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老大呢?”盛擎望了望四周,只看到顾绾绾和傅晚凝。
裴安彤见消失两天的盛擎终于出现,不由得面露欣喜之色,天晓得她后天就要下乡了,再搞不定盛擎,做团长太太,这辈子只能毁了。
盛擎忙着给老大兄弟传递新出炉的消息,完全没注意自己被人惦记了。
话说崔海露虽偏爱裴光综,但也不是什么都没给女儿准备,或许是受到娘家的打击,她不想走上娘家的老路,落得众叛弃离的下场,于是尽量做到不苛待女儿。
裴光综有一份,女儿裴安彤同样有一份,分量不及裴光综,总不至于两手空空去下乡,总比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好太多了。
你以为裴安彤会感激亲妈吗?不,裂痕隔阂一旦存在,就难以修复。
裴安彤算是人间清醒了,靠亲妈不如靠自己,谁知道哪天亲妈故态复萌,想把自己嫁了换彩礼,给裴光综搭桥铺路呢?
裴家亲眼见证崔家夫妻被抄家下放,近来都低调行事,尽量不再绾姐琛哥面前凑,但不意味着就此放弃,比如裴丹凤一直试图讨好。
再比如,裴泽兴一直借着谈傅清宁的过去,想跟傅家兄妹搭上话。
当然,没一个得到绾姐琛哥的回应。
赵白萍赔了钱财失了面子,还被亲朋好友追着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窝囊。
裴泰彻底在世家中抬不起头来,每每出门上班,都得遭受异样的眼光,昔日走得近的朋友,几乎断绝了往来,都当他是病菌一样。
可以说,裴家在京圈里的名声已烂透了。
裴丹凤碰了几次钉子,深怕被裴安彤捷足先登后,赶紧将女儿谢玫瑰给接到裴家。
起先谢玫瑰挺不乐意,毕竟裴家都臭名远扬了,能避嫌就避嫌,实在避不了就断亲,但一听说外祖家住了几个团长,可任她挑选,她哪里还坐得住,随便收拾几件衣服便搬来傅家住了。
这不刚巧,搬进来的当天,碰到了上门的盛擎,立刻被对方的英俊容貌给迷住了。
要不是亲妈拦着,这会儿早扑倒人家。
裴丹凤打得如意算盘很响,正常情况下盛擎肯定是看不上女儿的,只能另辟蹊跷,为此她特地去黑市,找人买了配种的药。
谢玫瑰以前看不惯裴安彤,明里暗里没少讥讽对方是拖油瓶,两人再相见势成水火,她来之前就听亲妈提过,裴安彤想抢自己的男人。
裴安彤看到对方眼里对盛擎的占有欲,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等她高攀上盛家,要让尔等贱民跪地求饶。
傅晚凝在哥嫂身边待见了,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知道裴丹凤母女有目的租房后,便故意给她们抬高房价,“一个月三十块,先付一年,中途如果不租了,我可是不会退钱的。”
裴丹凤倒抽一口气,“好贵”
谢玫瑰恶意满满地盯着昔日的小可怜傅晚凝,下意识出声想教训她,毕竟自己以前没少学亲妈欺负她,在她眼里,傅晚凝跟卑微下贱的奴婢没啥区别,“傅晚凝,你什么态度,竟敢和本小姐说话,你是不是皮痒了,你大概是忘了被本小姐支配的恐惧。”
“三十块是下等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你怎么有脸说出口,信不信我去举报你投机倒把,我看你就是欠抽,几个月不教训,你都不把我们母女放眼里。”
“我大发慈悲,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免费让我们母女住,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谢玫瑰看。
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她愚蠢找抽?
裴丹凤根本来不及捂住女儿的贱嘴,口无遮掩把贵人都给得罪了。
裴安彤忍不住捧腹大笑,心里大为解气,谢玫瑰太过跋扈,直接把自己作出局了,“哈哈哈,裴丹凤,你是没告诉你蠢女儿,傅晚凝的身份吗?居然当着人家哥嫂的面辱骂傅晚凝,她是嫌命不过长吗?”
傅晚凝转头看向顾绾绾,当即告状,“嫂子,她欺负我,又不是封建时代,以前她还想让我给她当奴婢,要我伺候她们母女洗脚,在学校的时候,她还撺掇同学排挤霸凌我,这人还喜欢舔顾雅柔,自称是顾雅柔的小跟班。”
谢玫瑰没见过顾绾绾,第一眼惊艳于对方的盛世美颜,第二眼便是羡慕嫉妒恨了,长得跟狐媚子一样乱勾人,看着人畜无害好欺负的样子。
谢家出事后,亲妈的确有提过裴家的近况,交代傅家兄妹的事,碍于当时她脑子凌乱,什么都听不进去,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否则自己早记在心上了。
傅晚凝就是个怂货,要告状也要选个厉害点的,她不介意教姑嫂俩做人,“您是盛首长吧,不好意思,我教训一下妹妹,让你看笑话了。”
裴丹凤看得干着急,一门心思撮合女儿和盛擎,却疏忽了女儿是狗眼看人低的糊涂虫,“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教女无方,请你们见谅,三十块是吧,我们愿意交”
为了能顺利住傅家,近水楼台,她也是拼了。
顾绾绾给小姑子撑腰,一向简单粗暴,直接甩了两巴掌给她,“欺负我小姑子,问过我顾绾绾了吗?”
“晚凝,看懂了吗?能动手就动手,打得剩一口气都行,出了事嫂子兜着。”
傅晚凝多少有些狗仗人势了,昂首挺胸,似乎在说:我傅晚凝是有靠山的人了,想欺负我得好好掂量。
“嫂子,我懂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傅晚凝受教了以后碰到霸凌欺负我的那几个同学,上去一顿揍就完事了,我不会心慈手软,给嫂子哥哥丢脸的。”
话落,她依样画葫芦,学着嫂子的气势再次给谢玫瑰两巴掌。
“傅晚凝,玫瑰到底做了你二十年的表姐兼同学,你怎么可以打她。”有其女必有其母,裴丹凤没忍住朝着傅晚凝怒吼,“是不是连我也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