜子嗡嗡的响。
毕竟她才刚怀孕不久,情绪大起大落,身体自然受不住。
赵苓的脸色瞬间变了,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她,“茵茵,你冷静点,注意身子啊。”
“妈……呜呜呜。”
苏茵茵埋头痛哭,母女两人抱在一起。
至于站在旁边的苏染,更象是个毫无关系的过客。
不过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赵苓抬手拍着苏茵茵不断颤斗的后背,眼神却复杂地看着苏染。
“染染,收手吧,就此而止,好不好?”
“苏家已经因为你而变得支离破碎,茵茵毕竟在苏家养了二十多年,你和她都是妈的女儿,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当初你确实是被抱错了,可这不是茵茵的错,你不能全都加在她身上。”
“更何况,这二十年你也没吃什么苦,在陆家生活的很好,后来又嫁给了宴行……你比茵茵要幸福的多。”
话音略有迟疑,可到底还是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苏染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甚至还带着一丝悲哀。
“原来在你眼里,居然觉得我占了便宜还不满足?”
每说一个字,她朝着赵苓就更走近一步。
清浅的琥珀色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没了。
她不再期待这点可怜的母爱。
心里,也彻底对这所谓的家失望。
对现在的苏染来说,这些人空有血缘数据上的联系罢了。
赵苓被她淡漠无波的眼神盯着,莫名有些心虚忐忑,踩着高跟鞋的脚逐步往后退去。
“怎、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在陆家锦衣玉食,陆家从来没亏待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呵,那你可知道我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定义我的前二十年是优渥幸福的!”
苏染气笑了,一句直逼赵苓心扉!
字字犀利的话语尤如尖刀插在赵苓心脏,她当场愣在原地,“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
苏染干脆替她回答了,脸上的冷意如三月寒窖。
可瞳孔中的情绪却已然有了变化。
赵苓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眉头皱紧。
她看着眼神似乎有些空洞的苏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似的痛。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苏染在陆家过的很好么,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能吃什么苦?
苏染轻轻叹出一声,唇角弧度愈发讥讽。
再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真是很久远了啊。
“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在街上流浪,在垃圾桶里捡别人不要的剩饭。”
“哪怕是馊了臭了都必须吃,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流浪的那段日子,冷了就去废品站捡麻袋穿,饿了就喝公共卫生间的自来水。”
“苏茵茵在苏家享受空调的时候,我夏天被蚊子叮的浑身是包,差点缺氧窒息。”
“为了一口食物,活的真的很难。”
“再后来被妇联会发现,把我送进了孤儿院。”
“可我却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脸色蜡黄也不好看。”
“常常被大孩子抢东西欺负,还要遭受他们的集体孤立。”
“成天被关小黑屋,吃又冷又硬的窝头。”
“不过这也不能怪苏夫人不清楚,毕竟苏茵茵才是你女儿。”
苏染说话声音很轻,却象重锤一样砸在赵苓心上。
赵苓张着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苏染,那双眼里的悲痛是真切受过伤的。
苏染说的……是真的!
陆砚修站在苏染身后,深暗眸里晕开的墨色名为心疼。
冰冷的眼神盯向赵苓,“苏夫人不会不信吧。”
赵苓现在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人的态度,只震撼又错愕的盯着苏染。
不仅她哑口无言,就连苏建烨都难得愣了半刻。
夫妻俩对视一眼,赵苓抬头再看向苏染的眼神里,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苏染才是是的亲生女儿啊……可以前却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这个母亲居然不知道。
赵苓面色痛苦又迟疑。
距离她最近的苏茵茵敏锐的察觉到,指甲陷进掌心,刺的愈发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