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仙人游江海,悠忽至玉京(八千+求月票)
张厉笑道:“道长放心,这个至云道人来自于长广县劳山,不是道长您的那个崂山,并不是您的徒子徒孙们。”
谁料全空老道不喜反惊,脸上闪过一道骇然,壑然起身:“你们说,昨日凌云刀客去杀————那位去了?”
张厉看着全空老道的反应,神色愣了一下,好奇道:“道长莫不是认识这个小道长?”
“小道长?哈哈哈哈!”
全空老道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凌云刀客,对着张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安排了他,去杀那位?你们可真敢想啊!”
张厉看着大笑的全空老道皱起了眉:“道长,到底是因为何事发笑?”
凌云刀客的脸色也不好看,冷声道:“全空牛鼻子,我是败了,可不是败在什么道士手中,而是败在了一女鬼手中,若是你再如此嘲笑我,那我们便过上几招!”
全空老道没有接茬,反而是一脸的恍然道:“老道说为何你还能活着回来呢,原来是那位没有亲自出手啊,你方才所说的女鬼,原来是这个意思,是在仙姑手下逃脱了一命?啧啧,还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凌云刀客本来苍白的脸色都被气的有些发红,拍案而起:“牛鼻子,来战!
汪某倒是要看看你这牛鼻子有何厉害的地方!”
“汪兄不要生气,全空道长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张厉去连忙起身按住了凌云刀客的肩膀,安抚了两言后,又转头看向全空老,语气已然有些不满:“道长,有什么话您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
他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了,只是还有些不敢确定,好奇问道:“难不成说,那个至云道长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全空老道摇头道:“抱歉,老道不能告知你们这件事情。”
张厉却嘴角一勾道:“道长何必如此?你若真不想说,也不会说出此事了,再者,道长哪怕是不告知张某,张某也是可以派人去调查的。”
全空老道不屑道:“那你便派人去调查吧,老道无话可说。”
张厉见状,便知那个所谓的至云,身上肯定有着秘密。
他笑道:“张某只是说说而已,道长不要介意,若不然,张某便先与道长交换一下信息如何?”
全空老道道:“如何交换?”
“柳芳红如今所在的地方,换取道长您所知晓的事情如何?”张厉笑道。
一招鲜,吃遍天。
只要能够拿捏人的软肋,那这个消息他能吃一辈子!
全空老道没有丝毫尤豫的,直接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位的危险程度,至于其他的————呵,抱歉!”
“好!”
张厉很干净利索的点头:“南疆,云崖山!柳芳红现在就在云崖山上!”
“云崖山?魔教总坛?”全空老道皱起了眉头。
“没错,就是魔教总坛。”
张厉毫不迟疑:“想必道长也应该知晓,除了云崖山,这江湖上,怕是没有哪一个势力敢收柳家人了吧?”
全空老道沉默了下去。
柳家人,是早年间江湖上的一个禁忌之名,只要是自诩为正”的门派,遇到了柳家人,那都是处置而后快的。
哪怕是漕帮这种亦正亦邪的组织,都不敢收留柳家人,就可见一般,当初的武林,可是掀起了一番倒柳潮”。
整个大魏境内,除了魔教这种地方,还真的是没有了柳家人光明正大的栖身之所了。
全空老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要去清风巷找麻烦了,最好的话,你安排个人————不,你亲自带着凌云刀客上门道歉!”
张厉皱起了眉头,不悦道:“道长,在下说的可是真的,此乃风堂得来的消息,我漕帮风堂的情报,您还不相信吗?”
他与凌云刀客,任何一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人物了,他们两人上门负荆请罪,那人要是什么身份才可以?
凌云刀客冷着脸道:“区区陆家庶子罢了,你当他乃是大魏皇子不成?”
全空老道没有理会凌云刀客,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厉:“老道也是诚心实意的,教你们一个乖,漕帮虽势大,可这天下之大,也不是任何人都是尔等漕帮能够招惹的起的。那位面前————就算是你们主上亲至,怕是也需要伏低做小。”
“放肆!”周围的漕帮暗堂成员纷纷怒斥。
“住嘴!”
张厉怒斥了一声,将杂音压了下去:“都出去!”
其他人出去,大殿中只留下了他们三人后,张厉才紧皱着眉头,看向全空老道,语气沉凝道:道长的意思是说,至云道长是————另外一个地方的?”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全空老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厉:“这么给你说吧,临水城隍称呼这位为————
上仙!”
张厉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果真?”
