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下午谈的时候,环球公司那边对于张义谋他们要提前,还有些不解。
尤其是张伟坪提到陆一鸣那部电影的时候,他们更不解了。
而且环球影业的副总还笑道:“陆那部电影,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我感觉就是他自己一个实验性质的小电影。”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当然,还是有一些构思和创意在里面,再加之他的名气,收回成本应该问题不大,但如果说超过你们的票房,甚至对你们构成影响,应该不至于。”
迪斯尼那边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态度,而且这次来的还是陆一鸣的老朋友,迪斯尼影业的副总弗兰克。
他也笑道:“陆最早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但似乎他很有信心,不过基于我们之前合作愉快,而且投资也不高,所以我们就给了他一些支持。”
“但你们这部电影,我们还是非常有期待的,不用担心有什么冲突,题材不同,受众人群也不一样。”
看到他们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张伟坪和张义谋心里都是比较高兴的。
当然他俩高兴还有另一重意思,那就是跟陆一鸣的打赌,觉得自己胜算更大了。
甚至—胜券在握。
不过因为答应过陆一鸣,而且陆一鸣出道虽然时间不长,但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精准,
没有任何一例败绩,他又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给他俩心里又蒙上一层阴影。
再说也只是提前两天,不算什么改动,所以就依然坚持。
环球和迪斯尼见他们这么说,倒也无所谓,所以最后定下了10号。
而且按照这边的情况,都是影院分批量上映,就象音乐排行的公告牌那样,觉得潜力大,一些院线就会主动引进,那么开画的影院就多。
而如果觉得潜力小,大部分院线持谨慎态度,那么开画的影院就少。
前世《黄金甲》开画影院其实还不如《无极》,一开始只有六十多家,而《无极》则在华纳的安排下,首映就有两百多家。
而且镁国上映是要看单馆票房的,也就是平均每个影院的日票房。
当初《黄金甲》单馆票房是六千多镁元,而《无极》—只有一千二百多镁元,只有五分之一都不到。
因为这个成绩,接下来自然一降再降,而《黄金甲》则随后又有一些增加。
不过,当初《十面埋伏》的单馆成绩,就有两万六千多镁元,又是《黄金甲》的四倍了。
华语影片首映日,单馆最高的却并不是《卧虎藏龙》,不过也不是别人的,还是李安自己的电影《色戒》,单馆票房六万多,而《卧虎藏龙》则是四万多。
至于《黄金甲》,前世虽然首日表现还勉强可以,但随着时间推移,开馆增多后,又开始下滑了,到了首周末增加到一千多影院,但单馆票房,就降到了一千五百多镁元了。
有了这样一个表现,影院自然要开始缩减排片,最终才没有一个好的票房。
随着时间推移,
《鬼影实录》和《黄金甲》的宣传都开始如火如茶的展开。
有时候他们是各自宣传各自的电影,但毕竟都是通过环球和迪斯尼,所以有时候陆一鸣他们宣传的时候,也能跟老谋子他们碰上。
不仅如此,陆一鸣宣传的时候,如果时间来得及,两部电影他都一起上。
毕竟他也是《黄金甲》的主演。
如果人没来也就算了,人就在现场,上个台一起做个宣传,也要不了什么功夫,而且他还有那么好的瑛语和口才,对比张义谋他们,反而更适合。
所以后续的很多安排,只要能凑到一起,环球都把两部电影安排在一起宣传。
毕竟在他们看来,依然更看好《黄金甲》,以这个为主。
不过在宣传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声音。
有对《黄金甲》这种绚烂的大场面,华丽的华夏古典感兴趣的,当然也有质疑的。
就象经常提到的一个,票房和奥斯卡。
镁国观众,或者影坛都会有有类似的声音,觉得票房可能还会有一些成绩,但奥斯卡可能够呛。
与之相反的是,国内的很多观众,则认为拿奖可能还有点可能,但票房就够呛了。
他们的理由是,人家李安在镁国那么多年,拿的也是好莱坞的资金来拍,虽然《卧虎藏龙》这次讲的是华夏的故事,还是古代的武侠片,但依然是镁国的公司出品,走的也是镁国那套模式。
“人家在镁国拍了这么多部戏,而且还是在好莱坞发展,早就把这一套流程,以及镁国观众的口味摸透了,才有这样的票房,你们凭什么?”
