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汪晓东咬了口面包,“不能因为龙文斌就不开门了,那么多病人等着呢。”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你上班也要迟到了。”
柳梦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那你自己小心。”她亲了亲他的脸颊,“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柳梦去公司,汪晓东去医馆。
开车路上,汪晓东特别注意后视镜。
今天没看到那辆黑色轿车。
但他不敢放松警剔。
到了医馆,开门,打扫卫生,一切如常。
上午的病人陆续来了,汪晓东专心看病,暂时把那些烦心事放到一边。
十点多的时候,韩丽质来了。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牛仔裤白t恤,
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象个大学生。
“丽质姐?”汪晓东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韩丽质摘下帽子,“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
“你消息真灵通。”
“陈守义告诉我的。”韩丽质在诊桌对面坐下,“他说你昨天很猛,直接跟龙文斌撕破脸了。”
汪晓东苦笑,“我也是一时冲动。”
“冲动得好。”韩丽质说,“那种人就该有人治治他,不过晓东接下来你得小心了,龙文斌已经放话说要让你在东市混不下去。”
汪晓东心里一沉,“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韩丽质表情严肃,“我的人听到的,他现在正到处活动,想从各个渠道打压你。”
“怎么打压?”
“比如,”韩丽质说,“让你的医馆开不下去,他认识卫生局的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你停业整顿,还有他可能会找你病人的麻烦,让你名声扫地。”
汪晓东握紧了拳头。
这招够狠。
医馆是他的根基,病人是他的软肋。
龙文斌这是要釜底抽薪。
“你有什么建议?”汪晓东问。
韩丽质想了想,“第一,把你那些重要的病人资料备份好,特别是韩家、陈家这些人的,第二最近看病小心点,别让人抓到把柄,第三……”
她顿了顿,“第三,可能需要我或者陈守义出面,给你撑撑腰。”
汪晓东摇头,“我不想把你们拖进来。”
“我们已经在了。”韩丽质笑了,“从你治好我爷爷那天起,我们就绑在一起了,龙文斌想动你,也得问问我们韩家同不同意。”
汪晓东心里一暖,“谢谢。”
“不用谢。”韩丽质站起来,“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送走韩丽质,汪晓东心里踏实了些。
但下午,麻烦就来了。
两点多的时候,医馆来了三个人。
都穿着制服,戴着工作牌。
“我们是卫生局的,接到举报,说你这儿存在违规行医的问题,过来检查一下。”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说。
汪晓东心里冷笑。
来得真快。
“请便。”他说。
那三个人在医馆里转了一圈,东翻翻西看看。
最后,那个中年男人指着药柜说:“这些中药,有进货凭证吗?”
“有。”汪晓东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票据,“每一批都有。”
中年男人翻看了一下,没发现问题。
他又问:“行医资格证呢?”
汪晓东把证件递过去。
中年男人看了半天,也挑不出毛病。
“病历本拿来看看。”他说。
汪晓东把最近几个病人的病历本递过去。
中年男人翻了几页,突然指着一行字说:“这个病人,你给他开了附子?附子是毒药,你怎么能随便开?”
汪晓东看了一眼,“附子确实有毒,但经过炮制、配伍,在合理剂量下是可以入药的,这个病人是阳虚重症,我用附子回阳救逆,剂量严格控制,没有问题。”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中年男人板着脸,“万一出事了呢?你有应急预案吗?有抢救设备吗?”
汪晓东深吸一口气,“我这里是小医馆,不是医院。但基本的急救药品和设备都有,而且我开的方子,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这些话你留着跟领导说吧。”中年男人拿出本子,开始记录,“检查发现,使用毒性药材未做充分风险告知,以及急救设备不完善还有病历书写不规范,现责令停业整顿,限期整改。”
汪晓东看着他,“要停多久?”
“看整改情况。”中年男人合上本子,“整改好了,我们再来检查。合格了才能重新开业。”
说完,三个人走了。
汪晓东知道这是龙文斌的手笔。
但知道归知道,没办法。
卫生局来检查,理由冠冕堂皇,他挑不出错。
只能认。
他给已经预约的病人一一打电话,解释情况道歉。
有的病人理解,有的抱怨。
忙完这些,已经下午四点了。
汪晓东锁了医馆的门,开车回家。
路上,他给柳梦打了个电话,说了今天的事。
柳梦听完,沉默了很久。
“晓东,”她说,“要不,医馆先关一段时间吧?等风声过了再开。”
“关多久?”汪晓东问,“龙文斌不除,他能让我永远开不了门。”
“那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汪晓东说,“总会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汪晓东没有直接回家。
他开车去了吴清源那儿。
吴清源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汪晓东,有些意外。
“晓东?你怎么来了?”
“吴老,有事想请您帮忙。”汪晓东开门见山。
吴清源放下水壶,“进来说。”
两人进了书房,汪晓东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吴清源听完,叹了口气,“这个龙文斌,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吴老,我想请您帮我联系几个人。”汪晓东说,“真正懂中医的专家,能证明我用药合理的那种。”
吴清源明白了,“你想找专家背书?”
“对。”汪晓东点头,“卫生局不是说我用附子有问题吗?那我就找几个国医大师,让他们来说说,附子到底该怎么用。”
吴清源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我认识几个老家伙,都是中医界的泰斗。他们出面,卫生局也得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