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杻阳山显得很安静。
步倚今天不练剑,到讲堂和大家一块学《明镜录》。
大家在讲堂坐好,没有前辈来讲课,大家自己背书。
人手一本,虽然很难懂,但死记硬背也能背,多背几遍好像也能懂一点。
背完书,讲堂里安静下来,大家各自做自己想做的事。
步扬在练字。他四岁开始练字,到现在练了快有十年,字写的还行,算不上特别好。
练字也是一种修行,好多人在练。
步倚在学画画,画画也是一种修行,她以前就听说画家多长寿。
这个时候画画修心是很好的。
九震也在练字,他一手字写的就是丑,配不上他的身份,需要好好练。
练字很容易让心静下来,讲堂里气氛很不一样。
一天下来,大家都觉得有升华。
大家面面相觑,外边又下雨了,应该没啥影响。
虢窈妙跑过来,盯着步倚一群人眼睛通红,实在没想到青丘山那些人会那么惨。
虢窈妙盯着步倚喊:“你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步倚问:“你欠抽吗?”
魏千令随手抽她。虽说她以前还行吧,现在快被逼疯了,但不需要同情。
虢窈妙怒极。
步倚冷冷的说道:“你、你们始终没明白太虚宗弟子的身份。藏书楼里那么多的书没好好看。”
虢窈妙喊道:“你不是自诩正道吗?”
步倚应道:“收拾你就是正道,这样说明白了吗?要是再不明白就算了,别喊了。”
谷琴接话:“没这个义务让你明白。”
步倚说道:“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邓旭说道:“为着一个利字,把道抛之脑后。”
大家去吃饭,忙着呢。
虢窈妙能感觉到他们变了。他们变得更强了。而自己没有。
吃完饭,步倚回到自己院子里,天下着雨,一群人坐在中间屋里准备画符。
兰畹、樊不器、郑宝玉等都在这儿,房子比较大,大家坐得下。
步倚画冰箭符,比试不能带上,但可以卖给郑宝玉。
兰畹画缠绕符,只要画的够多,啥都能缠住。
步扬老老实实的画炎爆符卖。灵晶不能用,换灵石太浪费,所以还得赚灵石用。
樊不器收到消息,满脸古怪。
步倚把灵气消耗完,停下来,看樊不器。
樊不器说道:“我家让我把灵晶上交,说是放在我手里不安全。”
步倚吃着灵果说:“太虚宗不安全?”
樊不器冷嘲:“最不安全的不是樊家吗?他们竟然和我有感情,要给我用得上的资源。”
步扬问:“仙晶?”
樊不器嘲讽:“樊家拿得出吗?我好在对樊家没啥感情了,要不然岂不是又失望一次?”
步倚说:“你这么说说明你是期待的。”
樊不器问:“不可以吗?”
步倚忙说道:“当然可以,但要保持理智。”
樊不器笑起来,把东西收拾好走了。
没有樊家又如何?他还有一些同门,他会努力修行,什么都不再缺。
步倚回到自己房间里修炼。她没买传讯符,那玩意儿贵,用处不大。
有的人习惯了离不了,如果没这个习惯其实没多大影响。
早上起来,看雨停了,她又拿着树枝在草地上练。
步扬也拿一根树枝练,拿着树枝感觉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没剑找剑。
拿着树枝是可以戳人,伤害不小,但和剑不一样,要把它当一把锋利的剑要打出效果。
像小孩没笔拿着树枝在地上练字也可以写的很好,树枝就是笔。
遇到危险的时候手里只有树枝,树枝就是剑。
步扬悟了,打出剑气,越来越犀利。
他眼前有无形的敌人,有有形的压力,他要凭手中的剑杀开一切!
步倚感觉到杀气,过来看,小舅好像疯魔了!
袁坤也过来看,总觉得步扬手里的树枝不一般,是哪棵树上折的?
草地上有虫子飞过,都被杀了。
步扬停下来,手里的树枝完全碎了,手在发抖。
步倚看小舅还在回味那个感觉,她也在想。
她是胎穿,生下来就不是一般的小孩,从小忽悠小舅,小舅的童年是不正常的,压力很大。不过小舅一向表现的很好,但表现的很好的小孩就没问题吗?表现的很好的大人也有各种问题,不过是善于掩饰。
修真界的情况就是这样,早熟的小孩很多,她不是说小舅就有问题,但希望小舅能变得更强。
步扬缓过来,看外甥女想啥?又有什么主意?
步倚挺直背,她才没有!
步扬看她学钦佩,她学小仙子学的很像,走了,去吃饭。
步倚跟着小舅,有时候要当个真小孩,舅就能当真长辈。
袁坤看着很好玩,和步倚跟在步扬后边。
兰畹跑过来笑道:“法袍做好了。”
步倚欢快的问:“好不好看?”
兰畹表情稍微凝固:“还行吧?”
步倚自信起来:“衣服还是看谁穿,老祖披个麻袋还是老祖。”
兰畹哈哈大笑,她是想穿漂亮的,但漂亮的法袍很贵,有些人负担不起。
青丘山,一片青色石头上,雷光闪烁。
亚楠已经恢复到炼气七层,她吃了一颗风雷果,还没完全吸收,果核在丹田里,她修炼了一种秘术,把果核打出去能劈死金丹修士。
她又吐出一口血,有点狼狈,她又吃下一颗丹,修复经脉。
经脉虽然破裂了,但她是雷修,修复后能变得更强,她一定会变得更强!
太虚宗敢这么对她,她要踏平太虚宗!先从那些废物开始,把他们全杀了!
另一边,青色石头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把石头冻裂。
吉惟艰难的睁开眼睛,他好像也被冻死了,虽然还有一口气,但生不如死。
他吞了一块冰魄,突破炼气七层,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身体裂开被冻住了,流出的血也被冻住了,他现在还有一点意识算是一个人,没变成冰魄。
吉惟想爬起来但做不到,想死又做不到,他只有把杻阳山的人都杀了这一切才能结束。
有了冰魄,他能冻死筑基修士,他自己或许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