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屁股决定脑袋(求订阅!)
对于谭柔甲的话,陆云没有回声,不过好似睡着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角。
与刘家五兄弟生活这么久了,陆云也慢慢将刘家的血脉激活的方法研究出来了。
用真元去刺激他们体内的血脉潜力,更加方便与快捷。
当然了,这一点以刘家兄弟的实力是感觉不到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春雨润物细无声。
而陆云得到的回馈同样也很大。
“只不过,这一次后,怕是贫道也要被牵连一二了。”
陆云脑海中闪过了一道想法。
这一夜,南城龙虎街附近的住户们,极其难熬,那震耳的暗杀声从龙虎街,一直延续到了三条街道之外。
五虎帮五兄弟齐聚,一人一把虎头大断刀,杀的几家帮派尸横遍野,杀的南城再也没人敢与五虎帮站在了对立面上!
斧头帮帮主,菜刀帮帮主,原龙虎帮帮主————都被人砍成了几半了,尤其是原龙虎帮帮主王龙,就是在衙门口被人给活生生劈死的。
而龙虎帮的门口就更加不用说了,这里死的人最多,流血漂杵那是一个假话,可是血腥味道让一群野狗都红了眼睛,却是真的。
据说,第二天收尸队都有吐出来的。
崔衍之,年宣与谭宁三人来新斋院串门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了。
哪怕是最为放荡不羁的崔衍之看到那些残肢断臂,再被那风儿带来的血腥气味冲入鼻子的时候,人都傻了。
更加不用说年宣与谭宁了。
年宣一直干呕个没完,谭宁说上两句话就要吐上一次。
陆云无奈只能轻轻挥动衣袖,招来了一片清风,在三人身边围绕了一圈后,送去了些新鲜空气,才让三人的脸色好上了一些。
“南城————都是如此混乱的吗?”
年宣脸色惨白。
当初他父亲死后,他家困难,他母亲差点就将西城的房子给卖了,重新来南城来买房生活来了。
现在想一想————真应该感谢母亲没有这么选择。
崔衍之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整个临水才多大?这很明显就不是常发生的事情。不过,这种东西城内夜笙歌,南面柴门心瑟瑟的事情,就不应该发生!”
他倒是恢复的最为快速,或者说,他对不感兴趣的事情,都是大心脏,此时也只是生出了几分写诗讽刺的想法,却没有了其他的心理波动了。
说着,他便对陆云道:“至云道长,您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些日子临水内大案频发,本就动乱,如今南城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安心。
谭宁也点头:“若不然的话,道长也可以跟在下去北海郡转上一转,就当散散心了。”
他这是害怕陆云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不过,他这就是考虑的太多了。
陆云虽然还未曾失去人性,可是对太多东西都失去了好奇心,也同时失去了一些敬畏心。
就比如说生命,也比如说对于普通人来说的恐怖场景。
在他们三人眼中,这个场景太可怕了。
可是对于陆云来说,也就等于看到集市上的肉摊一般,虽然会起一些怜悯之心,可也只是一闪而逝。
这也是陆云觉得自己心态出现问题的缘故。
清静经念得多了,有好处,可也有坏处!
“北海郡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陆云看了一眼旁边的谭柔甲。
面对谭宁的时候,谭柔甲也没有多少表情。
而谭宁,他也知晓他的出身,乃是北海郡谭氏的嫡子,与当初谭柔甲所处的那个谭家,大概率是一个家族。
陆云从谭柔甲身上的因果线条中也看的出来,她对回谭家的执念正在与日俱减着。
这是一个好现象,毕竟当年的谭氏,与现在的谭氏,虽然可能还是同一个,可毕竟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
所以陆云尽量等到谭柔甲对于谭家的执念消减后,才会带她去往北海查找故土。
若不然的话,对她如今刚刚起步的修行道心来说并不好。
“那宁便恭迎道长大驾光临。”
谭宁笑道:“若是兄长知晓道长前去的话,必然会喜不自禁。”
他的兄长不是道家人,不过却修炼气术,听他说,还真的修出了些门道。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这年头修行,实在太过于困难。
没有真法真经,只是闭关造车的苦修,真的难以修出个四五六来,倒是走岔路的概率大大提升。
这一次三人来此,主要是谭宁来与陆云告别来的,他已是举人,入冬之前就要赶往京城,好准备来年的会试。
所以现在就要离开临水,回自己的家乡北海了。
“北海郡有什么好去的?要我说,道长要是想要散心的话,那便要去游历天下!”
