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之门轰然洞开,没有混沌的狂暴,也没有无界的规则束缚。
踏入其中的瞬间,沈长歌只觉周身被纯粹的道之气流包裹,温和却磅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道”的流转——这里没有实体山川,没有星辰大海,只有无数道交织的“道之脉络”,如同宇宙的神经,贯穿整个源界。
身后,大唐精锐缓缓跟进。
不同于以往远征的战甲加身、刀剑出鞘,这一次,他们身着改良后的道源锦袍,袍上绣着大唐秩序符文,手中没有兵器,只有承载着律法、度量衡、驿站图谱的“秩序玉简”。
“道源祖,”副将轻声问道,“源界似乎……没有生灵?”
沈长歌摇头,指尖轻点一道道之脉络:“源界的生灵,本就是‘道的化身’。”
话音刚落,前方的道之脉络突然涌动,无数道柔和的光粒凝聚成形——那是一群身披流光长袍的生灵,面容温润,周身没有丝毫杀气,只有纯粹的道之气息,与沈长歌的道源之力隐隐共鸣。
“外来的道源行者?”为首的生灵开口,声音如同道之回响,“吾乃源序族族长,源泽。此地为源界‘同源之境’,只容‘秩序之道’的践行者,异类者,请勿再前。”
沈长歌目光微动。
这源序族的气息,竟与大唐秩序同源,都是以“秩序”为道之核心,但他们的秩序,带着一种“绝对统一”的僵硬感——流光长袍上的符文,每一道都完全相同,没有丝毫差异。
“源泽族长,”沈长歌拱手,周身大唐秩序符文缓缓浮现,“大唐道源祖沈长歌,携大唐秩序而来,非为争斗,只为联通维度,共证秩序之道。”
源泽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秩序之道?唯有源序族的‘绝对统一’,才是秩序的真谛!你们的秩序,带着太多‘差异’,是对道的亵渎!”
话音落,源序族周身的道之脉络骤然紧绷,流光长袍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绝对统一屏障”,将大唐众人阻隔在外:“要么摒弃你们的‘差异’,融入源序族的秩序,要么,退回你们的维度!”
副将眉头微皱:“道源祖,需不需要……”
沈长歌抬手制止,眼神从容:“源界的冲突,从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道的共鸣’。”
他取出一枚秩序玉简,轻轻一抛。
玉简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大唐秩序符文——有代表“公平”的天平,有代表“联通”的驿站,有代表“包容”的交织纹路,还有昊宸纪年的钟声符文、度量衡的标准刻度。
这些符文没有攻击性,只是缓缓飘向绝对统一屏障。
“荒谬!”源泽冷哼,“秩序的本质是‘一致’,差异只会滋生纷争!”
可就在大唐秩序符文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源序族的“绝对统一符文”,竟与大唐的“包容符文”产生了共鸣!
原本僵硬的屏障,出现了一丝松动,一道细微的缝隙中,透出源序族内部的景象:所有源序族生灵动作一致,言语相同,连呼吸的频率都分毫不差,如同复制粘贴的傀儡。
“这就是你们的绝对统一?”沈长歌轻声问道,“没有差异,便没有创新;没有包容,便没有生机。这样的秩序,看似完美,实则早已停滞。”
源泽脸色一变:“胡说!绝对统一,才能杜绝纷争,永恒存续!”
“那你们的道之脉络,为何在枯萎?”沈长歌指尖指向源序族身后的一道脉络——那里的道之气流,明显比其他地方稀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源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挡在那道脉络前:“这……只是暂时的波动!”
沈长歌没有争辩,只是抬手一挥,更多的大唐秩序符文飞出,落在那道枯萎的道之脉络上:“大唐秩序,兼容差异,联通有无。试试便知,差异并非祸端,而是秩序的活力之源。”
大唐的“驿站符文”融入脉络,瞬间贯通了源序族内部的道之节点;“贸易符文”落下,让不同区域的道之气流相互流通;“创新符文”闪烁,竟让枯萎的脉络中,生出了一丝新的道之嫩芽!
