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世界观崩塌,秦明礼登门(五千+求月票)
陆风的世界观都有些崩塌了。
白狼的尸体出现又消失,让他以为自己方才出现了错觉。
他又揉了揉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空地,呢喃道:“我难不成真的出现错觉了?”
他立马转头看向了陆云,语气急促的问道:“二弟,这是障眼法?”
陆云嘴角一抽,无奈道:“大哥,我真会法术。”
以前不愿意暴露身份,是不想与陆家有牵扯,让陆家借用自己的名头。
而现在只剩下母亲与大哥了,陆云自然不会怕什么了。
陆风问道:“当真?”
“当真也果然!”
陆云果断拒绝了戏腔问话:“大哥,你若是还不信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叫个鬼怪的出来与你见见面————”
“这倒是大可不必!为兄信了!”
陆风语气坚定。
圣人云:敬鬼神而远之。
陆风不怕强权,可就害怕神神叨叨的东西,对于圣人所言,深以为然。
所谓鬼怪的东西,还是不要见到的好,免得晚上睡觉也做噩梦!
陆云会心一笑,坊间传说中的鬼怪,都是长相十分凶恶的————嗯,好吧,阴差们的长相确实不咋地,而那些死亡之人的魂魄真形,也确实会记录下来他们死亡之时的样貌与身体特征。
但只要忽略了这些恐怖的特征的话,其实死魂阴鬼其实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会因为缺少了肉身阳气的温养后,会被阴气侵蚀罢了。
可他方才的想法,是将谭柔甲给叫过来的,别的鬼长得吓人一些,可谭柔甲可长的不吓人。
陆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眼睛亮晶晶的道:“二弟,你这法术————为兄能学吗。”
自家亲弟弟是传说中的修仙者,虽然冲击力有些大,可是陆风却很快想到了自己能不能修行的问题上。
谁心中又没有一个仙侠梦呢?
古往今来就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的啊!
“自然可以。”
陆云点头,可还不待陆风激动,陆云便又继续道:“只不过修行也需要代价的,就象是我一样,若是修行的话,就必须要换做道籍,可能就无法继续科考入仕了。”
其意,便是若是入了修行门,便需要主动与人道大运断开链接。
果不其然,这一次陆风身后的气运变化很正常,并没有大规模的黑气劫运的出现。
这与陆云的猜测一样,只要将收徒的条件说清楚,不与人道大运有太多的牵扯,破坏掉人道大运的规矩,那便可以传法。
毕竟现如今劳山三清道院,也是在朝廷中挂了名的。
只要符合人道规矩收徒传法的规矩,那人道大运便不会有反噬。
若是这样还有反噬的话,那修行之道,恐怕也就真到了要断绝的时候了,大魏中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还走修行之路的教派了。
陆风听着颇为心动不已,可是思考片刻后,他问道:“是一定不能与人道大运有所牵扯吗?”
“这倒不是一定的。”
陆云摇摇头:“若是能得朝廷封赏的话,也或许可以,只不过这样一来,自身的道行也恐怕会受到人道大运的掣肘,不得自由,自然也无缘大道。而且,而若是想要有所成就,那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来感悟修行。”
“那象是为兄这样的呢?”
陆云摸了摸下巴:“年龄大了一些,不过若是悟性足够的话,还是有几分可能能够修行得道的,这也便是道家所云,灵台方寸之中,斜月三星之间,心悟,心诚,心真。”
“那若是悟性差呢?”陆风继续问道。
陆云没有直说,只是说道:“崂山派弟子近乎千人,他们也有些弟子专门感道修行,可最后却是空白耗费几十年光阴,毫无所成,嗯,我说的是九成九的人都是这样,而崂山派挑选弟子,也大多都是自小便开始培养的。”
陆风呆了呆,片刻后,才叹了一口气:“那便算了,修仙问道,不为我所求也。”
他虽然也想要修仙,可是一想到修仙之后就需要遁世修行,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这与他二十多年来所养成的价值观不符。
道士和尚的他没少见过,貌似真有能耐的,大部分都是在寺庙或者是山林中,哪怕是朝廷中有着一些传闻,有些人也会些神奇手段,可是却也只是听闻,却也未曾有人见识过。
就比如说武英之父所在的钦天监,专门为朝廷观察天象星位的部门,历法都是由钦天监部门负责编篡。
也有人说过钦天监监正乃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可也未曾有人去探查,而钦天监的监正,也从来没有过多少消息传出,好似钦天监就是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一样,不受到任何一方管辖,但也不会插手太多的朝廷事务,他们只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内。
陆云见状也未曾再劝。
正如《好了歌》上面所说的那样。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有人追求长生逍遥,而也有人追求功名利禄,这是追求的不同,并不代表着修仙者在人格上就要高过其他人一筹。
当然了,修仙者确实要比普通人的实力更强,活的更久就是了。
不过全身心的进入修行状态都才只有极其微小的概率才可能会有所成,而若是心有杂念的话,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陆风倒是挺豁达,他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自己明确的目标,自然取舍之间,十分快速。
不过虽然放弃了修行,可他对修行之路却十分的好奇。
陆云倒是没有隐瞒多少,看那陆启义与青阳真人之间的关系,很明显朝廷对于民间之事,也是知晓一些的。
陆风知道的多上一些,日后步入官场之后,也会对他大有裨益。
陆风认真聆听,听着陆云讲那山神迎亲的闹剧,讲那城隍庙中阴差勾魂的隐秘,还有那山林中的野怪妖物,旁门左道。
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陆风正听的起劲的时候,外界陆罡来报,说是临水的同知大人上门拜访来了o
陆风本来还有些被打扰的不满,但闻言后立马起身:“那还不快请进来?”
