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的气势震慑住了这三个狗腿大臣。
也冷不丁吓住了秦王朱樉!
朱樉被朱权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得心神一滞,他习惯于以气势压人一头了,何曾想过自己这个年幼的十七弟,竟然敢当着大臣的面,如此顶撞他这个兄长?
甚至还斥责他的人“蠢笨如猪”!
朱樉惊愕,而又羞愤,感觉被冒犯的怒火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朱樉本就黝黑的脸,现在更涨成了紫色!
朱樉红温了!(大司马脸)
奇耻大辱!
朱樉心中在咆哮在怒吼。
他可是父皇的次子,更是现存皇子之中最为尊贵的秦王。
即便是大哥朱标在世的时候,他也是诸王之首。
现在大哥已经去世了,自己就是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
此刻竟然被一个排行老十七,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如此当面羞辱?
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
惊怒,羞愤,甚至是不服!
朱樉蛮横惯了,就算这老十七有一块破牌子,那也是老幺!
他恶狠狠地想,老子还是你二哥呢!
长兄如父,我就不信,今天还治不住你了。
今天本王这个做哥哥的,就要好好替父皇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道尊卑的混小子。
就算教训了你,父皇还能为了你这个逆子,要了我这个做二哥的命不成?
大哥不在了,我就是大哥!
朱樉的潜意识之中,不断地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回场子,否则今日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他秦王的面子就没了!
他还有何颜面在诸王中立足?
哪个官员还会来投靠他?
朱樉想明白了!
优势很大!
——a了!
“好!好!好!好你一个牙尖嘴利的老十七呀,好你个仗势欺人的宁王殿下。”朱樉从牙齿缝里面崩出这几个字,发出一声冷笑,重新振作起高大的身影,
“好一个‘如朕亲临’,父皇赐你金令,是让你监察边务,安定地方的,不是让你来我这个做兄长的面前耀武扬威,呵斥朝中大臣的!”
朱樉一边说着,同时朝着不远处打了一个手势。
一直守在那里的几名秦王府贴身侍卫,见状,立刻手按刀柄,快步跑了过来。
一个个无声地肃立在朱樉的身后。
——以壮声势。
这几名秦王府的侍卫,都是身材魁悟的好手。
看得出来都是精锐。
他们的出现,顿时给这一场宫门口的兄弟口舌之争,增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危险意味。
狗壮怂人胆。
朱樉自觉底气又足了一些。
他指着那三名惊魂未定的官员,对着朱权厉声呵斥,“这几位大人,那都是朝廷命官,纵有让你小子不舒服的地方,也有朝廷的法度来处置他们,轮得到你一个藩王动不动喊打喊杀?”
“你还将父皇还将大明的律法放在眼里吗?”
“莫非以为有了这块牌子,你就可以在京城,在这天子脚下,就能为所欲为了?”
朱樉打算将朱权的罪责给引到“僭越”和“不尊法度”上。
同时也在为他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有脑子,但不多。
朱权面对朱樉这般的色厉内荏,还有那明晃晃的武力威胁,神色依旧十分的平静。
他一丝一毫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
朱权那双清澈的少年眼眸寒意更盛。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金令。
朱权淡漠地说道:“秦王殿下,此言差矣,父皇赐我金令,嘱咐过我,该用的时候就一定要用,别含糊。方才这几人,目无君上,挑拨天家,妄议亲王,其行径过于恶劣,与乱臣贼子无异!”
“弟弟我不过是代父皇训斥而已!”
“我这才是不负圣恩,维护住了我皇家的体统和朝廷的法度,反倒是二哥你……”
朱权目光尖锐,瞥了一眼朱樉身后的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携带兵刃,于宫门之处拦截亲王,又打算纵容属下对手持父皇金令的人不敬。”
“二哥你口口声声朝廷法度,却不知你这般行径,又,该当何罪?”
“莫非二哥,当真觉得,你秦王令谕,比父皇的‘如朕亲临’还要厉害?更加管用?”
这番话一出口。
反过来朱权直接告了朱樉——僭越之举。
直接走到了朱樉的前头!
后来居上,反败为胜。
脑子要有。
朱樉显然不够。
而朱权受过后世多少大明历史剧的熏陶,对付这群人,自有谋略!
就你秦王也想抗起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你也配!
朱樉直接被朱权的一番话,给狠狠堵住了嘴巴。
他想要反驳却被噎住了!
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那三名官员见朱权句句在理,且搬出了“如朕亲临”的大义,刚刚鼓起的勇气再度泄了下去
这三个文臣的勇气就跟窜西一样,才有感觉又泄了。
真是拉西!
他们缩在朱樉的身后,不敢轻易插嘴。
朱樉见言语上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被朱权堵得哑口无言,那一身的蛮横之气彻底地被冲垮了。
而理智,也跟着彻底的丧失!
他素来在封地上肆意妄为,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当下就把心一横!
朱樉怒极反笑,“好!好个能言善辩的老十七!”
“为兄今日就代父皇,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你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朱樉猛地扭头,对着身后的侍卫跟那三个官员,出声怒喝: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呢?”
“宁王朱权恃宠而骄,目无兄长,诽谤大臣,本王怀疑他心神不定,恐惊圣驾,扰乱宫门治安。”
“给本王将他‘请’回秦王府,稍后我自会向父皇禀明,再请他老人家圣裁。”
朱樉这“请”字说得是杀气腾腾,分明就是要用强的!
那三名官员浑身一颤!
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在宫门口,动手拿下一位亲王?
这简直就是形同谋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秦王朱樉,眼里满是哀求和不愿。
朱樉见他们尤豫,更是怒火中烧,低吼道:“怕什么?天塌下来自有本王顶着!本王是他二哥,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弟弟,有什么问题?父皇还能杀了我不成?——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