“这……”源序族生灵们眼中闪过震惊,他们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绝对统一”,秩序还能有这样的形态——流动的、鲜活的、充满生机的。
源泽浑身一颤,他感受到自己的道之根基,正在与大唐秩序产生更深的共鸣。
长久以来,源序族的秩序虽然稳定,却也让道之脉络逐渐僵化,纷争虽无,生机却在流逝,只是他们不愿承认,也不知如何改变。
“你说的……是真的?”源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动摇。
沈长歌微微一笑,取出一卷大唐无界行省的发展图谱,化作道之影像:“这是无界各族,他们形态各异,习性不同,却在大唐秩序下共存共荣,贸易互通,科技与修仙共同进步。秩序的真谛,从不是让所有人相同,而是让不同的人,在同一套规则下,各得其所。”
影像中,无界各族生灵欢声笑语,驿站往来不绝,昊宸纪年的钟声下,不同种族的孩子一起学习,不同文明的技艺相互融合——这是源序族从未见过的景象,却让他们的道之核心,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绝对统一,是封闭的秩序;兼容包容,才是开放的秩序。”沈长歌的声音如同道之指引,“源界与大唐,本是同源之境,为何要画地为牢?不如让大唐秩序融入源序族,补全你们的道之缺憾,联通维度,共享生机。”
源泽沉默良久,看向身后的源序族生灵——他们眼中的僵硬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渴望与期待。
他猛地抬手,撤去了绝对统一屏障:“沈长歌道源祖,我愿信你一次!若大唐秩序真能让源序族重获生机,源序族愿臣服大唐,奉昊宸纪年为源界纪年!”
沈长歌点头,周身大唐秩序符文全面爆发:“传我令!即刻在同源之境设立源界第一行省,推行大唐律法,搭建跨维度驿站,让源序族的道之脉络,与无界、永恒、万界贯通!”
“遵令!”大唐精锐齐声应和。
秩序玉简纷纷激活,驿站符文融入源界的道之脉络,化作无数道跨维度节点;度量衡符文落地,成为源序族与大唐互通的标准;昊宸纪年的钟声,第一次在源界响起,与道之气流共鸣,传遍整个同源之境!
奇迹发生了——
源序族僵化的道之脉络,在大唐秩序的滋养下,开始快速复苏,枯萎的区域长出新的道之嫩芽,原本完全相同的符文,逐渐生出细微的差异,却依旧和谐共存;源序族生灵们,第一次有了不同的想法,不同的言语,却没有丝毫纷争,反而因为差异,碰撞出更多道之感悟。
源泽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机,躬身向沈长歌行礼:“道源祖英明!大唐秩序,果然是真正的秩序之道!”
沈长歌抬手扶起他,目光望向源界深处:“同源之境只是开始。源界广阔,必然还有其他践行不同‘道’的生灵。”
就在此时,源界深处传来一道冰冷的气息,与同源之境的祥和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无序之道”的气息,狂暴、混乱,带着毁灭的欲望。
源泽脸色一变:“是无序族!他们厌恶一切秩序,以破坏道之脉络为乐,是源界的隐患!”
沈长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一次,不是同源之境的共鸣,而是秩序与无序的碰撞。
但他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无序,恰好是秩序的试金石。大唐秩序,既能兼容同源,亦能平定无序!”
他转身看向大唐精锐,声音坚定:“备行!前往源界‘无序之域’,以大唐秩序,平定混乱,让昊宸之名,响彻源界每一个角落!”
大唐秩序符文再次亮起,与源界的道之脉络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横贯维度的秩序长河。
跨维度的驿站节点闪烁,无界、永恒的资源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源界;昊宸纪年的钟声,成为源界生灵心中的秩序锚点。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这一次,是秩序对无序的平定,是大唐文明跨维度的延伸。
而源界深处,除了无序族,还有更神秘的“道之守护者”在暗中注视,他们的出现,将揭开源界最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