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京城机场。
从机场出来后,梦桐和王梁这俩主持人,乃至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对陆一鸣已经无法直视了。
回想去镁国出差的这几天,她们感觉跟做梦似的。
谁能想到,在纽约机场候机的时候,还能被人认出来,关键还不是黄种人,而是白人。
两个时尚的都市女郎,找陆一鸣要签名也就算了,在跟他合影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那个时候,她俩心里竟有些生气,甚至都想喊:我们是一起的!
最让她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机场的广播里,都能听到陆一鸣那首歌!
难道因为,歌词里写着“across the water across the deepbe ocean,under the ope
sky(越过深蓝色的海洋,在广阔的天空下)”?
歌里唱着的,都是越过大洋来看你,或者去往的地方,以及在回家的路上—看歌词的话,都能当航空公司的主题曲了。
重要的是,都是cky(幸运)的到达、见面、拥吻等等幸福、愉快的场面,充满了美好的寓意。
无论黄种人还是白人,没人喜欢听不好的,都喜欢听祝福的、让人幸运的话。
所以这歌通过泰勒打榜后,很快传播,乃至风靡,也有它的实际意义。
不仅仅是航空,最开始通过电台收听到歌曲的那些司机,他们驾驶着汽车,或是正在工作,或者去工作、生活,都希望行程愉快、平安到达。
想明白了这点,梦桐脑海里,已经想到了这一期纪录片的标题。
陆一鸣的音乐跨洋一一东西方也没有那么大的审美差别。
而主题,就是-找准文化的立足点,其实扩散和影响,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比如人类息息相通的,对美好和幸福的祈愿、对幸运的期盼—
分别的时候,梦桐她俩也终于没有克制住,都挽着骼膊,跟陆一鸣合了一张影。
她俩用的拍立得,当时照片就出来了,然后在回去的车上,看着照片咧着嘴,笑得象个孩子。
但回到家后,倒时差的她们又睡得昏天暗地,第二天有些发懵的去了台里,向郎昆汇报工作,
郎昆看到她俩的样子,异道:
“怎么了?怎么这个状态?”
两人愣了愣:“什么状态?”
“不是—”郎昆纳闷道:“难道这次去镁国,没有太好的素材?还是陆一鸣的歌曲在那边名不副实?”
连梦桐他们去过的,都对当时的盛况有些不敢置信,更不用说郎昆了。
他知道陆一鸣那歌好,但他只能保证自己的认知不出问题,却不能保证欧美人是否喜欢。
再说按照现在的“行情”,一直都是他们对华夏这边“倾销”,什么时候见过华夏反攻的?
就算反攻,也是李小龙和程龙的电影。
梦桐她俩这才回过神,对视一眼后,都差点没住笑。
如果是她俩,此时肯定早就哈哈大笑起来,但郎昆毕竟是领导,她俩可不敢。
“名不副实?”王梁嘴角抽动着,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是名副其实。”
“恩?”郎昆一惬。
而梦桐已经摆手道:“可不仅仅是名副其实,是远远超过。”
这下轮到郎昆懵了,随即反应过来,惊喜道:“你们意思是说,陆一鸣那歌曲,在镁国也受欢迎?”
“何止是受欢迎,我的天,您是没看到。”
说着,两人跟叽喳的麻雀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讲着这两天在镁国受到的震撼,自己吡出去的“嘶”,也要让郎昆感受一下,至少也要让他“嘶”一下。
但她们注定失望了。
领导的威严,岂是她俩能触摸的?
郎昆除了嘴角上浮,并没有让她俩感到满意的反应,刚开始心里的期待,也全都化为乌有,说到最后,也没有早先的兴奋劲儿。
但她们走后,郎昆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薄雾在太阳的照射下,晕出不太明亮的光缘,但那种璨烂,却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然后,郎昆握着拳头扬了扬:“太踏马牛逼了!”
四十多的中年人,在小年轻甚至中学生面前,温和或者严肃,但跟几个老哥们喝酒的时候,就开始叫了:
“行不行啊你们,这点酒养鱼呢,谁不喝完谁沙雕!”
你以为的德高望重温文尔雅,没准到了某个地方,比你还狂野。
随后他们开始剪片子,而陆一鸣先回了一趟沪市。
杨榕回来了。
她看到陆一鸣,只是微微一笑,就投入了怀抱,然后安静的抱着他,也不说话。
了解她的性格,陆一鸣也没有出声,就这么温香软玉的抱着,享受触觉和嗅觉带来的旖旋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杨榕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陆一鸣两秒,就送上了香吻。
这一吻,热情如火,象是要把自己融化似的。
良久,双唇才分开,杨榕又看向陆一鸣,俏脸红扑扑的,还有一丝不好意思,但语气却很坚定:“我想你,每天都在想。”
“我也是。”陆一鸣毫不尤豫的回答。
于是,杨榕瞬间动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一切不需要言语表达,有的只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这五感,每一感都撩拨人的心弦。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陆一鸣问道“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吧。”杨榕趴在陆一鸣臂弯里,轻声道。
“可是——”陆一鸣迟疑了一下。
“没事,你要是没时间就去忙你的,有你今天陪我一晚,我就觉得很开心了。”杨榕莞尔一笑。
古人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陆一鸣觉得,这小妞确实挺有那种潜质。
她跟田海容又不太一样,田海容只是在他面前温柔如水,但在别的时候就不一定了,该强势的时候,田海容也同样强势。
而杨榕的温柔,是一贯如此,不争不抢,温柔恬静。
陆一鸣把她抱紧了一些,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我明天再陪你一天,明晚上再走。”
杨榕愣了一下,愣然抬头:“不会眈误你工作吗?”
