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黑石城。
黑雾凝聚的死气巨手,距离城墙不足三十丈,那股腐朽的味道已经钻进了每个人的肺里。
城墙上黑烟滚滚。
凌霜握着那柄缺口的镇北长枪,膝盖压得咔咔作响,脚下的青石板裂纹密布。她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
身后的残兵更惨。
这是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凡人拿什么挡?
“主子凌霜这回真要失约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南方惨然一笑,满是不甘。
死亡之神的投影立在云端,眼眶里的鬼火蹦得正欢。它那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刀:“卑微的蝼蚁,在这片药田里,死亡才是你们唯一的宿命。认命吧。”
巨手轰然合拢!
就在凌霜合眼等死的一瞬间——
“啪。”
一声清亮无比、甚至带着点优雅的响指声,像惊雷般撕碎了满城的鬼哭狼嚎。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嗡!
那只巨手停在了凌霜头顶三尺处,哪怕再往下挪一寸都做不到。
紧接着,一道灰色细线从巨手心炸开,庞大的死气手掌无声无息地融成了飞灰。
天空被一双暴力大手强行撕开一个窟窿。
秦风一身白金王袍,不急不缓地从裂缝中迈步而出。
他周身的气场诡异到了极点,左脚落地,冰霜封路;右脚抬起,烈焰焚天。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在指尖打着转,最后化作一枚阴阳圆环沉入他的瞳孔深处。
“殿下真回来了?”凌霜看着那个稳固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本王没点头,阎王爷敢来这儿办业务?”
秦风看都没看天上那张鬼脸,屈指一弹。
一道充满生机的青光洒下,凌霜和残兵们几近崩溃的身体,竟然迅速复原,甚至连枯竭的根基都被当场修复。
“本体亲临?”
死亡之神投影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更猖狂了:“突破了又怎么样?在神的领域,凡人的反抗就是给爷助兴的烛火!”
它猛地张开双臂,方圆百里的光线被瞬间吸干。
这是它的看家本领,领域之内万物皆朽。灰雾只要沾上边,三秒钟就能让你变成一堆碳元素。
“神国?”
秦风终于抬眼了,眼神像在看一个没见过地暖的土包子:“这也敢叫神国?给本王滚开。
秦风向前迈了一步。
轰!
一黑一白两股极端力量在脚下对撞,瞬间炸裂成一幅巨大的混沌太极图。
那一秒,黑石城的色彩被强行涂抹了回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砖瓦、焦黑的树木,在太极图碾过去的刹那,生生从“死局”被拽回了“生门”。
死神的领域像墨汁遇到了强力漂白水,被洗得干干净净。
“法则覆盖?这不可能!这种低级位面,怎么会有掌握生生不息意境的妖孽!”
死亡之神尖叫着后退。
它引以为傲的神威,在秦风眼里漏得跟个破筛子没区别。
“你不是喜欢跨界执法吗?”
秦风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那速度快到连因果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右手微曲,混沌气旋在掌心被压缩到了极致。
“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躲在屏幕后面装逼的。今天,本王就顺着网线去扇你本尊!”
秦风一拳挥出。
这平平无奇的拳头,没理会那个投影,而是精准地砸向了那条若隐若现的、连接神国的因果线。
“轰——!”
虚空直接被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一条通往未知神域的通道被暴力打通。
那一刻,整个黑石城都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不是投影在叫,而是顺着这条线,直接震碎了空间彼岸那个“死亡之神”真身的耳膜!
拳劲横跨位面,直接在那家伙的神座上,刻下了一个冒烟的拳头印。
“啊——!弑神者!你死定了!神庭不会放过你!”
投影轰然炸开,碎成了一地纯正的神性死气。
秦风脸色平淡,对着下方快要散伙的剑偶打了个手哨。
原本支离破碎的分身瞬间满状态复活。
“刚打完架,加个餐吧。”秦风指着漫天飘散的大补药,“别浪费。”
剑偶半点废话没有,张开嘴猛地一吸。
漫天死气化作黑色长河,被这具杀戮机器吸了个底朝天。
吞了神性死气后,剑偶浑身冒出暗红色的魔纹。
突然,剑偶眉心亮起一道幽幽的光。
一个由无数瞳孔挤在一起的邪眼符号,极其阴险地烙印了上去。
秦风的眼神,在那一刻冷到了冰点。
通过和分身的意识共享,他看到了一双眼。
那是一双站在万界山顶,像看马戏团猴子一样俯视这片“药田”的眼睛。
那不是死神,而是连死神见了大抵都要绕路走的——高维观察者。
【有点意思的猎物。】
一个高高在上的意念在秦风脑海里蹭了一下。
“标记本王?”
秦风气极反笑,五指像钢钩一样对着剑偶眉心的印记生生扣了下去。
咔嚓!
那个由高维意志构成的符号,竟然被他用混沌之力硬生生从皮肉里抠了出来,在指尖捏成了粉末。
他仰头看天,似乎穿透了层层位面和那个未知的存在打了个照面。
“既然这么爱看,那就把命留下当门票。”
秦风转过身,没去管那些吓傻了的兵。
“凌霜,带人把那些信烂骨头的庙全给拆了,一块瓦都别留。”
凌霜打了个寒颤,随即心头火热。
“那北莽的皇城”
“以后,大秦的地图上没这两个字,看着碍眼。”秦风声音平静,“顺便告诉北境那些老不死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语气杀气腾腾。
“这片天,本王要收网了,谁敢在网底动弹就一起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