临水秦同知,他也是知晓其名的,当今内阁次辅的弟子,早年陆风入蒙学的时候,秦明礼秦探花的名声就已经传的很广了。
陆罡神色古怪道:“那位秦同知说什么也不肯直接进门,只是让小的来通传一声,说是有主人家同意,他才能入门。”
说着,他还描述了一番门外秦明礼特别和善,看起来并不象是来找麻烦的。
陆风神色有些惊讶,这个姿态可放的够低的啊。
他转头看向陆云:“二弟,走吧,我等一起去迎上一迎。”
陆云也没有废话,起身与陆风来到了大门外。
大门口处,秦明礼身穿一身官袍,就站在门口,清风巷的人们都围在周围看着。
年宣也不例外,有些好奇,也有些敬畏与尴尬的看着秦明礼,他父亲曾为知府文书,自然也是见过秦明礼的,自然早就知道秦明礼是何人。
秦明礼泰然自若,对于外人看来的目光,都是无视态度。
当看到陆风与陆云两人的身影身后,秦明礼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去,面带笑容,率先拱手:“可是风公子,至云道长?”
陆风连忙回礼:“小生陆风,见过同知大人。”
陆云嵇首:“贫道至云,见过同知。”
秦明礼笑容满面道:“公子与道长客气,在下未曾递帖,贸然前来,还望两位公子见谅。”
“同知大人客气了,还请入门一叙。”
陆风让开道路,伸手示意。
“二位公子请。”秦明礼的架势一点也不象是临水郡的2号人物,倒象是前来送礼的人一样,十分的客套。
陆云正准备进屋时,心中一动,对着在人群中眼巴巴看着这边的年宣招了招手:“年公子,贫道正准备找你呢,不如过来一叙。”
这个家伙都快得相思病了!
过不自然,陆云一叫,年宣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连忙走了过来,行礼道:“道长有何事寻学生?”
“先不急,总归是好事,走吧,院子内说。”
陆云微笑着带着年宣进入了院子内。
秦同知进了院子后,便看到了身穿甲胄的武英等人,不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随后拿出了一张小册子,递给了陆云,说起了此次来访的正事:“至云道长,这是你转为道籍册,昨日礼部的文档已经下至知府衙门,只是昨天发生了诸多事情,所以便晚了一些,今日才送了过来。”
他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毕竟昨天是陆府遭难得日子,也就是知晓陆风陆云与陆府的关系并不好,若不然得话,他今日都不怎么好上门。
陆云神色不变,将属于自己的道籍册接了过来,微笑点头道:“劳烦同知大人了。”
道籍册,便是道士的身份文档了,度牒,只是证明你是道士,可道籍册,却是与户籍挂钩。
这道籍册也不是陆云自己拿着,他需要回到三清道院,将道籍册交到三清道院掌渠道籍户口的高功或长老手中,并记录在三清道院的道籍名册之内。
这也便代表着,从此之后,陆云便真正是不用纳税的道士了,若是凡俗家族之中出现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诛九族的大罪,陆云也可以不用被牵连受罚。
当然了,加在陆云身上的规矩,也会变多,陆云挂在了哪一个道院寺庙之下,就要受到哪一个道院寺庙的戒律管辖。
不过,三清道院现如今的戒律,都是陆云一手制定的,却也没什么戒律能够罚到陆云的身上,除非是玄明真人发话,不过这个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当然了,象是陆云这种情况的,整个大魏朝野没有几个,自大魏开国立朝之后出现的可以被挂在朝廷名册上的新的道院寺庙,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这也是为何大魏的度牒都很少会下发的缘故。
这是朝廷有意打压特权人士的数量。
可只要出现一个这样的特权人士,那必然都是朝廷的座上宾无疑。
秦明礼今日这般客气的原因,也是有着其中的几分道理在其中。
若是普通的户籍变更,怎么可能能让秦明礼这样的人出面呢?
