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韩钢生脸色阴沉。
随后他将一叠照片摊在茶几上,“马文昌在清迈的工坊表面是佛牌加工,实际上是个转运站,他通过工坊把处理过的货散到东南亚各地,再通过旅游,代购以及古董交易这些渠道流入国内,我们初步统计,过去五年经他手出去的器物至少有两百件。”
一旁的吴清源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工坊内部的模糊影象。
只见工作台上摆着各种未完成的佛牌和挂件,墙上贴着怪异的符咒。
“这两百件器物,现在在哪里?”看后汪晓东问了一句。
“分散在各地,具体名单还在查。”韩钢生揉了揉眉心,“但有个更麻烦的消息,马文昌本人上周离开了清迈,现在是行踪不明。”
“他会不会回国了?”柳梦听闻这个消息警觉了起来。
“有可能。”韩钢生点了点头,“我们在海关系统没查到他的入境记录,但如果是偷渡……”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韩钢生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
随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汪晓东听不清。
但他看到韩钢生的后背明显绷紧了几分。
几分钟后韩钢生挂断电话,转过身时表情凝重得都能滴出水来。
“马文昌到东市了。”他语气又凝重了几分,“我们的人半小时前在码头区拍到他的车了。”
听闻这个消息,屋内是一片死寂。
片刻后,吴清源率先开口,“他来东市干什么?自投罗网?”
“有两种可能。”韩钢生走回沙发坐下,“第一,他在清迈待不下去了,想回来处理国内的关系网,第二……他是冲我们来的。”
汪晓东和柳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忽然王晓东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陈总死前说马文昌在清迈有血莲工坊,那东市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地方?”
闻言韩钢生眼睛一亮,“你是说码头?那我重点查码头区的仓库和旧厂房!”
……
接下来的几天。
东市是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
韩钢生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对码头区进行地毯式排查。
而汪晓东和柳梦则继续公开活动。
但身边多了几个便衣保镖。
这天下午,汪晓东就接到了韩钢生发来消息,“找到地方了,仓库就在码头区七号仓库,我们今晚行动。”
看到这条消息,汪晓东也是心头一震,随后立刻回复,“我也去。”
“太危险了,你还是在安全屋等消息好了。”
“我之前见过马文昌的手下,如果他们在场的话我能立马认出来,而且万一有伤员我还能现场处理。”
闻言那头沉默了下来,几分钟才回过来一个‘好’字。
……
晚上十一点,码头区。
韩钢生带了八个人,分两组从七号仓库的前后门接近。
而汪晓东则是跟在他的身边。
等众人到达仓库大门时,发现大门虚掩着。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往里面看了几眼后,韩钢生打了个手势。
他的两个手下率先推门进去。
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顿时照亮了仓库内部。
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箱和货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
象是香料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没人?”一个手下低声说。
看着静悄悄的仓库,韩钢生眉头紧皱。
然后示意大家分散搜索。
汪晓东跟着他往里走,手电筒扫过货架上的东西。
只见货架上摆满了佛牌,木雕以及铜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器物。
大部分都蒙着厚厚的灰,看起来废弃很久了。
但当他走到仓库最深处时,望气术本能地激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但在望气术视野中,那里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气旋。
气旋中心隐约有个莲花的型状,正在缓慢旋转。
看到这儿,他赶忙叫住了已经走到前头的韩钢生,“韩叔叔,别过去!”
但似乎喊得有些晚了。
韩钢生听到喊声,下意识停住脚步。
但还是离那气旋只有两三米距离。
就在此时,气旋猛地爆开!
黑红色的气息如同触手瞬间缠向韩钢生。
韩钢生反应极快,侧身想躲。
但那些气息太快了,从他的皮肤毛孔渗入。
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韩叔叔!”汪晓东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下一秒,仓库的灯突然全亮了起来。
灯光十分刺眼,让汪晓东眯起了眼睛。
他馀光瞟到仓库二楼的铁架平台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六十多岁,穿着唐装。
对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正是照片上的马文昌。
“韩总,真是久仰啊。”马文昌声音沙哑,带着笑意,“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韩钢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脸色已经变得青紫,额头青筋暴起,“马文昌……你跑不了……”
“我本来就没想跑。”马文昌慢悠悠走下铁梯,“清迈待腻了就回来看看老朋友,只是没想到老朋友带了不少客人。”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汪晓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就是汪医生吧?听说你弄坏了我的几件小玩意儿。”
汪晓东护在韩钢生身前,死死盯着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点小礼物而已。”马文昌笑了笑,“蛇莲教的心血蛊,中者三日内心脉枯竭而死,韩总身份尊贵,用这个送行不算寒碜。”
此时韩钢生带来的手下已经围了过来,众人的枪口已经对准马文昌。
但马文昌丝毫不慌,反而举起双手,“开枪啊,我死了韩总的蛊可就没人能解了。”
“你!”一个手下咬牙。
“放下枪。”韩钢生喘着气开口,声音已经虚弱,“他……说的没错……”
汪晓东快速检查韩钢生的脉象。
他脉象紊乱,心脉位置有一股阴毒在疯狂侵蚀。
确实是蛊,而且已经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