“就是,老谋子都没去过镁国拍戏,也没在镁国发展过,还是按照国内那一套,人家能吃你的口味才怪。”
“之前那部《英雄》能成功,是有好莱坞的投资参与,所以才会有质量的把控,这一次你们完全就是张伟坪的公司,和京影厂的,放弃他们镁国的参与,那就等于放弃镁国的票房,甚至奖项也够呛。”
而在节目上,点评嘉宾和主持人也先后提到这个问题。
张义谋笑着说:“一切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断言,但我相信,好电影跟好音乐是一样的,在情感上和观感上,人们的感受是相通的。”
张伟坪也说道:“当初我们那部《英雄》,能受到镁国观众的喜爱,就说明艺术是相通的,这一次,我们也抱有期待,不过一切决定权都交给观众,相信观众的眼晴是雪亮的。”
在这方面,陆一鸣说的就很有底气了,他笑着道:
“审美不是别人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拍什么,那叫投其所好,华夏有个词,叫东施效颦,意思就是跟着别人学,最后反而学的不仅不一样,还非常难看。”
“我们本来就是华夏人,拍华夏的东西,如果再去学他们的模式,那就是东施效颦,
就象咖啡配茶,开始可能图个新鲜感,但并不长久,喝咖啡的人喝不惯,喝茶的也不会喜欢。”
“艺术跟时尚差不多,应该有一种引领性,有自己的内核和思想,比如我们去某个景区,是想买那个景区的、有特色的商品,结果去了发现,卖的跟老家的一样,就没什么兴趣了。”
“镁国观众也是,他们有那么多自己人拍的电影都不够选择,为什么要看你学着他们拍的?既然选择看我们华夏电影,就是想看不一样的、东方的文化艺术,这才是我们的内核,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有五千年的文明,有璨烂辉煌的历史和艺术,并不仅仅只有一个清朝,更不是只有长辫子、黝黑高颧骨的形象,我们有华丽的服装和精美的古典装饰,也有典雅的宫廷审美,这才是需要我们展示的,让他们了解全面的、丰富的华夏历史和艺术。”
“重塑他们对华夏的认识,这一点可以通过外国人去华夏的反应就能看出,我们的故宫,那么多外国人去了啧啧称奇,并表示喜欢,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这时候,陆一鸣原本想要说当初那些人在圆明园的打砸抢,如果不好为什么要抢?连一些石雕都能抢走,就说明他们也是识货的,知道有艺术价值。
想到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宣传电影,陆一鸣也就没有说得太明显,但还是加了一句“更不用说,现在欧美等国家的博物馆里,很多镇馆之宝就是华夏的艺术品,可以知道,大艺术确实是相通的,我们觉得好的,他们同样也能欣赏。”
最后陆一鸣以一句话结束:“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句话永远不过时,保留自己的文化底蕴,才能赢得别人的认同。换而言之,你自己都没有自信,怎么让别人相信你?”
懂的人,一听就能懂。
而陆一鸣这番话,不仅在播出后引起极大的反响,让他们第一次对华夏电影有了新的认知,也明白了陆一鸣的理论。
就象那句,我们看你们华夏电影,不是为了看你们学我们,而是想看你们的东西,得到很多人的认可。
连他们都如此,更不用说新闻传回华夏后,华夏大众的热议。
“陆一鸣这番话,真的太敢说,也太解气了!”
“我只想说一句,踏马的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大明星,说的真踏马的好!我是个粗人,
只会这么表达我的心情!”
“是的,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听完陆一鸣的解读,我才对这句话有直观的感受,说得太好了!”
“这些话,完全可以给那些媚外的导演、艺术家们看看,你们一味的学别人,到头来只是邯郸学步,有自己的文化和内函,才是让别人认可的根本。”
“就是,人家老外那么多自己的电影,非得看你学的四不象?图什么?人家就是想看你华夏的东西。”
“这一刻我理解了那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把自己的拍好了,才能吸引别人,
难怪陆一鸣这么有才华,因为人家一直有自己坚定的想法,不盲从也不迷信权威,才能一步步走得稳,也走得快。”
热议之馀,不仅带动了《黄金甲》在国内票房的新一轮上扬,也让观众开始对这部电影在镁国的票房,也有一些期待了。
当然,对于拿奖,依然持观望态度,毕竟现在很多人也清楚了,奥斯卡不象欧洲三大,是完全根据艺术水准来评奖,而是跟香江金象奖似的,有很强的地域性,以及排外性。
不过夸赞的人里,也会夹杂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说得这么好听,到时候可得看看《黄金甲》到底在镁国有多少票房。”
但他的话,也立马迎来回怼:
“能说出这话,就证明你根本没听懂陆一鸣的话,他说的这些是对全体华夏电影,尤其是准备去国外上映的电影,而不是单纯说《黄金甲》这一部,我们首先要走自己的东西,才能去吸引别人。”
“就是,即使这部《黄金甲》票房不如人意,但陆一鸣这番话是没什么问题的,道理也很简单,就象我如果买一个镁国汉堡包,结果给我一个华夏的肉夹馍,但又没有肉夹馍的口味,你猜我会不会骂娘?”
“哈哈哈,怼得好!”
就在这种宣传和热议中,《黄金甲》不仅在华夏的票房节节攀升,在镁国的热度也一路高涨。
当然,高涨的关键,还是每次宣传都提到陆一鸣的名字,毕竟全体剧组里,他才是最为镁国人知道的名人,张义谋还得排第二。
除了《黄金甲》,《鬼影实录》的知名度也不断扩大。
得知陆一鸣自导自演,还是恐怖片,不仅陆一鸣的那些粉丝,还有一些路人,也都颜感兴趣。
随之而来的,就是社交网站上的热议。
这种状况,也让环球和迪斯尼的人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他们也分析道:“有新鲜感很正常,毕竟他也有不小的名气了,但票房最终怎么样,不是靠一开始的噱头和新鲜感,还是要看影片本身。”
“是的,一旦上映,影片评价出来了,就会影响接下来的走向,这不是光靠新鲜感就可以的。”
想明白了这些,他们也就不以为然了,因为之前他们就下了定论,陆一鸣这部电影,
影片内容太单调,很难有持续性。
而脱离了最开始的新鲜感,后续就会一路下滑。
不过以陆一鸣的名气,和现在宣传的热度,可能赔钱也不至于,毕竟成本本来就不高。
但也赚不到太多钱。
正因为此,之前后续的宣传,他们宁远降低配额,也一家只出了两百万的宣传费用,
要知道按照当初的投资份额,他们一家占比15,是需要三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