崔衍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话有些刺激人,笑道:“悠忽至玉京般的洒脱,说走便走的历程,道长若是有意,下年二月之后,咱们便出发,好好看一看这天下之景色。”
他是真洒脱,谭宁也知道他的为人,也只是一笑而过,若是其他人来说北海不好的话,那他就要好好论一论了。
毕竟在崔衍之的眼中,整个天下的风景最好的地方,反而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局域。
陆云笑道:“若是机会的话,必然邀崔公子一共游山海。”当然了,这个机会是十分缈茫的。
这家伙有些太跳脱了,虽然有才华,可却并不适合搭配而行。
崔衍之倒是十分兴奋,挥斥方道:“我这有生之年,必游遍大魏内外,一观北原之苍茫,南山之险峻,东海之潦阔,西荒之荒芜,如此,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年宣就十分羡慕崔衍之的不羁与洒脱,他心中就不敢起这说走就走旅程的想法。
“下年便要会试了,会试之后,怕是很少有这种机会了。
谭宁摇头道。
会试若是过了,那便是殿试,然后便是授官,中间普遍都是有一到三个月的假期,若是能留在京城还好说一些,若是不能留在京城,那便准备赶路去赴任,可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游玩。
崔衍之却对其并不介意,他说的是有生之年,也不是这一年。
“我过段时间便要定亲,过段时日也要成亲了,怕是要再晚一些与诸位在京城会面了。”
年宣对着两人微笑说道。
他此话一出,谭宁便沉默了下来,崔衍之身子也微微一顿,连连摇头,叹息道:“年兄,你这是又何必呢?”
年宣却神色坦然道:“那件事情莲儿无错,再说,若是我都不能接受,这天下间谁又能接受呢?”
他倒是想的很开了。
崔衍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拍了拍年宣的肩膀,只能摇头。
虽说他是放荡不羁的性子,可是这家中正妻与妾室偏房却并不是一样的道理o
谭宁就更加不用说了,虽是好友,可也不好谈论这件事情。
陆云却知晓年宣心中的想法,女神终于到手了的满足感,已是掩盖住了其他的一切遐疵了。
这便是舔狗?
陆云平淡的喝了一口茶水,丝毫没有幕后推手的尴尬。
对他来说,有气运回馈,一切都好,人家满足,自己也有利可图,挺好的。
年宣是属于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类型的,自然无须他来劝说。
年宣又有些脸色为难道:“还请诸位能为宣保密。”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宣扬出去的。
众人都是微微点头,气氛到了这里,却是怎么也聊不下去了。
年宣的相思病是好了,他自己也接受了,未来的前途也被点亮了一盏明灯,可是他到底是否心中有着疙瘩,却是谁也说不好了,哪怕是性情洒脱的崔衍之都闭上了嘴巴。
崔衍之与谭宁联袂离去,年宣在陆云这里停了一会。
在两人走后,年宣对着陆云躬身道:“道长,宣为当初之事为道长致歉,还望道长见谅。”
这是说的年宣找陆云算帐时候的事情。
陆云微微摇头,道:“无事。”他早就将那个时候的事情忘记了。
年宣神情复杂:“宣特留此地,还有一事相求。”
陆云道:“说来听听吧。”
年宣叹了一口气,道:“陆丰琏为非作歹,已被天收,孩子无罪,宣已与莲儿有了商议,想要将孩子送去道长所在的劳山。
陆云皱眉,语气也不禁有些冷:“孩子无罪,你们便是这么对待孩子的?”
这话多少有些立牌坊的意思了。
“宣惭愧。”
年宣此刻也有些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好歹那孩子也会有些陆家血脉,宣也想着放在道长那边最好。”
“不必多说了。”
陆云摆摆手:“山中清苦,再说贫道也不是养孩子的主,你们若是想要送到山中,还不如送去离得近些的道观寺庙里面,闲遐时候也能见上一面。”
什么陆家血脉?
