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怪物将柳青玄高高举起,木化已经蔓延到他胸口。
他绝望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哀求。
徐寒冷眼旁观,右臂金属鳞片微微开合,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木系灵力。南宫烬的琉璃剑已经出鞘,却迟迟未动——他在等徐寒的信号。
"救我"柳青玄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知道澜月的秘密"
这句话让徐寒眼神微动。他右臂轻抬,劫骨金链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住藤蔓怪物的手臂:"说说看。"
藤蔓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多枝条从水潭中窜出,如标枪般刺向徐寒!南宫烬剑光如电,七道剑气交织成网,将攻击尽数拦下。
"二十年前"柳青玄艰难地喘息,"澜月来取木源时留下了一枚种子"
徐寒金链发力,硬生生扯断怪物一条手臂:"继续。"
"那种子能克制五色轮反噬"柳青玄的脸色已经泛青,"就在母树核心啊!"
藤蔓突然收紧,柳青玄的脖颈开始木化!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水箭从后方射来,精准命中怪物头部花苞。玄冥真水瞬间冻结了大半藤蔓,玄纹从通道中爬出:"少主,老朽来迟!"
徐寒趁机发力,金链将柳青玄硬生生拽了回来。此时的柳青玄半身木化,奄奄一息:"种子叫'混沌青莲'"
话音未落,水潭突然沸腾!藤蔓怪物挣脱冰冻,体型暴涨三倍,无数带刺的枝条如暴雨般射来!
"退!"
徐寒一把抓起柳青玄,三人急速后撤。眼看就要被藤蔓追上,头顶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鲸鸣!
"哗啦——!"
一股巨浪从天而降,冲散了追击的藤蔓。姜无涯站在巨鲸背上,鱼竿轻甩,一枚腐烂的树叶飘到徐寒面前。
"腐界母树的叶子,能抵销木源境的毒雾。"老头眯着眼睛,笑得像只老狐狸。
南宫烬警惕地横剑在前:"你为何帮我们?"
"老夫只喜欢看戏。"姜无涯指了指奄奄一息的柳青玄,"尤其是叛徒遭报应的戏码。"
徐寒接过腐叶,叶片立刻化作一张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通往腐界母树核心的路线。翻到背面,却刻着一行小字:
「虫修未死,小心幻听。」
"虫修?"南宫烬皱眉。
柳青玄突然剧烈颤抖:"是苏蝉她还活着"他眼中浮现恐惧,"她才是木源境真正的"
一根藤蔓突然从地下窜出,贯穿柳青玄咽喉!他的身体迅速木化,转眼变成一尊雕像,随后被拖入水潭深处。
姜无涯吹了个口哨:"看来有人不想他多说。"
徐寒收起腐叶地图:"姜前辈,搭个便车?"
巨鲸降下高度,三人跃上鲸背。藤蔓怪物还想追击,却被姜无涯一鱼竿抽回去:"老实待着吧您嘞!"
巨鲸腾空而起,穿过溶洞顶部的裂缝,进入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泛着诡异的绿光,两岸生长着各种发光的菌类。
"苏蝉是谁?"徐寒直接问道。
姜无涯掏了掏耳朵:"三百年前的人物了,虫修一脉最后的传人。"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擅长操控人心,杀人于无形。"
南宫烬突然想起什么:"剑阁典籍记载,她不是被太白祖师斩杀了吗?"
"杀死的只是躯壳。"姜无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她的本命蛊'梦魇蝶'可还活着,就寄生在腐界母树里。"
玄纹龟甲上的纹路微微发亮:"难怪木源境一直无人能取"
暗河尽头是一面青苔覆盖的石壁,巨鲸停下。姜无涯鱼竿一指:"从这上去就是腐界,老夫就不奉陪了。"他眨眨眼,"对了,小心会唱歌的花。"
三人登上岸,石壁上果然有条狭窄的缝隙。穿过缝隙,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一棵腐烂的巨树矗立在沼泽中央,树干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蠕动着白色的虫蛹。树冠上垂落着藤蔓,末端挂着茧状物,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腐界母树"玄纹声音发紧,"那些茧里都是被吞噬的修士!"
徐寒右臂的金属鳞片突然全部竖起:"有东西过来了。"
树下的沼泽泛起气泡,一群长着人脸的飞蛾破水而出!它们翅膀上的花纹酷似哭脸,飞行时洒落闪闪发光的鳞粉。
"别看翅膀!"南宫烬急忙闭眼,"是幻魂蛾!"
徐寒催动界圣之瞳,紫芒穿透鳞粉迷雾。只见母树根部有个不起眼的树洞,正是地图标注的入口。
"跟我来!"
三人屏息前行,避开飞舞的蛾群。就在距离树洞还有十丈时,地面突然塌陷!无数白色根须破土而出,每根上面都长满了倒刺。
"滚开!"南宫烬琉璃剑横扫,斩断大片根须。然而断口处立刻喷出乳白色液体,落地后竟变成更多小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玄纹喷出玄冥真水冻结虫群:"少主,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徐寒看向腐叶地图,背面文字微微发亮。他心念一动,突然收起金链,盘膝而坐:"南宫,为我护法十息!"
说罢闭目凝神,右臂上的青金符文逆向流转。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疯狂攻击的根须突然停滞,随后如潮水般退去!