正如全空道人所说的那样,张厉确实也知道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在许多普通人,乃至于是权贵们来说都是极其遥远的事情。
普通人遇到不死,也会三缄其口,权贵们身怀人道龙庭大运,也遇到的不多。
反而是他们这种江湖人,却是容易碰到这些事情了。
而他乃是漕帮暗堂堂主,哪怕是在漕帮中,地位也排在前五之列,甚至于能够直接与主上对话,自然也知晓这个人间,其实并不象是普通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果真!”全空老道点头。
张厉没有再问,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凌云刀客皱眉道:“张堂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城隍?”
张厉神色复杂的对着凌云刀客道:“王兄,你昨日说你碰到了女鬼,那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城隍吗?”
凌云刀客嘴巴蠕动了几下后,陷入了沉默。
以往的他可以不相信这件事情,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想到那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白衣鬼影,凌云刀客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张厉迟疑了片刻后,道:“张某不能随意抛头露面,要不这样,道长,您————”
“大可不必。”
全空道长不待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摆手道:“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觉着老道有那么傻为了你们而去浪费人情吗?”
张厉蹙眉,想了想后,又道:“要不这样,道长,柳芳红的所有消息,张某都可以告诉你。”
全空道长看向他:“当真?”
张厉点头:“自然,我张厉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从未失言过,只要道长您能解决了此事,代我等上门,那提前告知道长也没有什么,当然了,只不过,道长您还是需要参战,也好让我与帮主有个交代。
全空道人与张厉对视,后者神色坦然,并无异样。
片刻后,全空道人点头:“好,老道这便卖一卖面子,不过,这上门之礼,可有准备啊?”
张厉再次思量片刻后,道:“既然那位乃是城隍口中的上仙,怕是一般凡物都已入不得其目了,这样吧,我曾得一异羽,似是鸟羽般柔软,却坚硬如铁,道长请入眼一观。”
说着,张厉从胸口中掏出来了一件火红色的羽毛。
全空道人面色不见异常:“你不知其物,不代表上仙不知,老道这便走上一遭。”
“谢过道长了。”
张厉将手中异羽交到了全空道人手中,后者起身出了门去。
待全空道人走后,凌云刀客才开口道:“堂主,您真认为那是仙人所居?”
“是若不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节外生枝,毕竟有齐王战兵入场。”张厉微笑说道。
凌云刀客闻言,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异羽必然珍贵,却是可惜了。”
“可惜?呵呵。”
张厉眼中流光一闪,那根异羽,可是主上看他做事牢靠,专门赐给他的啊!
岂又是那般简单?
出了门的全空道人唤来了弟子真性,师徒两人出了漕帮地界,很快便来到了清风巷内。
敲响门后,陆罡看着他们,问道:“两位道长有何事?”
全空道人嵇首道:“贫道全空,今日携徒特来拜访至云道长,还望通禀。”
“好。”
陆罡点了点头,他已知陆云的道家名号。
转过头就对着院子喊道:“云少,有名叫全空的老道来找您。”
陆罡与身边的几人都转过头看向了大门处。
陆云身旁的的人一共有三人,领头的便是年宣,在他身旁还有两名士子,一人名叫崔衍之,一人名叫谭宁。
他们与年宣于几日前的一场诗会上相识,聊了一番后,感觉兴趣相投也便认识了,崔衍之乃当地富户家族,昨日曾陪同父亲去往了陆府吊唁,不经意间听说了两名陆府家丁所聊后,便当做闲谈话语与认识的好友说了一番。
说者无心,可是听者有意,也便造成了年宣特意找了个由头来寻陆云盘根问底的事情发生了。
而经过了陆云的解释后,昨日年宣也好似想开了,今日刚好两个好友寻他探讨学问,崔衍之听说了此事后,便知晓自己犯了背后嚼人耳根的错了,便拉上两位好友特意前来道歉。
不得不说,人以类居,物以群分,年宣身上有着文气加持的气运虚光,而这两人身上也是如此。
深红色的气运虚光之下,好似有着淡淡乳白色的气体缭绕衬托。
这便属于文气,也是他们的学识的具现化。
“道长既然来了客人,那我等便先告辞了。”年宣连忙起身道。
而一旁的崔衍之却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笑呵呵的道:“景旬,我等与道长正聊到了兴致处,何必走之?”
说着又道:“道长,我等留在这里没关系吧?”
年宣迟疑:“这————”
一旁的谭宁却摇摇头:“鹏翔,我等来是为了给道长致歉的,何时要来都可,何必急于一时?再说还有几日便是乡试了,我等还需复习呢。”
眼见两名好友都是如此说了,崔衍之也只能摇摇头,起身:“也罢,两位好友都是如此说了,那在下还要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那就不好了,那便走吧!”
