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血色剑气如天柱般耸立在太白剑阁上空,将云层染成猩红。徐寒一行人赶到剑阁山脚时,整座山峰已被血色结界笼罩。
"来晚了。"南宫烬仰头望着结界,四道伤疤隐隐作痛,"监察使已经开启了七杀剑阵。"
姜无涯啐了一口血沫:"这群蛀虫,动作倒快。"
徐寒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已蔓延至肩膀,左手也恢复了七成血肉。他凝神观察结界,界圣之瞳穿透血色光幕,看到剑阁主殿前站着七名银甲剑修——正是之前在星梭上见过的监察使!
"不对。"徐寒突然皱眉,"他们在内讧?"
果然,七名监察使分成两派,四人持剑围攻另外三人。被围攻者中,为首之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是太白剑阁的老阁主!"南宫烬惊呼,"他竟然还活着?"
姜无涯眯起眼睛:"看来监察使内部也有分歧。"
正说着,被围攻的老阁主突然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一道血符,猛地拍向地面:
"以血为引,剑阵逆转!"
"轰!"
七道血色剑气突然扭曲,其中三道调转方向,将四名叛变的监察使贯穿!鲜血喷溅在剑阁白玉台阶上,触目惊心。
"机会!"徐寒右臂金光大盛,"结界薄弱了!"
玄纹会意,龙龟之躯猛然膨胀,龟甲上的星辰纹路组成破阵图案。徐寒跃上龟背,右臂按在龟甲中心:
"玄冥真水,开!"
极寒水流与金光融合,化作一道蓝金交织的光柱,狠狠撞在血色结界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破碎!
"走!"
三人一龟冲上山巅,正好迎上收剑而立的老阁主。老人须发皆白,胸前插着半截断剑,气息萎靡却目光如电:
"来者何人?"
南宫烬上前一步:"凡灵大陆南宫烬,携友前来助阵!"
"凡灵"老阁主眼神一凝,"你是当年那个带着妹妹逃走的剑骨少年?"
南宫烬浑身一震:"您认得我?"
老阁主还未回答,剑阁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剑鸣!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金光破土而出,悬浮在半空——赫然是另一枚太白锐金碎片!
"不好!"老阁主脸色大变,"剑冢被毁,镇压之力消失,这些锐金碎片要重新认主!"
仿佛印证他的话,金光突然分化成七道,其中三道直奔南宫烬而来!
"小心!"徐寒刚要阻拦,却见南宫烬呆立原地,眼中浮现诡异的金色。
"铮——!"
三道金光没入南宫烬胸口伤疤,瞬间化作锁链缠绕全身。更可怕的是,他背后四道伤疤同时裂开,四柄金色小剑破体而出,与锁链融合成一柄狰狞巨剑!
"南宫!"徐寒伸手去拉,却被一股巨力震退。
南宫烬缓缓抬头,双眼已变成纯粹的金色。他握住悬浮在前的巨剑,剑身嗡鸣如雷:
"斩主证道!"
巨剑毫无征兆地劈向徐寒,剑气撕裂地面,留下深达数丈的沟壑!
"铛!"
徐寒劫骨金链交织成网,勉强挡住这一击,却被余波震飞数十丈,撞塌了剑阁偏殿的墙壁。
"哈哈哈!"南宫烬——或者说控制他身体的剑灵狂笑,"区区凡人,也配驾驭太白锐金?"
老阁主强撑着重伤之躯,挡在徐寒身前:"这是'噬主凶剑',专克剑主"
话未说完,凶剑已至!老阁主仓促举剑相迎,却被一剑劈断佩剑,胸前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老东西"剑灵冷笑,"当年就是你将我从阁主体内剥离,现在该还债了!"
眼看第二剑就要落下,一道银光突然缠住凶剑剑柄——是姜无涯的鱼竿!
"南宫小子!"姜无涯怒吼,"给老子醒醒!"
剑灵轻蔑一笑,剑锋轻震,银丝寸断。姜无涯被反震之力掀飞,重重摔在台阶上,吐血不止。
烟尘中,徐寒缓缓站起,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已蔓延至脖颈。他擦去嘴角血迹,突然笑了:
"一把破剑,也配定主?"
剑灵闻言暴怒,凶剑金光大盛,化作百丈剑影劈下!这一剑蕴含太白锐金本源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
徐寒不避不让,七道劫骨金链突然收回体内。就在剑影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右臂上的青铜符文突然亮起,竟徒手抓向剑锋!