"这是"玄纹瞪大眼睛。
"木源共鸣。"徐寒起身,"走,母树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三人顺利来到树洞口,里面漆黑一片,隐约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旋律诡异,听不清歌词,却让人莫名心悸。
"苏蝉的摇篮曲"姜无涯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老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听多了会做一辈子噩梦。"
南宫烬剑指姜无涯:"你跟踪我们?"
"错,是合作。"姜无涯晃了晃鱼竿,上面挂着个小布袋,"刚去取了点'驱虫粉',要不要?"
徐寒接过布袋,里面是一种刺鼻的绿色粉末:"条件?"
"简单。"姜无涯咧嘴一笑,"拿到混沌青莲后,分我一片花瓣。"
"你知道的不少啊。"徐寒眯起眼睛。
姜无涯不置可否:"活得久罢了。"
四人谨慎地进入树洞。越往里走,哼唱声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呢喃。洞壁上爬满发光苔藓,勾勒出一条幽深小径。
拐过三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球形树洞中央,悬浮着一朵青色莲花。莲花下方盘坐着一名绿衣女子,背对众人,长发如瀑。
"来了?"女子声音空灵,"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她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由无数细小飞虫组成的拟态!
"苏蝉"姜无涯倒吸一口凉气,"你果然没死!"
虫群组成的脸庞露出微笑:"小姜啊,上次见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她目光转向徐寒,虫群兴奋地震颤,"澜月的儿子?你母亲欠我的债,该还了。"
徐寒右臂鳞片全部竖起:"什么债?"
"她取走木源时,答应帮我解脱。"苏蝉轻轻挥手,树洞顶部垂下无数丝线,每根都吊着一只虫茧,"可她却封印了母树,让我永世受困!"
南宫烬琉璃剑出鞘三寸:"所以你就用幻术诱杀后来者?"
"不。"苏蝉轻笑,"是他们自己走不出心魔。"她看向徐寒,"比如你,不想见见母亲吗?"
树洞突然扭曲,澜月的身影凭空出现!她白衣胜雪,正温柔地朝徐寒伸出手:"寒儿,到娘这儿来"
徐寒瞳孔骤缩,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在他恍惚的瞬间,苏蝉的虫群突然暴起,化作利箭射向四人!
"铛!"
南宫烬剑光如幕,挡下大部分攻击。姜无涯鱼竿甩出银丝,缠住苏蝉本体。玄纹则喷出真水,冻住漏网之虫。
"雕虫小技。"苏蝉冷笑,身体突然散开,化作漫天飞虫,"在这母树核心,我是不死的!"
虫群重组,这次变成了徐寒的模样,连右臂的金属鳞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想要混沌青莲?先过自己这关!"
假徐寒悍然出手,招式与本体一模一样!两个徐寒战作一团,难分真假。
南宫烬刚要助阵,脚下突然伸出根须,将他双腿缠住。更多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洞内瞬间陷入混战!
"找到种子"徐寒在激战中传音给南宫烬,"在莲花下面!"
南宫烬会意,琉璃剑突然分化七道虚影,暂时逼退根须。他趁机冲向青莲,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
"没用的。"苏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碰不到啊!"
她突然惨叫,虫群组成的身体剧烈颤抖。只见姜无涯不知何时爬上了母树内壁,鱼竿刺入一个隐藏的虫巢!
"老东西!"苏蝉暴怒,"你找死!"
虫群舍弃徐寒,全部扑向姜无涯。老头哈哈大笑:"来啊!老夫钓了一辈子鱼,还没钓过虫子呢!"
趁此机会,徐寒右臂猛地插入地面,金链顺着根系直通青莲下方。他感受到一个坚硬的物体,立刻发力拽出——
那是一枚翡翠般的种子,表面布满金色纹路,正是混沌青莲!
"不!"苏蝉发出凄厉尖叫,"那是我的!"
整个树洞开始崩塌,虫群发疯般扑来。徐寒将种子贴近右臂青金符文,两者立刻产生共鸣,爆发出刺目强光!
光芒所过之处,虫群如雪遇骄阳,纷纷坠落。苏蝉的人形溃散,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七彩蝴蝶,仓皇逃向树洞深处。
"梦魇蝶!"姜无涯惊呼,"别让它跑了!"
南宫烬剑光如虹,却斩了个空。蝴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串诡异的笑声:
"我们还会再见的在混沌之门"
强光渐消,混沌青莲的种子已经融入徐寒右臂。青金符文变得更加复杂,还多了几分生机盎然的翠绿。
母树开始急速枯萎,茧中的修士们纷纷坠落。姜无涯接住一个,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神识受损。"
徐寒活动着右臂,金属鳞片已经褪去,恢复了人形:"走,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四人沿着来路返回,身后传来母树崩塌的轰鸣。当他们冲出树洞时,整片沼泽正在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生的草地。
"木源境易主了。"姜无涯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寒,"接下来去哪?"
徐寒望向北方,右臂上的符文微微发亮:"水源境。"他顿了顿,"不过在出发前,有笔账要算。"
南宫烬冷笑:"监察使?"
"不。"徐寒目光森冷,"是那个故意引我们来此的'解梦人'。"
姜无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神飘忽:"那个老夫突然想起还有事"
鱼竿银丝甩出,老头跳上突然出现的巨鲸,逃也似的溜了。
玄纹幽幽道:"少主,老朽早就觉得那老头有问题。"
徐寒摩挲着右臂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次见面,他会交代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