他都已经与陆家断了亲了,自然也便没有什么血脉了,在他眼中,有血缘联系的家人,就只有母亲与兄长了。
年宣神色纠结:“可此事只有道长才知晓————”
“话尽于此吧。”
陆云摆摆手,他可不想成为保姆:“贫道自有修行,你之选择,贫道不会去管,日后所行,贫道也无意插手。”
年宣闻言也知晓陆云心意了。
自知说的多,惹来的不快也就越多,也就不多说了,只能选择告罪一声匆匆离开了。
而在下午的时候,秦明礼便带着礼物又上了门。
他是专门给陆云致歉来的。
“他们两人确实是想一出是一出了。”
秦明礼无奈摇头道:“秦家家大业大,也不会缺了那孩子一口吃的。”
他表现倒是挺大气,可是内心所想,却无人可知了。
陆云自然是顺着他的话来,道:“此事倒是无妨,都是年轻气盛之时,口中说的开,可是心中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不过他们有此举动,也代表着他们确实是想要忘记过往了。”
秦明礼点头,他也知晓此意。
秦明礼这一次专程来找陆云,自然不是因为这件小事而来,一个还未曾出生的孩子,对于秦明礼来说不算什么事情。
他来此,还有事情要和陆云说。
便是有关于五虎帮的事情。
“这件事情,刺史大人动了肝火,怕是不会善了了。”
秦明礼意有所指。
陆云却淡然道:“江湖帮派之事,贫道无意插手。不过也希望这江湖多些太平事情,朝廷也能帮衬着些。”
“道长说的简单的。”
秦明礼微微摇头:“这天下就是一个蛛网,我等都是被网缠上的,动一动,牵扯的整张网都能要跟着动了。”
他这是表达自己无法插手。
毕竟是惊动了青州刺手的事情,甚至于都已经被有心人直达天听了。
他来此,只是特来给陆云说上一声的。
看着秦明礼离开的背影,陆云蹙眉,若有所思。
谭柔甲在一旁为陆云添上茶水,笑道:“这个秦大人对公子还真的不错,特意跑来知会一声。”
“呵呵,他是为了贫道,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呢?”
陆云眉头舒展开来,轻笑一声说道。
“恩?秦大人有私心吗?”谭柔甲没有看出来。
陆云却摇摇头:“有没有私心,现在无法看出,不过————若是衙门里面有着变动的话,那他今日这番话语,那便有意思了。”
陆云将茶水一饮而尽。
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秦明礼冒着风险来提醒他————他可和秦明礼的交情没有这么深厚!
其中必有深意!
如此之后,还没有过个两日,便有一群衙役来到了龙虎街,将五虎帮又里里外外的搜索了一遍。
不过五虎帮在那一次血战之后,整个帮内便都没有了人。
却是早已经解散。
刘家五兄弟也算知晓他们这一次的劫难很难渡过。
南城的帮派混战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临水郡知府被青州刺史痛骂了一顿。
五虎帮五大虎头被官府缉捕,甚至于还在三日后,下达了海捕文书。
连带着其他的帮派都被扫了一圈的场子,毕竟距离陆家被灭门都才过了不久。
整个龙虎街到处都是衙役风风火火的查找线索,可是其中诡异的是,就是没有一点事情查到陆云身上来!
这明显不对劲。
谭柔甲外出了一趟后,回来禀告陆云道:“有龙虎街的衙役知道刘大虎等人是从咱们宅子里面出来的,不过他们貌似都被人封了口了,没有一个将公子您供出来的。”
她脸上带着些轻松:“公子您是做了法吗?”
“做法?贫道可没有这么多闲心思。”
陆云摇头道:“这一遭之后,怕是临水郡知府都要因此而仕途断绝了。”
谭柔甲恍然道:“难不成说,有人故意要隐瞒此案的线索吗?这个人是谁?”
陆云笑了笑:“谁得到的利益最大,那便是谁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天后,身穿知府官袍的秦明礼再一次的来到了龙虎街。
龙行虎步,语气森严:“查!一切与五虎帮有关的,全部彻查清楚!”
“是!”
