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坐姿笔挺面容严肃。
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另一位则穿着休闲的polo衫,身材微微发福。
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但双眼睛里却偶尔闪过的精光。
一看就知道,此人绝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随着汪晓东和吴清源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韩老爷子立刻爽朗地大笑起来,起身迎接,“哈哈哈,吴老,晓东大师,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请坐!”
韩钢生也立刻起身相迎,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躬敬,“吴老,汪大师,一路辛苦。”
“韩老,您太客气了。”吴清源笑着拱手,显然与韩家极为熟稔。
汪晓东也礼貌地点头致意,“韩老爷子好,韩先生好。”
“哎,叫什么先生,太生分了!”韩老爷子大手一挥,“你跟丽质年纪差不多,叫我一声韩爷爷,叫他钢生叔就行!”
韩钢生也笑着附和:,“对对对晓东,就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的韩家。
光是这番自来熟,就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从刚才的大师到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韩家一下就拉近了与汪晓东的距离感。
不过韩家这番亲热的表态,让旁边那两位陌生男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们不由得多打量了汪晓东几眼。
众人落座后,韩丽质主动凑到汪晓东身边,借着倒茶的功夫,压低声音飞快地介绍道,“穿中山装那位,是咱们东市主管商贸的周振华,周副市长,旁边那位笑起来象弥勒佛的,是周振华的弟弟同时也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周福海,周胖子,能量都大着呢。”
汪晓东心中微凛。
副市长和地产大亨?
这阵仗,果然不只是家宴那么简单。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宴席开始,菜品精致,但并无过分奢靡。
席间氛围融洽,韩老爷子谈兴很浓,主要围绕着汪晓东是如何神乎其技地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言语间充满了对汪晓东的感激和赞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钢生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郑重地推到汪晓东面前,是态度诚恳,“晓东,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是我们韩家的一点谢意,请你务必收下。里面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密码是六个8。”
五百万!
饶是汪晓东有了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这对于不久前还是个普通打工仔的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韩钢生,“韩叔,这……”
“晓东,收下吧。”韩老爷子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救命之恩,岂是钱财能够衡量?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除此之外,今后在东市,你汪晓东的事,就是我韩家的事!遇到任何麻烦,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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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汪晓东也不再矫情。
自己确实需要这笔钱,无论是改善生活,还是为以后做打算。
于是乎他点点头,将信封收起,“那就多谢韩老爷子,多谢韩叔了。”
见他收下,韩家父子脸上都露出笑容。
这时,那位一直面带笑容的周福海董事长,端起酒杯,笑着开口了,“汪大师年轻有为,医术通神,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佩服,佩服!”
周副市长虽然没说话,但也举了举杯,目光深沉地看着汪晓东。
汪晓东连忙举杯回敬,“周总过奖了,周市长,您太客气了。”
吴清源在一旁捋着胡须,笑而不语,他知道,戏肉要来了。
果然,寒喧过后,周福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容,“唉,看到韩老哥恢复得这么好,我是真心替他高兴,但一想到家母……我这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周副市长也缓缓放下酒杯,接口,“是啊,家母缠绵病榻多年,我们请遍了国内外名医,连吴老也亲自去看过几次,都……收效甚微,实在是令人揪心。”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期盼、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齐齐落在了汪晓东身上。
吴清源这时才叹了口气,“晓东,周市长和周总母亲的病,我的确去看过。征状古怪,非寻常病症,老夫才疏学浅,也是束手无策,今日借韩老哥这个场合,他们二位也是慕名而来,想请你……能否出手一试?”
周福海立刻补充道:“汪大师放心,无论成与不成,我们都必有重谢!只要能缓解家母的痛苦,我周福海,还有周市长,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周副市长虽未明说,但那坚定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汪晓东身上。
韩老爷子父子没有说话,这是汪晓东自己的决定。
汪晓东端着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顿饭,感谢是真,但这二位大人物的请托,恐怕也是韩家顺势为之,意在进一步拉拢,同时也看看他汪晓东的“成色”到底有多足。
五百万支票还在口袋里散发着馀温。
韩家的承诺言犹在耳。
现在,东市顶层的另外两位大人物,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或者说……是考题。
他抬起头,迎上那四道灼灼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两位言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既然两位信得过我,那我便去看看,不过,话先说在前面,我并非神仙,只能尽力而为,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周福海和周副市长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周福海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好好好!有汪大师这句话就够了!只要您肯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感激不尽!”
周副市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向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看着这一幕,韩钢生与吴清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吴清源更是心中暗叹: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东市这潭水,恐怕要因他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