说着话,大袖一挥,迈步走向了大门,颇有一种,爷不开心,想走就走,不用你们驱赶的意思。
“鹏翔?何必走的如此之快呢!还未与主人家告别呢!”年宣在后面喊道。
崔衍之没有回头,手臂摆动:“本欲茶话与友听,却闻主家有客停。待有油灯三两盏,再与道人对歌行。”
“这————”
年宣身体一僵,不由得苦笑连连,这是来道歉来了,还是结仇来了?
这首随口之诗,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却将崔衍之现在的心境给说了出来。
谭宁也只能无奈一笑,对着陆云拱了拱手道:“道长见谅,鹏翔只是性子洒脱了些,并没有恶意。”
陆云点了点头,笑道:“无妨,看起来崔公子,也能担一句狂生之名了。”
他不是文人雅士,太高深的诗词鉴赏肯定欣赏不太来,但这首类似于打油诗的意思,却也听出来了一些别扭之感了。
尤其是第三句,待有油灯三两盏,这很明显是在说着自己心中不满。
这里说的是有油灯吗?
这不就是暗戳戳的说自己没有诚意吗?
连接下来第四句话,不就是你有诚意的时候,我在与你说话吗?
这是再怨陆云不主动留他呢。
年宣与谭宁对视了一眼后,都看出来了彼此眼中的古怪之色。
陆云看着两人的神色愣了一下:“临水城内有狂生之名,难不成说————”
“正是崔兄也。”年宣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为自己取了“鹏翔”为字,确实挺狂。”
陆云笑了,想了想后道:“贫道常闻狂生喜诗讥事,正好,贫道这也有一诗一首,劳烦两位公子带给崔公子品鉴一二。”
年宣与谭宁都愣了一下。
陆云这时已然开始念诵自己所做诗词:“一日春风行,三清座下聆。仙人游江海,悠忽至玉京。”
年宣神色惊讶,却是没有想到陆云真的能够做出一手诗来。
一旁的谭宁神色若有所思。
两人对着陆云拱了拱手,说着一定带到”之后,便告辞离去。
陆云喝了一杯未凉下的茶水,心中却不免有些好笑,自己也有写诗骂人的时候了?
是的,陆云就是在写诗骂人!
全篇未曾骂人,可只要仔细追究,全篇又全在骂人。
道爷乃堂堂三清座下弟子,一日内游遍江河湖海,悠忽之间便能去往玉京的人物,你是哪里来的脸,让道爷我备上三两盏油灯专门等你与我夜话的!?
若是那崔衍之真有才情,又是狂生,自会听懂其意,至于听不懂——————那便听不懂吧,反正没什么。
写这首诗,也只是陆云有些不喜崔衍之写诗来讥讽他,你能写诗讥讽,那贫道我也能写诗讥讽,而且写的比你更加隐晦,还要结合前后文来看,你还没办法说我骂你了,你就说你气不气吧!
年宣与谭宁都出了门,就见崔衍之在大门口站着,也未曾离去,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走出来。
年宣与谭宁都对着全空道人拱了拱手后,才出了门,看到陆家的大门关上后,年宣苦笑道:“崔兄,不至于动诗也。”
临水文人皆知,崔鹏翔只要写诗,那不是骂人就是在暗讽,就没有好的,这也是陆云说他是狂生。
狂生确实很狂,自认才高八斗,所以就好以诗欺人。
崔衍之笑道:“他能听懂再说吧。”
他是知道陆云连童生都没有考下来的事情的,若不然何至于上山修道?
谭宁笑道:“鹏翔,这一次,你可是失策了,陆道长也让我等为你带来了一首诗。”
说着,便将陆云的诗念了出来。
崔衍之听闻之后愣了一下。
年宣立马道:“崔兄,你不要误会,道长只是一叙自己的修行生涯————”
“哈哈哈!”
崔衍之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好一个少年道人,好一个悠忽至玉京!”
他这一番大笑,把年宣都整不会了,他小心问道:“崔兄,你不气?”
崔衍之闻言笑道:“气?为何要气?陆道长乃是趣人,堪称良友也,哈哈哈哈!今日开心,醉香楼,我买单!”
说着,他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高歌:“黄叶若知秋风意,也愿飘零到末时!”
年宣茫然的看向谭宁。
后者无奈道:“鹏翔为人洒脱,狂放不羁,越是依照世俗规矩,他越是瞧不上,反而打破世俗,异于常人的人,才能被他高看一眼。”
年宣想了想后,迟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鹏翔没有被人骂过,现在被人拐着弯的骂,被骂舒服了?”
