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三箭,第四箭!目标是油库墙头那两个不断发出刺耳鸣响的电动警报器!
箭矢精准地穿过防护栅栏的缝隙,深深钉入警报器的核心部件,尖锐的鸣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发出一阵扭曲的嘶鸣后,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警报失灵,让日军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和迟疑。二疤看书王 首发射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b组,冲出来!”李星辰厉喝。
排水渠口,周文斌猛地掀开一直盖在身旁的一个长条状油布包裹,露出里面一具粗短的、带有瞄准具的筒状武器,rpg-7火箭筒!
这是李星辰压箱底的“宝贝”之一,来自系统签到获得的“单兵反装甲武器”,仅有三发弹药,一直舍不得用。
“掩护!”周文斌吼叫着,将火箭筒扛在肩上,旁边一名队员迅速帮他装填上一发硕大的火箭弹。
“其其格!打掉那挺重机枪!”李星辰的命令再次传来。
高地上,其其格深吸一口气,第五箭上弦。这一次,目标更远,更小——油库墙头,那挺正在重新调整方向、试图向排水渠口倾泻火力的九二式重机枪后的射手。箭矢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
重机枪射手身体一僵,额头正中,一点寒芒微微颤动。机枪的咆哮声再次中断。
“轰——!!!”
就在这短暂的火力间隙,周文斌扣动了扳机!火箭弹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烟,发出刺耳的尖啸,一头撞在排水渠出口上方厚重的混凝土拱券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破碎的混凝土块混合着扭曲的铁栅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排水渠出口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足够两人并排通过的豁口!硝烟和尘土弥漫。
“冲!”周文斌扔掉发射完的火箭筒,端起冲锋枪,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冲向浓烟滚滚的豁口。b组剩下的队员紧随其后,一边冲锋,一边向周围可能存在的日军火力点疯狂扫射,压制对方的反击。
“a组,烟雾弹!最大密度!”李星辰继续下令。
北面山坡,数颗烟雾弹被投掷出来,嗤嗤地冒出浓密的白烟,迅速弥漫开来,进一步遮蔽了日军的视线,加剧了混乱。
“c组,自由射击,重点狙杀军官、机枪手和防化兵!”
“夜猫子”的狙击步枪终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一个刚从试验场冲出来、试图指挥防化兵布撒毒气的日军少尉,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
“猴子”和其他狙击手也纷纷开火,精准的点射不断撂倒暴露在外的日军目标。
然而,日军的反应也快得惊人。
最初的混乱过后,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军官的呵骂下迅速稳住阵脚。更多的日军从营房里涌出,机枪火力点被重新组织起来,掷弹筒也开始向排水渠豁口和高地方向吊射。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弹片呼啸。
更麻烦的是,试验场方向,那队防化兵在一个戴着眼镜、挥舞着军刀的军官指挥下,已经逼近到有效距离,开始架设一种带有粗大软管和喷嘴的怪异装置。那个军官正是渡边一郎的副手,化学博士松本。
“毒气!是毒气喷射器!”“夜猫子”的惊呼声在耳机里响起,一直冰冷的语调也带上了明显的急迫,“他们准备喷洒芥子气液滴!”
一旦被毒气笼罩,无论是困在排水渠口的b组,还是试图接应的其他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那些简陋的防毒头套,在持续的高浓度毒气环境下,能支撑多久完全是未知数!
“其其格!打掉那个戴眼镜的军官和喷头操作手!快!”李星辰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猛地从隐蔽处跃起,“c组,火力压制防化兵!a组,向试验场方向佯动,吸引他们分兵!
b组,不要停留,炸开出口后,按第二预案,直扑三号备用油罐!用铝热剂燃烧弹!‘猴子’,带你的人,缠住防化兵,决不能让他们喷洒!”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爆豆般下达,李星辰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秒的局势变化。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专注和汹涌的杀意。
计划被彻底打乱,潜入变成了强攻,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绝不能被拖在这里!必须用更猛烈的进攻,打乱敌人的节奏,在敌人援兵大队赶到之前,完成核心目标,炸毁油库,破坏试验场!
他端起那支带有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目光穿过瞄准镜,锁定了试验场门口,那个正在声嘶力竭吼叫、指挥防化兵前进的松本博士。十字线稳稳套住他那颗因为激动而不断晃动的脑袋。
“砰!”
枪声在高地上响起,并不响亮,却带着死亡的回音。
松本博士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他脸上那副圆框眼镜飞了出去,在探照灯余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弧线。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出现,后脑勺则猛地炸开一团红白之物。他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像截木桩般向后栽倒。
!几乎同时,高地侧翼,弓弦再响!其其格的箭,精准地射穿了一名正要打开毒气罐阀门的防化兵的手腕,箭头余势不衰,钉进了他身后的毒气罐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虽然没有射穿厚重的金属罐壁,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那名防化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阀门只拧开了一半。
“八嘎!狙击手!高地有狙击手!”
“保护装置!快喷洒!喷洒!”
剩下的防化兵一阵慌乱,但依旧在低级军官的督促下,试图继续操作。
然而,c组其他狙击手和a组加强的火力已经覆盖过来,子弹打得他们抬不起头,那具毒气喷射器也被打得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排水渠口,借着爆炸和烟雾的掩护,周文斌已经带着b组残余的四人(牺牲一人,重伤一人)冲进了豁口。
那里面果然有日军从内部通道赶来堵截,双方在狭窄、黑暗、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地下排水渠中遭遇,瞬间爆发了惨烈的近战!