秦明礼亲自前来,自然不是送道籍册这般简单。
几人落座之后,秦明礼就有意无意的询问起陆风有无娶妻的想法。
这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在一旁好似小透明般的年宣,脸色已经僵硬住了。
秦小姐可是他的心上人,白月光,哪怕是他前几日想开了,可在听说了陆家的事情后,这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现在秦明礼又找上了陆家的门————年宣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就好似有股气卡在喉咙里面,分外的不痛快。
“小生准备考取功名之后,再来关心自身问题。”
陆风用一句话堵死了秦明礼剩下的话。
秦明礼迟疑了一番后,开口道:“二位见谅,不知道两位父亲,陆家主在世之时,有没有在二位面前提起过与我秦家联姻之事。”
陆风皱眉,正想说些什么,陆云却已经率先开口笑道:“秦大人,那婚事————不是与陆丰琏的婚事吗?”
秦明礼脸色一僵,看向陆云,片刻后,才吸了一口气,拱手道:“两位公子,是老夫鲁莽了,不过,此事确实是陆家做错事情在先,也是老夫爱女心切————唉。”
他说不下去了。
陆启仁在世的时候,他可以给陆启仁甩脸子。
可是陆启仁现在已经死了,连带着陆丰琏也死了。
死无对证的事情,他如何去寻?
只能除此下策了,看看能不能让陆风陆云两兄弟给个交代。
但这件事情本就与陆风陆云两人没有关系,而且在陆家出事前他们就搬出了陆家,很显然是有分家之举了。
更不用说陆风现在是齐王面前的红人,陆云也得了度牒与道籍册,师傅还是齐王最近十分推崇的道家高人玄明真人。
于情于理,他都找不上他们两兄弟来。
可他又不得不急。
现在他姑娘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再不赶紧将事情办了,恐怕他家门楣就要遭殃了。
所以便主动上门来了,并且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却也听明白了,人家两兄弟并不是不知道其中内幕情况的人。
这就让他有些尴尬了。
都是人精,秦明礼哪里听不懂陆云的话外之意呢?
提及了陆丰琏,那就是隐晦的告诉他,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先行告辞了。”话都要说明白了,秦明礼自然也没有脸面继续待不下去了。
“等等!”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年宣。
秦明礼也是一脸迷惑的看向年宣,又看向陆云道:“这位是————”
陆云看了一眼年宣,见他面色涨红,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道:“年公子乃是隔壁的邻居,前几日有贼子上门之时,年公子还曾出手相助过。”
他没有介绍太多,拉着年宣进来,也不过是前几日漕帮来袭的时候,年宣是唯一出门相助的人。
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吧,可这份情谊,陆云却是记下了。
如此,他也便给年宣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过如何选择那便是他的事情。
“年公子。”
秦明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将他当一回事:“不知年公子还有何事?”
年宣蠕动了一下嘴角后,咬了咬牙,抱拳躬身一礼后,起身自我介绍道:“学生年宣,见过秦大人。学生之父曾为衙门文书。”
“原来是年文书的孩子啊。”
秦明礼恍然,不过他到底记不记着年知爻是谁,那便不可而知了。
年宣点头,脸色涨红道:“学生少时曾与秦小姐有过几面之缘,至此便牢记心中,一直都仰慕秦小姐。”
这话说的就很是直白了。
秦明礼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年宣后,问道:“年公子年几何?”
年宣心中一喜,立马道:“学生今年已经及冠,两日后,便会参加乡试。”
最后一句话让年宣脸上浮现了一抹讶然,弱冠之年,便参加乡试,这是一个好苗子啊。
他不由得好奇问道:“年公子既已弱冠,可曾婚配否?”
年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家母也曾催促过,只是虽然着急,可学生一直苦读诗书,故而学生至今却还未曾婚配。”
“恩,朝廷自然需要年公子这般的栋梁之才,但努力苦学之时,个人之时,也不要忘记解决。”
秦明礼点了点头后便没有太大的表示了,随即对着陆风与陆云道:“那本官便先行告辞了。”
“秦大人慢走。”陆风没有过多挽留,起身相送。
待将秦明礼送走之后,年宣已然变成了一副神思不定的模样。
男人啊,无论是上一世的现代人,还是这个时期的古人,都对白月光或者初恋一类的女子,有着一种盲目的眷恋感。
口中说着自己想开了,可是夜半三更之时,又是谁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