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汪晓东手指微微一顿。
看到他这模样,柳梦更加确定是出事了。
“别跟我说没事,你最近的状态还有韩家突然给你配保镖,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汪晓东张了张嘴,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把柳梦卷进这件事里来。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乐,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柳梦要是能置身事外,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看着柳梦审视的眼睛,他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去了。
“确实有点事。”汪晓东斟酌片刻后开了口,“之前给韩老爷子和一位京城来的老领导看病,发现他们的病都跟佩戴的饰品有关,我还发现那些饰品被人动了手脚,都带有阴寒邪气。”
闻言柳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有人故意害人?”
“很有可能。”汪晓东点了点头,“韩叔叔正在查,但现在送饰品的人出国了一时找不到,而且我前几天我还被人跟踪,所以韩叔才给我准备了保镖。”
“跟踪?”柳梦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他不由得苦笑,“韩叔叔已经处理了,说是私人侦探,但不知道雇主是谁。”
听到这儿柳梦沉默了片刻。
过了几分钟后,她才缓缓开口询问,“那个送饰品的人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他叫马文昌,是做古董进出口生意,主要是跑东南亚。”汪晓东说完话锋一转,“柳梦,这事你别插手,韩家和赵老那边都在查,你……”
“我不插手。”柳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我有个客户刚好是在东南亚做跨国贸易的,他跟东南亚那边关系很深,我明天正好要跟他谈续约顺便聊几句行业八卦应该不违规吧?”
闻言汪晓东一愣。
“放心,我就是偶然听说有这么个人好奇问问。”柳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至少让我知道个大概,我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有许多事情我都能帮你的。”
“好。”他握住对方的手,“我答应你。”
得到了他的许诺,柳梦笑了笑,“还有,韩家派的保镖你也别推辞,这种时候还是安全第一。”
“恩。”
随后柳梦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好困啊,你要休息了吗?”
“差不多也该是到睡觉的时候了,你怎么安排?”
“我?”闻言柳梦脸色一红,“当然是听你安排了。”
听闻这话,汪晓东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点笑脸来。
那一晚柳梦没走。
一直到了半夜,两人才相拥而眠。
“晓东,信任是相互的,我知道你有些事没全说可能是为我好,但有时候两个人一起扛总比一个人硬撑要好。”
打了个哈欠的汪晓东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又是讪笑一声,对于她的话是不置可否。
“我不逼你现在就说。”柳梦抬起头看着他,“等你觉得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在这儿陪着你。”
闻言汪晓东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谢谢。”
……
翌日,柳梦照常去上班。
但上午的客户会议结束后,她没有立刻回公司。
而是去了大厦顶层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早已经有个穿着定制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等她了。
“柳总,难得你主动约我喝咖啡。”男人笑着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柳梦优雅落座,点了杯美式,“陈总客气了,主要是想感谢您去年的支持。”
两人寒喧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柳梦话锋一转,“对了陈总,您常年跑东南亚,那边古董文玩市场您熟吗?我有个长辈最近想收点东西,又怕遇到骗子。”
闻言陈总推了推眼镜,“这行水很深啊,柳总那位长辈想收什么类型的?”
“好象是佛牌古玉之类的,说是有个叫马文昌的商人手里有好货。”柳梦抿了口咖啡,“对了,您听说过这人吗?”
“马文昌?”陈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听说过,但这人风评不太好。”
“哦?”柳梦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这人明面上做古董生意,暗地里跟东南亚一些邪门宗教团体走得很近,我听说他经常从泰国,缅甸那边收一些特殊处理过的东西,然后卖给国内一些不懂行的有钱人。”
“特殊处理?”
“就是开光啊,加持啊什么的。”陈总说得比较委婉,但表情意味深长,“不过据我所知,他找的那些师父可不是正规寺庙的僧人,有些是养古曼童的,还有些是玩降头的,他那些货便宜是便宜,但敢买的人不多。”
听到这儿她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么邪乎?”
“南洋那边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陈总摇摇头,“我反正不敢碰,柳总要是那位长辈真想收东西,我倒是认识几个正经做生意的可以介绍给你。”
“那太谢谢您了。”柳梦笑着举起咖啡杯杯,“等我长辈有具体想法了再麻烦您。”
随后她又聊了几句。
然后柳梦就借口下午还有会起身告辞。
等回到车上,她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消失。
古曼童,降头,邪门宗教团体……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后背发凉。
如果马文昌真的和这些东西有关,那他送出的那些饰品恐怕远不止阴寒邪气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通信软件。
这是她以前做跨国项目时,专门用来传递敏感信息的渠道。
快速编辑了一条匿名信息后,她点击了发送。
内容只有几行字:
“古董商马文昌与东南亚邪教团体往来密切,其所售饰品可能涉及非正常宗教仪式,注意安全。”
收件人则是输入的是韩钢生的一个私人号码。
点击发送后,信息显示“已加密传输”。
随后她删除了发送记录,靠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么做有些冒险,但想到汪晓东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她就没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