冲锋枪的扫射声,手枪的射击声,刺刀的碰撞声,垂死的惨叫,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夜猫子,报告情况!b组进去了吗?试验场的毒气装置处理掉没有?”李星辰一边快速移动位置,躲避着日军掷弹筒的吊射,一边在通话器里急问。
“b组已进入排水渠,正在与内部守敌交火!试验场防化兵被压制,但未被完全消灭!毒气罐有泄漏风险!”
“夜猫子”语速极快,“司令,油库守军正在组织反扑!试验场也有更多日军冲出来!北面a组压力很大,日军似乎判断出那是佯攻,正在分兵向这边合围!最多还有七八分钟,他们的援兵主力就会赶到!”
七八分钟!李星辰的心猛地一紧。从触发警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局势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
b组被困在排水渠内恶战,能否按计划找到并炸毁备用油罐还是未知数。试验场的毒气威胁并未解除。而敌人的援兵正在快速合拢!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不!绝不行!
李星辰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扫过那些在火光和硝烟中拼命射击、奔跑、厮杀的身影。周文斌,猴子,夜猫子,乌兰,其其格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却将生命托付给他的战士。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狼牙。粗糙的质感,带着乌兰的体温和决绝。
“超级兵王系统,今日签到!”他在心中默念。虽然知道凌晨已过,签到刷新,但此刻,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叮!签到成功。获得‘战场应急补给包’100份,已投放至宿主半径五十米内隐蔽处。获得‘技能体验卡:高级战场急救(时效三十分钟)’。高频震荡匕首(使用次数3/3)’。”
补给包?技能?匕首?李星辰的心沉了一下,没有直接能用于正面攻坚的大威力武器。
但高频震荡匕首?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夜猫子!报告试验场主楼结构,特别是三楼东侧,渡边一郎所在房间的外墙材质!”
“夜猫子”虽然不明白司令为何此时问这个,还是迅速回答:“砖混结构,外层有水泥抹面,窗户是木质框架玻璃窗。墙体厚度估计在四十到五十公分。”
砖混墙,五十公分厚李星辰眼神一厉,有了一个极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破局方法的念头!
“a组,继续拖住北面之敌!c组,全力压制试验场出口和防化兵!b组,周文斌,报告你们的位置和遭遇敌人数量!”
“我们在主排水道,正向东分支通道突击!遭遇敌人约一个分队,火力很猛!正在交火!”周文斌的声音夹杂着激烈的枪声和喘息。
“听着!放弃原定三号油罐目标!我现在给你一个新坐标!”
李星辰语速飞快,脑海中迅速调出早已记熟的油库和试验场结构图,“从你们现在的位置,向东约三十米,有一个向上的维修井,井盖是生铁的,上面有‘检-7’字样。炸开它!上去之后,是试验场主楼西侧的后勤通道!
你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冲上三楼,找到渡边一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就彻底破坏三楼东侧所有房间,特别是可能有资料和样本的房间!用铝热剂,烧光一切!”
“明白!转向突击三楼!”周文斌没有任何犹豫,嘶吼着回应。
“乌兰!”李星辰再次呼叫。
“在!”乌兰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激动,显然她也在战斗。
“带你的人,和‘猴子’汇合!‘猴子’,你的任务变更!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防化兵喷洒毒气,夺取或彻底破坏他们的装置!如果夺取不成,就用这个!”李星辰从系统空间中,迅速将刚刚系统签到获得的高频震荡匕首拿在手中。
那是一把通体黝黑、只有小臂长短、造型奇特的短刃,手柄处有一个微小的按钮。“按下手柄上的按钮,把它插进毒气罐或者喷洒装置的关键部位!记住,你只有三秒钟时间,然后立刻远离至少二十米!明白吗?”
!“明白!夺取或破坏毒气装置!”“猴子”的声音带着狠劲。
“乌兰,你掩护‘猴子’,处理掉外围的鬼子兵!其其格,用你的箭,给‘猴子’开路,清除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目标!”
“放心!”乌兰的回答简短有力。
“其他人,跟我来!”李星辰收起狙击步枪,拔出了腰间的毛瑟c96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眼中寒光凛冽,“我们去接应b组,从正面,给鬼子再加把火!目标,试验场主楼大门!吸引火力,为周文斌创造机会!”
“是!”
“夜猫子”和另外几名负责掩护的队员齐声低吼。
李星辰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若隐若现的试验场主楼。
那栋三层小楼里,那个左眉有痣、喜欢歪着头看人、名叫渡边一郎的恶魔,或许正站在窗后,欣赏着这场因他而加强的防御带来的杀戮。
也许他正在为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感到得意。
李星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得意得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充满了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将乌兰赠与的狼牙塞进衣领,紧紧贴着心口。
然后,他像一头发现猎物的猎豹,猛地从隐蔽点窜出,以之字形路线,向着枪声最密集、火光最炽烈的试验场主楼大门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为了死去的同胞!”
“为了活下去的亲人!”
“杀——!”
怒吼声压过了枪炮的轰鸣,在塞外寒冷的夜空中,远远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