一群皂衣衙役轰然散开,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
哪怕是陆宅同样也没有逃脱,几名衙役凶神恶煞,直接踹门便走了进来。
院子内,陆云这两日没有出门,因为五虎帮的事情,全城戒严,丹青斋也没有开门。
“知府衙门奉命缉拿朝廷要犯刘大虎等五人,闲杂人等退避!”
带头的捕快直接呵道。
只是陆云正在看书,抬眼看了一下后,轻笑道:“家中只有贫道一人,诸位差官自便就是。”
捕快皱眉道:“你是这家的主人,怎么是个道人?”
“贫道陆至云,劳山三清道院道士,此乃贫道度牒,诸位若是不信,可去核查一番。”
陆云将度牒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捕快有些迟疑。
“这家主人,本官认识,度牒不必查验了,你们做你们的实情便可。”
一道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是,大人。”
衙役连忙对秦明礼行礼。
秦明礼看向了陆云,后者同样看着秦明礼身上绯色绣着小杂花朴子的官服,起身嵇首道:“恭喜秦大人高升。”
绯色官服,这已是四品高官才能穿着的颜色。
而秦明礼原本就是临水郡的同知,若是再升,那必然只有临水郡知府一条路子走了。
同知与知府虽是一字之差,可却是天壤之别。
知府已然是从四品了,说一句封疆大吏,或许还不够格,可也算是主政一方了,有了这个资历,秦明礼日后不管是在地方上继续深耕,成为刺史,亦或者是回归京城,位列六部九卿之列,哪怕是对于日后入阁,也都算是有了底蕴了。
以往的秦明礼虽然身为同知,可身上总给人一种虽然看似刚正不阿,但却又谨小慎微的感觉。
毕竟身为同知,秦明礼头上还压着知府齐大人,以及刺史府的刺史大人压着。
这两位主官都在临水城内,一个同知,自然算不得什么。
而如今的秦明礼身上,却自带一股威严气势,连走路的姿态,都稍微有了一些改变,四平八稳,目光凛人。
“多谢道长。”秦明礼笑呵呵的说道,倒是从这幅笑容上,看不出与往日的区别。
秦明礼走过来,在一面石椅上坐了下来,语气又有无奈道:“其实本官不算是什么高升,只不过是这一个月内,临水郡内连续两次发生了惨案,刺史大人也都被圣上申饬,齐大人没有收获,便被拿下了知府之位,本官若是不将凶手缉拿的话,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陆云点了点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那个齐知府,确实做的事情都不好,在他任上,帮派之事横行,中间若是没有知府这位当地父母官的手脚那根本就不可能!
秦明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错,道长说的极是。”
他的眼神随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缓缓说道:“本官记着,当初道长身边便有几名家奴的,不知如今何在?”
“贫道乃是出家人,家中也未曾有过家奴,都是些有缘人罢了,贫道这家中,有缘人皆可来,正如秦大人一般。”
陆云神色不变,为其倒上了一杯茶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才轻笑道:“只不过所不同的是,秦大人有住的地方,而他们没有。贫道心善,看他们无有住处,所以便留他们在贫道这府中寄居了几日罢了,待到找到了住处后,他们自然也便离去了。”
秦明礼双眸中精光微闪:“道长,本官这知府的位置,其实还并不稳妥,内阁的刘阁老给圣上进了言,说本官半月之内必然能将这案子给破了,圣上信任本官,所以才给了本官一次机会,所以————这个机会,本官丢不得啊。”
陆云回以微笑:“那贫道只能祝大人早日找到杀人凶手,还这临水郡一个朗朗乾坤。也祝大人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秦明礼深深看了一眼陆云,而后才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借道长吉言了。现在南城乱局平静了下来,几只小老鼠也休想要跑掉的,不过这老鼠毕竟会坏了一锅粥的。”
喝了一杯茶水后,不待陆云回话,秦明礼便拱了拱手:“本官府衙中还有要务去做,便不在道长这里多待了,先行告辞。”
随即对着周围的衙役捕快们喊道:“找到了吗?”