“还好,也就多待半天的时间,到时候拍摄进度快一点,也不算什么。”陆一鸣随口道。
杨榕想着,以他的演技和才华,自己又是出品方,相较于一个月的拍摄周期,半天时间确实问题不大,于是也就没再多说。
“恩,你真好。”杨榕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蹭,又把陆一鸣的火蹭出来了,于是又开始提枪上马。
杨榕也温柔回应。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爱呢,
第二天,两人并没有出去。
陆一鸣知道她的性格,喜静不喜动,就说让她安排。
而她的安排,就是在家跟陆一鸣一起做小吃,然后两人一起做饭,饭后舒适的睡个午觉,下午窝在一起,看电影的盘片。
晚饭后,两人牵着手出去散步。
这两天沪市也在下雨,晚饭后雨倒是小了很多,浙浙沥沥的,于是陆一鸣打着伞,牵着她,在秋天的小雨中,慢悠悠的走着。
旁边是一个小公园,十月份,下雨的秋夜已经有点冷了,没有多少行人。
昏黄的路灯被雨分散了光线,陆一鸣又戴着帽子口罩,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人,也不怕被认出来。
开始还牵着手,走着走着,就变成杨榕挽着他的骼膊,又走了一段,换成陆一鸣揽着她。
他俩就象一对正常的情侣,或者郎情妾意的小两口,在雨中缤纷着自己的甜蜜。
在外面转了一圈后,两人回去。
看到杨榕在冲澡,于是陆一鸣也进去了。
一开始她吓了一跳,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面对陆一鸣的行动,她也没抗拒。
于是,今天的第一步,就从浴室开始了。
然后到沙发上,再到床上今天发生的早,所以陆一鸣收拾妥当,神清气爽的准备出门时,时间还不到十点。
杨榕给了他一个吻别后,笑道:“一路顺利,我会想你的。”
她不象别人,分别时说“记得想我哦”。
倒不是说这种不好,而是她对陆一鸣的出发点,都是从自己开始,而不会要求陆一鸣。
当然,她坚持的观念,一直是我做好自己,在陆一鸣的感觉中,大概就象—-我若盛开,蝴蝶自来?
陆一鸣也回应的又揽住她亲了一下,笑道:“我也会想你的。”
杨榕柔柔一笑:“快走吧,路上预留的时间充足一点,就不用司机开快了。”
“恩。”
从她家离开后,陆一鸣走出去一段,坐上了保镖开来的车。
这一次要在重市待一段,俩保镖和乔月都要一起跟着。
而且现在有保镖,如果一起出行的话,陆一鸣也没再叫乔月开车,换成他们开了。
虽然乔月开的很稳,但保镖毕竟是兵哥哥,更稳。
“对了,老板,驾校把你的驾照送过来了,这次我也给你带着呢。”
俩保镖坐前面,陆一鸣和养月坐在后面。
乔月从包里拿出驾照,递给陆一鸣。
打开后座的灯,陆一鸣翻看了一下,随口吐槽:“照得真丑。”
乔月哭笑不得:“能用就行。”
陆一鸣合上,递给她:“先放你那儿吧,至少去重市是用不上了。”
乔月异:“为什么?”
陆一鸣嘴角抽搐一下,想了想还是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这个没有导航软件的时代,外地人在重市开车?
当然也行,但打车不香么?为什么非得折腾那个劲儿。
到了机场,车直接留在这儿,然后他们等了一会儿,就坐飞机去了重市。
出来后,温度跟沪市也差不多,都需要一件外套了。
“还好是现在,要是俩月前,给钱我都不想来。”陆一鸣笑道。
“三大火炉是吧。”乔月忍俊不禁。
这是初中地理就学过的,乔月这文科生当然清楚。
但重市的路况,她可没学过。
甚至现在还稍微好点,等几年后那些高架桥起来了,就更让外地司机绝望了。
就算有导航,你看到近在尺尺的距离,却要绕好多圈,就觉得郁闷,更不用说,一个不留神,
就会绕错。
陆一鸣没让宁昊他们过来接,准备带乔月他们感受一下重市的地铁。
这个季节,戴口罩和帽子也不算太另类,当然陆一鸣也没骚包的加一副墨镜,那不是让人盯着你瞅么。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当乔月看到,地铁穿楼而过,一转眼又经过很高的悬崖峭壁,不时就惊呼出声,或者变成呆滞。
过了好一会儿,乔月才膛目结舌的对陆一鸣道:“怎么感觉在重市坐地铁,跟坐空铁似的,缆车都没这么刺激。”
陆一鸣笑道:“要不然很多人把这里称呼成立体城市,就是这个原因。”
乔月忽然想起什么,朝陆一鸣道:“刀郎那首,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不会就是说的这儿吧?”
“说不定真是。”陆一鸣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这些创作者,真的得多去一些地方,丰富阅历也是丰富创作素材呀。”乔月道。
“古人都说了,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两者缺一不可。”
“是的。”养月深表赞同。
到了地方,陆一鸣才反应过来,最后那一段地铁,正好是电影里,谢小盟搭汕道哥女友,菁菁的地方。
他手里握着的可乐易拉罐,被菁菁的高跟鞋踩了一脚,吃痛松手,易拉罐掉下去。
好巧不巧的,砸到包世宏开的面包车挡风玻璃上。
他俩落车去骂,结果没拉手刹,溜车下去,撞上了王迅饰演的四眼经理的宝马。
因为这个车祸,让正在查道哥车的交警,放弃了对他们的追询,跑过去处理事故。
而在当时,如果再晚两秒,黄渤手里的榔头,就要砸这个交警的脑袋上。
十年后,宁昊导演的《心花路放》,因为李晨饰演的角色绿了自己,黄渤去找他报复,同样一把榔头,跟这一幕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