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说了?”
安缈的耐心告破。
这人开了个头就停下了,简直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伊藤英拓唇角微扬,“想知道吗?”
安缈觉得自己良好的修养,每一次在伊藤英拓这里都容易消失。
但她还是特别努力的压抑着想要骂人的欲望。
因为!骂人是有用的!可骂不是人的人没有用!
如此,安缈莫名其妙安慰好了自己。
就那样看着伊藤英拓,也不接话。
“唔,给你讲个故事吧。”
安缈呵呵两声,“我的时间很宝贵。”
伊藤英拓镜片下的眸光闪过几分笑意。
“我的缈缈真是可爱。”
安缈:“”
奥莉在哪!?她的刀在哪?
“我接到你信的时候,便猜到你去过浮空城了。”
伊藤英拓话音一转,安缈迅速正色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天空,唇角微扬,略带几丝讽刺。
“浮空城的灭亡确确实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安缈想说他说的是废话,可不想和他多有口舌之争,选择了闭嘴聆听。
“安缈,你以为你真的改变结果了吗?”伊藤英拓又突然转身。
安缈一愣,“什么意思?”
伊藤英拓嘲弄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要的就是浮空城灭亡?”
安缈蹙眉:“想过,但不明白。”
“地球是不会允许生灵的平衡被打破的。”伊藤说了句听上去似乎很深奥的话。
垂下眸,语气幽幽:“所谓的希望,其实是他故意放任为之。”
安缈心口一颤,“那人知晓兰叶长者所做的一切?”
想了想,她追问道:“兰叶长者有问题吗?”
伊藤英拓深深盯着她,“兰叶的后人能来到你身边,足以证明她并无毁天灭地的心思。”
“当然,”肆意笑道:“我这般说,你应该会更怀疑兰叶。”
安缈不语,唇瓣紧抿。
伊藤英拓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典型。
他瞬间又变了话题,“星灵族从未灭亡,絫族也从未灭亡。”
一下就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安缈心中叹气。
这人真的脑抽!
嗯!她的伙伴话题跳跃度高,她会觉得她们可爱。
这人话题跳跃度高,她只觉得烦烦烦,哪里都烦。
喜欢和不喜欢就是这么鲜明。
“嗯?”
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在这种时刻,给予一定的情绪价值,比如-----回应个语气词。
伊藤英拓镜片下的眼眸微微眯起,让人更难以看出他的情绪。
“华灵有一人,名曲白景。”
安缈深呼吸,深呼吸。
“伊藤英拓,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一段话说全一些,不要一句是一句,谁跟得上你的脑回路啊!”
伊藤英拓勾唇,似笑非笑看向她:“你跟不上?”
安缈咬牙。
“你该多了解了解你的院长,他的故事或许能给到你一定的启发。”
话音再次一转,“我不是星灵族也不是絫族,但也可以说我是星灵族也是絫族。”
安缈僵硬扯唇,笑意不达眼底,“简单来说,你是星灵族和絫族的混血呗?”
“哦,更简单来说,你的族人全都是混血。”
伊藤英拓笑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安缈垂眸,一点不想看他,语气沉沉。
“那你究竟是哪边的?”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伊藤英拓了。
伊藤英拓沉默了半晌,冷硬道:“谁也不要妄想操控我。”
安缈了然。
出生就是棋子的人,不愿意当棋子,想成为执棋者。
当然,今日告知她这些,并不代表伊藤英拓和她们是一边的。
说直白点,或许他的目标和那人一样,但他不可能臣服在那人之下。
“你想借刀杀人?”她问。
伊藤英拓没有掩饰自己的嘲弄,“你们配吗?”
太扎心了!!!
伊藤英拓嗤笑:“我和你们是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谁也没说过,敌人与敌人不能合作。”
安缈眸光一闪。
“你想和我们一起共同对抗那人?”
伊藤英拓目光深邃,“只有结合一切可以结合的力量,才堪堪有可能与他平视。”
“他到底是谁?”
“不清楚。”
安缈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伊藤英拓即使知道,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告诉她。
当然,她觉得吧伊藤英拓可能也不太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他表达得很明白了。
那人深不可测,他想与他们暂时合作,共同对抗那人,消灭了那人之后,才是他与他们的战斗。
安缈自动忽略了他的提议,反问道:“你星灵族的祖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伊藤英拓再次露出讥讽之色,“一个傻子,和曲白景一样的傻子。”
他蹙眉,有些不耐烦开口:“我说了,你多了解了解你的院长,你会有所启发。”
安缈撇嘴,“你星灵族的祖先被族人抛弃了?他过得很惨?被那人收留了?给了他亲情?为了这点亲情,他自愿成为了棋子?”
这不就是曲院长的故事吗。
被族人抛弃,在华灵得到了一切感情,治愈了他。
伊藤英拓笑笑:“很接近了。”
他黑眸里露出欣赏,“安缈,你果然是我的心上之人,聪慧至极。”
安缈有点想呕。
“你刚刚说跟我说的故事,在哪?”
一字一句,咬牙询问。
伊藤英拓漫不经心挑眉,“我说的都是故事。”
安缈:“”
大爷的!!!啊啊啊啊!!
这人是不是有理解障碍啊!!!
死死瞪着他,“你,多,看,看,故事书,谢谢!”
“不用谢。”伊藤英拓推了推镜框,“注意西亚斐曼吧,她们与你也不是一条路的。”
安缈心哐当一下沉了下去,面上却不露丝毫。
“别挑拨,我不会信你。”
伊藤英拓嗤笑,“还想知道什么?”
安缈眨眼:“想知道的,你都能解答?”
“看我心情。”
安缈还真就问了,“19年前洪城小荒坡的婴孩是你吗?”
伊藤英拓沉默许久,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嗯了一声。
安缈诧异,“你真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