领头的捕快立马停下脚步,回道:“没有。”
“那便去下一家吧。”
秦明礼威严了说了一声,而后又对陆云笑道:“此次打扰道长清修了,道长留步,本官先带人走了。”
“配合衙门做事,也是一种处世修行。秦大人慢走。”
秦明礼神色间的笑容微淡,转身带着人离去。
而在秦明礼出了院门之后,谭柔甲的身影才出现。
秦明礼已经成为了四品官了,头上的气运已经呈现出了青色气运,陆云的气运之眼也只能观察一瞬,谭柔甲在秦明礼面前,也无法呈现人形,反而很不舒服。
由此方才秦明礼到的时候,谭柔甲先躲开了。
“公子,秦明礼好似与前几日不同了。
谭柔甲说道,神色若有所思,想到了前两日故意隐瞒一些线索的衙役们。
当时陆云所说过的话,好似在此刻应验了。
是谁得到了好处?
无他,自然便是这秦明礼了!
陆云笑了笑:“人之常情,屁股所坐着的位置,决定了脑袋中想的是什么想法。以往的秦明礼只是同知,上头有人压着,不想让他冒头,那他便自然要清高,不得罪人,但也绝对不会沾染太多的腌攒之事。而他现在已成为了知府,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坐稳了这个位置还是一件小事,最主要的是,作为皇位上的皇帝,那便知晓了他的名字。”
“简在帝心。”
谭柔甲好似明白了什么。
“不错。”
陆云点了点头:“不过,他养精蓄锐太久了,如今忽然上马,就必须要有转变,若不然,他也只是空有知府之名,而无知府之实罢了,首当其冲的,自然要改变自己的作风,以往的他谨小慎微,现在就需要大刀阔斧,以往的他刚正不阿,而现在就需要对外表现自己的有容乃大,只有这样改变了,那些战战兢兢,唯恐会被清算的官员们,才敢向着他靠拢过来的。”
说到这里,陆云也不禁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官场上啊,也很难找到一个真正不被污染的人了。
当然了,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场如战场,不改变一下,那想要有所成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陆云摇摇头:“柔甲,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咱们也该走了。”
谭柔甲一愣:“公子,我们要离开临水吗?”
“太阳都要落山了,那咱们也该回山休息休息了。”
陆云笑了笑。
“王大夫,贫道就此告辞了。”
丹青斋内,陆云对着王难之嵇首。
王难之有些可惜:“至云啊,你真不打算跟随在老夫身旁继续学习吗?老夫曾为刺史大人看过病,有些事情,老夫其实还是有着几分颜面在的。”
王难之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丹青斋与龙虎街就相邻着,五虎门的事情他自然知晓,甚至于还知道五虎门的五虎帮主就是从陆云家中走出去的。
毕竟五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其中还有四个光头,太有辨识度了。
王难之身为临水郡的第一大夫,获取消息的渠道那也是有着很多的。
陆云笑了笑:“多谢王大夫的好意了,只是贫道确实也待得时间够长了,也该走了。”
王大夫哪怕是青州刺史的救命恩人,可在皇帝都已经将目光注视过来的事情上不能太过怠慢了。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将其扯进来为好。
再则,他要离开,虽然也是因为被刘家五兄弟给连累的,可他也是因为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玄明真人差人给他送了一封信,他不久前往崂山上又送了一批真经道文,让陆云不要忘记回去看看去。
玄明真人的眼光,陆云多少还是相信一些的,毕竟以他如今的地位,收集一批真经应该不难。
“唉,既然至云去意已决,那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
王难之拿出了一本书册,递给了陆云:“此为《丹青药经》,老夫还未曾完全成熟,但也已经有了七八成的雏形了,至云若是无事的时候,可以观之。”
陆云有些惊讶:“这《丹青药经》乃是您老的一生心血所在,何其珍贵?至云受之有愧啊。”
王难之笑道:“至云不要惊慌,这只是抄录本了,说起来,你多谢谢刘阳吧,这本册子,他可是花费了小两个月的闲遐时间抄录的。”
一旁的刘阳肉痛的道:“这册子我本打算抄录了自己研读的,可道长您要离开了,那便赠与您吧。”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陆云笑着将册子收了下来:“反正刘兄还有时间去抄录。”
“唉,我这双手啊。”
刘阳无奈叹气,而脸上的笑意却是无法收敛。
陆云一笑,便回了陆宅。
在宅子中石桌上放下了一封书页后,便转身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