谭宁愕然,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说起来,好似正是如此————
不过自认高士吗,高士,谁又没有点小小的癖好呢?”
自认自己乃是风流人物的,若是没有点小癖好,都不好意思与人交流!
年宣好奇:“那谭兄的癖好是什么?”
“咳咳————”
谭宁咳嗽了两声,神色有些不自在,连连摆手:“我不是高士,我只是一俗人————快快追上崔兄吧,莫要让他又借诗讥讽我俩了。”
“你们怎么找来了?”
院子内,陆云看着全空道人与真性道人有些好奇的道:“可是要贫道相助于你一二,用于突破?”
“自然不敢如此宵想了。”
——
全空道人微微摇头,迟疑了一番后道:“老道此番而来,乃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上仙能够应允。”
陆云挑了挑眉头:“什么事情?”
全空道人一推身旁的真性道人:“还望上仙能帮老道看顾着这小子,不要让他跟着老道。”
真性道人一愣。
可下一秒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了。
“师傅,您点我穴道了?”真性道人大急。
全空道人啪啪又是两下,下一刻,真性道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全空道人对着陆云嵇首道:“上仙,昨日晚上来此地的凌云刀客,便是漕帮暗堂的人,小道与漕帮的人做了交易,过来为他们说和一下。”
陆云似笑非笑:“你来为他们说和?”
全空道人连忙道:“小道自知没有这个脸面,说来此事也只是顺道罢了,而且,也为上仙带来些漕帮的补偿。”
说着,便将那枚羽毛拿了出来,语气凝重道:“此羽小道一见,便知其不是凡物,应是某一飞禽大妖之羽,只是不知为何到了那漕帮暗堂堂主张厉的手中,不过此物也应该有些异常之处,若不然以张厉的性子,必然是不会随身携带的。”
陆云接过了羽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里面确实蕴含了一些异常的能量,陆云点了点头,道:“你们的任务便是去杀了陆启义?”
全空道人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你不怕给崂山派带去麻烦?”陆云问道。
作为崂山长老之一,全空道人不会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全空道人沉默了半响后才闷声道:“小道已给掌门发去了急信,估计掌门明日便会宣告江湖,将小道革除宗门。”
陆云摇摇头:“治标不治本。”
全空道人面露苦笑:“那是小道年轻时候欠下的一笔债,不得不还。”
陆云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真性道人后才道:“后天之前,你这弟子都不会出了贫道这院子。”
“多谢上仙。”
全空道人再次嵇首后,转身离去。
陆云坐在椅子上,继续喝茶。
谭柔甲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为陆云捏着肩膀。
赵春雅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前院,当看到真性道人的时候,便没有走过来,而是喊了一声:“云哥,你大哥哪里去了?”
陆云回头应了一声:“大哥外出访友去了,中午之前便能回来了。”
一大早的时候,陆风便与武英等人去往了陆府。
陆风现在还是需要名声的,既然回来了,那陆府便不得不去,若是被陆家败坏了就不好了,哪怕是去做个样子呢?
而且武英跟着,陆风也不怕陆家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赵春雅闻言没有再问,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真性:“云哥,这位道长是谁啊?是你的同门吗?”
“算是半个吧。”陆云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在干嘛?你就让人这样站着吗?”
陆云笑道:“没事的母亲,他正在练功。”
“奇怪,练功还有这样练的?”
赵春雅摇摇头,叫了一声柔甲”后,便与谭柔甲一起回到了后院。
太阳光照射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缕困意。
看到陆云闭上了眼睛,旁边不远处陆罡正在一字一句的为刘家五虎讲解《刘氏虎刀功》上的修行精要。
真性道人眼珠子转了转,手脚慢慢能动弹了起来。
他师傅点穴的时候没有使用内力,能够将他点住的时间很短。
他慢慢转身,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哪里去啊。”身后一道悠扬的声音响起。
真性道人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立马撒开腿就逃。
“陆罡!拦住他!”
下一秒,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尤如提溜小鸡仔一样将真性给提溜了过来。
真性道人大叫道:“别抓我!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我师傅!放开我!”
“再闹腾,直接打晕。”陆云淡淡的说道。
“是,云少。”陆罡立马点头、。
真性道人瞬间身子一僵,看了看陆罡那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真性道人这一刻无比冷静:“云少————嗯,上仙,有事您说话。”
陆云笑了:“挺会识时务啊。”
“不敢当俊杰之赞。”
真性道人抽了抽鼻子,嘿嘿一笑:“上仙,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事,您出手,救一救我师傅。”
“哦?贫道出手的价格可不便宜。”陆云淡淡说道。
真性道人眼前一亮:“钱没有问题,您要多少?厄————虽然小道我没钱,不过我宗门有钱,而且,您还能得到崂山派的友谊,实在不行,我告诉您进入明霞洞福地的方式也可以啊。”
陆云听的都一愣一愣的,随即一笑道:“小子,别吹牛,你能知晓明霞洞福地的进入方式?”
