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东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厌恶,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烦躁。
“那是你的事。”他绕开冯燕燕,径直往电梯走去。
冯燕燕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来,“晓东!你别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电梯门开了,汪晓东走进去,按了关门键。
冯燕燕想挤进来,被他用手挡住。
“冯燕燕,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汪晓东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没找你算帐已经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了,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冯燕燕绝望的脸。
汪晓东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祸不单行。
柳梦那边刚安抚好,景瑜那边还没处理,现在冯燕燕又冒出来了。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汪晓东走出电梯,刚要掏钥匙开门,突然听见楼梯间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心头一紧,警剔地转过身。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谁?”汪晓东沉声问道。
没有回应。
汪晓东皱了皱眉,走到楼梯间门口一把推开门。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感应灯随着他的动作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楼梯。
难道是错觉?
汪晓东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他没有开灯,而是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停车场里,冯燕燕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汪晓东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客厅的灯。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文档袋,袋口没有封能看见里面露出一角照片。
汪晓东记得很清楚,自己今天出门前茶几上是空的。
这么说有人进来过?
迟疑片刻,他快步走到茶几旁。
然后伸手拿起文档袋,从里面抽出一叠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照片拍的是他今天去柳梦家的全过程。
自己走进小区上楼,几个小时后下楼离开。
拍摄角度很隐蔽,但画面很清淅能清楚地认出自己的脸来。
翻到后面几张,汪晓东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柳梦家的窗户。
虽然拉着窗帘,但能看出室内亮着灯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映在窗帘上。
照片下面还压着一张打印的字条:
“汪医生生活很精彩啊,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对你和那位柳总都不好吧?”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
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汪晓东拿着照片的手逐渐收紧,指节泛白。
是谁?
冯燕燕?
不象。
她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脑子。
那会是谁?
汪晓东坐到沙发上,把照片一张张摊开,仔细查看。
拍摄时间从下午五点多开始,一直持续到他离开柳梦家。
拍摄者显然很有耐心,而且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是跟踪吗?
还是……
汪晓东突然想起刚才在楼梯间听到的动静。
如果拍摄者能把照片送进他家,那说明对方不仅能跟踪他还能轻易进入他的住处。
想到这里汪晓东猛地站起身,开始检查家里的每个角落。
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锁是完好的。
对方要么有钥匙,要么是个开锁高手。
汪晓东检查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窗帘的角落里。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设备。
微型摄象头。
汪晓东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不仅跟踪他,还在他家里装了摄象头。
这是要干什么?
勒索?威胁?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汪晓东把摄象头拆下来,捏在手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难道是同学聚会上得罪人了?
不应该啊。
就那些臭鱼烂虾哪有这种本事,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家里?
想来想去,汪晓东突然想起一个人。
之前被自己还有韩钢生搞到逃亡的马文昌。
虽然事后马文昌没再找过他麻烦,但以他的性格不报复才怪。
但如果是马文昌,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手段。
没必要搞这种偷拍监视的戏码。
一时间汪晓东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
随后他拿起手机,想给柳梦打电话提醒她小心。
但号码拨到一半又停住了。
对方明显是在监视自己,如果他这个时候联系柳梦,反而会把柳梦牵扯得更深。
而且这些照片……
汪晓东看着照片上柳梦家窗户的那张,眉头紧锁。
虽然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几个小时,外人会怎么想?
柳梦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对她的影响会很大。
于是乎汪晓东把照片收进文档袋,连同那个微型摄象头一起锁进了卧室的抽屉里。
这件事自己得悄悄处理了。
不能告诉柳梦,也不能报警。
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恃无恐。
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这一夜,汪晓东睡得不安稳。
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冯燕燕跪在地上哭。
一会儿又是柳梦冷着脸说分手。
最后梦见自己被无数摄象头包围,无处可逃。
早上醒来时,那是头昏脑涨。
汪晓东洗了把冷水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今天医馆还要开门,病人还等着自己。
至于那些照片和摄象头就再说吧。
汪晓东看了眼锁着的抽屉,眼神冷了下来。
不管是谁,想用这种手段威胁自己那就来试试看。
……
医馆上午的病人不多,汪晓东处理完几个感冒发烧的。
难得有了段空闲时间。
他坐在诊桌后,拿着手机尤豫要不要给柳梦发个消息。
昨晚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不提醒柳梦他不安心。
可提醒了又怕打草惊蛇。
正纠结着,医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扶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两人穿着普通,但脸色都很差。
“医生,您快给我妈看看。”女人一进门就急着说,“她这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吃不下东西,昨晚还吐了。”
汪晓东收起手机,起身迎了过去。
“先坐下。”他示意老太太坐到诊椅上,“哪里疼?具体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