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怜芸被夸得俏脸微红,双手抓住裙摆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呀。”
“真没夸张!”吴鸣下了炕,语气诚恳道:“怜芸,你可能对你的美没有一个清淅的认知。”
“要让我来说的话,那绝对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对,这么说都有些形容不了你的美……”
说话间,他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小娇妻。
一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沉怜芸抓住吴鸣意图作怪的手,嗔声道:“你都受伤了,还不老实点?”
“这点小伤,影响不到我。”吴鸣一副斗志昂扬的态度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证明。”
沉怜芸摇头道:“不用证明。”
“不行!”吴鸣坚持道:“我必须证明,我没问题!”
“我有问题。”沉怜芸低声说道。
“恩?”吴鸣眉头微蹙,关切道:“怜芸,你有什么问题?”
“我……那个来了。”沉怜芸羞不可抑道。
吴鸣顿时石化,苦着脸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问啊。”沉怜芸羞红着脸道。
吴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算你狠!”
然后,出了卧房。
沉怜芸见到吴鸣离开,心思不禁开始复杂起来。
她确实不是不想给,而是真的来了。
这个家伙,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吧?
纠结良久,沉怜芸还是出了卧房。
结果并没有在院子里见到吴鸣的身影,反而见到厨房里亮着烛光。
她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吴鸣坐在灶台前,往灶里添着柴火。
“你……干嘛呢?”沉怜芸轻声询问。
吴鸣没什么好气道:“你不是那个来了嘛,我给你煮点姜糖水。”
这年头,不管是红糖还是白糖,都是普通人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
珍惜程度,跟鸡蛋不相上下。
沉怜芸原本以为吴鸣出了卧房,是生她的气。
却没想到居然是到厨房里,给她煮姜糖水。
一时间,内心不禁有一股暖流涌动。
沉怜芸迈步走进厨房,拿起门边的小板凳,放到了吴鸣身侧,跟其并肩坐在一起,嘴角洋溢起甜蜜的微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吴鸣顺着话茬问道。
沉怜芸笑着回道:“以为你生气了。”
“我确实很生气。”吴鸣冷着脸道:“你最好离我远点啊,不然我一拳打过去,你起码得哭一晚上。”
沉怜芸丝毫不惧,笑容不减道:“打我,你舍得吗?”
说完,还眨了眨大眼睛。
“……”吴鸣。
确实,他不舍得。
这谁能下得去手啊?
见到吴鸣无奈的样子,沉怜芸笑容添了几分小得意,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
言毕,把脑袋靠在了吴鸣的肩膀上。
吴鸣揽住小媳妇的肩膀,怅然道:“疼你都疼不够,哪里舍得动手打你呢。”
“嘿嘿!”沉怜芸憨笑两声,展现出俏皮可爱的一面。
小两口依偎在灶台前,影子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
这时,沉怜芸问道:“你为什么跟人打架?”
这个问题,刚刚擦红花油的时候,她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忍到现在才开口。
吴鸣稍稍组织一下语言,把昨晚在职工宿舍,跟王银波发生冲突。
然后,在镇口被王银波找来的小混混围堵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提扑倒林思沫的事。
扑倒林思沫属于意外,不是他主管故意。
而且,说出来容易让小媳妇误会,肯定是不提为好。
而不提林思沫的情况下,化解危机的方式,自然也得跟着变一变。
吴鸣对此的解释是,他找准一个人往死里揍,其他混混被吓得跪地求饶,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找他麻烦。
沉怜芸听完,不由得替吴鸣捏了一把汗。
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只是在机械厂的职工宿舍住了一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确定以后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吗?”沉怜芸忍不住担忧道。
吴鸣信心十足道:“确定!他们都让我给打怕了,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继续找我麻烦。”
说话间,姜糖水已经煮好。
吴鸣把灶火熄灭,把煮好的姜糖水盛到碗里,递到沉怜芸跟前,笑道:“趁热喝。”
沉怜芸把碗接过,吹了吹碗沿,小小地抿了一口。
甘甜且辛辣的滋味在嘴里扩散,接着温热蔓延到胃里,带来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舒适。
“好喝吗?”吴鸣问道。
沉怜芸点了点头,回道:“喝下去之后,我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
“有用就好。”吴鸣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多喝点,全喝完。”
沉怜芸一口接一口,很快便把一碗姜糖水灌进肚子里。
两人出了厨房,回到卧房。
煤油灯熄灭。
吴鸣侧身躺着,把小媳妇抱在怀里,一只手则放在其小腹上。
沉怜芸娇躯一颤,连忙抓住吴鸣的手腕,摇头道:“真的不行。”
“怜芸,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吧?”吴鸣不乐意道:“我只是帮你揉揉肚子而已。”
“真的?”沉怜芸将信将疑道。
“不信拉倒。”吴鸣回了一句,就要把手抽走。
结果沉怜芸却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手的意思。
“那,那你揉吧。”沉怜芸声如蚊蚋道。
说完,把手松开。
接着,便感觉到温热的手掌粘贴小腹。
随着轻轻揉捏,沉怜芸只感觉到舒适。
在这种舒适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
一觉醒来,天已经是蒙蒙亮。
沉怜芸贝齿轻咬下唇,看着身旁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
此前,每次生理期到来,她都得被折腾掉半条命。
肚子的绞痛会让她彻夜难眠,严重时还会疼到浑身冒虚汗。
可昨晚,却是不一样,她不仅肚子一点也没疼,反而还睡得很香,连梦都没做。
也不知是那碗姜糖水的功劳,还是吴鸣帮忙揉肚子的功劳,亦或者两者皆有。
总之,沉怜芸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生理期肚子是可以不疼的。
没被折腾的她,很轻易地下了炕。
她到了院子里,摘下吴鸣已经晾干的工服。
然后,又回到屋里,拿出针线,缝补衣服上那些开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