真性道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不知道,可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肯定知道,您救了他,不就等于你也知道了吗?”
“你这小道士,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陆罡这种脑子里面都是肌肉的人都听明白了真性道人这是在画大饼,对着陆云道:“云少,这小道嘴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干脆还是拍晕了吧。”
“别别别,这位大哥您先不要着急!”
真性道人连忙朝着一旁跳了几步,随即又对着陆云道:“上仙,您说,您需要什么,小道只要是能够做到的,都能给您拿来。”
陆云目光闪了闪,真性道人的气运看起来很正常,白色蕴含着一些橙色,可是陆云却觉着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气运————有些虚幻的感觉。
陆云也没有在意,他摇摇头:“贫道需要的东西,你拿不过来的。”
“那可不一定。”真性道人挺着胸膛说道。
“你小子没个准的。”
陆云笑道:“放心好了,你师傅死不了,贫道出手,只会坏了他的机缘。”
“真的?”真性道人一愣道。
陆云挥了挥手中的火红赤羽:“贫道已经收下了礼物了,还能骗你不成?你啊,就将你的心放进肚子里吧。”
真性道人若有所悟,双眸闪闪发光:“上仙的意思是说我师傅机缘来了?”
陆云笑而不语。
全空老道的身后气运中,黑运之气蕴含虹光,此乃大劫不死,必有后福之兆!
真性道人却有些着急。
陆云便道:“那便这样吧,明日你师傅肯定不会死的,若是死了,你便来找贫道的事情,若是没死,你便欠下贫道一个因果要还如何?”
真性道人没有丝毫迟疑:“可!”
这没有什么不行的。
有了陆云的保证后,真性道人也不着急了,虽然还是担忧,可是他也不愿意去破坏了自家师傅的机缘。
有心想要问陆云具体的事情,可陆云却不理会他了。
陆云正在研究着手中的火红赤羽,研究了一会后,对着不远处正在练功的刘大虎喊道:“大虎,去买些东西回来。”
陆云将所买的物品告知了刘大虎后,便暂时将火红赤羽收了起来。
太阳没有到正午的时候,陆风便带着武英等人回来了。
陆风的神色间还带着些疲惫与忧愁,武英四人的脸色也干分难看。
陆云问道:“怎么样了,大哥?”
陆风笑了笑:“挺好,没有受到太多叼难。”
武英却冷哼了一声后道:“那陆家人,都没有让陆典仪进入内堂,只在内堂外面行礼。这陆家————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陆启义不在吗?”陆云挑眉。
陆启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一点都没有问题的,可是以陆启义能够做到三品大员的情商来看,做出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至少也是不应该的事情。
这是他们在打自己家的脸啊!
“二叔去见了知府,与知府一道,又去了刺史府内。”陆风无奈道。
陆云恍然。
这是昨天漕帮的手段见了效了,陆家也坐不住了。
只是,陆启义会在这个时候出门,也是挺大胆的啊,就不怕漕帮的那些家伙突然刺杀?
但想想,陆启义也不会这么不智,哪怕是出门,估计也是伪装出门的。
“回来就成了,公道自在人心,陆家这么做,大哥你便有了理由不用去陆家了。”陆云笑道。
陆风却摇摇头:“该去还是要去的。”
陆云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告诉陆风,母亲正在找他。
陆风收敛了一下情绪后,露出了笑容去了后院。
陆云继续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又没有多长时间,刘大虎也回来了。
看着刘大虎买来的一大堆的东西,陆云也开始布置了起来。
拿着根尺子,在周围开始了测量,时不时的还会挖个坑,埋进去一些玉石之类的,时不时的还会念上一句咒语。
其他人不知道陆云做些什么,虽是好奇,可却又不敢询问。
时间渐渐流逝。
金乌自东方落下,今天的临水城十分的安静,没有一名陆家人受到了袭击。
陆启仁显得十分高兴,还专门派遣了管家去给一些官员送去了一些大礼。
陆启义脸上却不是那么高兴:“大哥,一定要交代好了,人手配备齐全。”
陆启仁信心十足道:“放心吧,二弟,为兄专门从王家借来了一批好手,今日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些贼子,也顶多就是在陆家之外做些手脚。
他们还能打进陆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