"找死!"剑灵狞笑。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山巅。预想中徐寒手臂断裂的场景并未出现,反倒是凶剑剑锋被硬生生捏碎了一块!
"什么?!"剑灵惊怒交加,"你怎么可能"
徐寒右臂青筋暴起,青铜符文与金色纹路交织,形成诡异的青金色:"真以为我徒手抓太白锐金是莽撞之举?"
他步步紧逼,每走一步,右臂光芒就更盛一分:"我母亲留下的青铜符文,本就是为镇压五色之力而生!"
剑灵操控南宫烬的身体连连后退,凶剑不断劈出剑气,却都被徐寒徒手击碎。
"南宫烬!"徐寒突然暴喝,"你妹妹用命换来的剑意,就这么拱手让人?!"
南宫烬的右眼突然恢复一丝清明:"徐寒"
"压制它!"徐寒猛地前冲,右臂如铁钳般抓住凶剑剑身,"我帮你拔出来!"
"休想!"剑灵怒吼,凶剑疯狂震颤,试图挣脱。
就在双方角力之际,一道蓝光突然从徐寒怀中飞出——玄纹吐出一颗湛蓝珠子,正是它的本命妖丹!
"少主接住!"
妖丹融入徐寒右臂,玄冥真水之力瞬间爆发。凶剑表面迅速结冰,剑灵动作顿时迟缓。
"就是现在!"徐寒左手成爪,狠狠刺入南宫烬胸口!
"啊!"剑灵发出凄厉惨叫。
徐寒的手指触碰到三枚锐金碎片,炽热如烙铁。他咬牙发力,硬生生将碎片扯出!南宫烬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
"你"剑灵的声音开始涣散,"不可能"
凶剑寸寸断裂,化作金光消散。徐寒手中三枚碎片与右臂纹路产生共鸣,自动融入其中。丹田内,齿轮虚影的第二道金色锁孔终于圆满!
"赢了?"姜无涯艰难爬起,满脸不可置信。
徐寒却脸色骤变:"不对!"
只见南宫烬的身体突然飘起,剩余四枚锐金碎片从剑阁各处飞来,在他胸口形成一个金色漩涡!
"愚蠢"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噬主凶剑只有一把?"
漩涡中,一柄更加狰狞的巨剑缓缓成型。这柄剑通体漆黑,唯有剑锋处泛着金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太白剑阁数千年积累的怨气"老阁主面如死灰,"这才是真正的噬主凶剑"
黑金巨剑完全现世的刹那,整座山峰开始崩塌。剑阁建筑如同纸糊,在剑气余波中灰飞烟灭。
"徐寒"南宫烬的声音突然清晰传来,"杀了我"
他眼中金光与清明交替闪烁,显然在做最后抗争:"趁我还能控制它"
徐寒看着手中昏迷的玄纹,又看了看重伤的姜无涯和老阁主,突然笑了:
"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大步走向南宫烬,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抓住黑金凶剑剑锋!
"你"剑灵惊愕。
"不是要认主吗?"徐寒右臂青金光芒暴涨,"我来当你的主人!"
"找死!"剑灵暴怒,凶剑剧烈震颤,试图将徐寒撕碎。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剑气,在触及徐寒右臂时竟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
"怎么回事?!"剑灵终于慌了。
徐寒嘴角溢出鲜血,却笑得越发灿烂:"你以为我母亲留下的青铜符文只是装饰?"
他右臂上的纹路开始逆向流转,竟在抽取凶剑的本源之力!剑灵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南宫烬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不!住手!"剑灵尖叫,"这样下去他也会"
"闭嘴。"徐寒冷冷打断,"我比你更了解什么叫牺牲。"
随着最后一丝金光被抽离,凶剑彻底化为凡铁。南宫烬跌落在地,胸口伤疤奇迹般愈合。而徐寒右臂则覆盖了一层黑金色角质,如同剑鞘。
老阁主颤巍巍走来:"你你把凶剑封印在自己体内?"
徐寒试着活动右臂,黑金角质随之流动:"暂时的。"他看向剑阁废墟,"现在,能带我们去洗剑池了吗?"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众人身上。经历一夜恶战,太白剑阁虽毁,但新的希望,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