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之所以相信贾兰英不敢发誓,是因为当下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迷信。
尤其是上年岁的人,更是如此。
比较严重的人,甚至家里有一点不顺,都要去庙里烧香磕头。
贾兰英虽然没有迷信到那种程度,但也差不了太多。
果不其然。
贾兰英当场就火了,骂道:“好你个白眼狼!你居然让你亲奶奶发这么毒的誓,你还配当个人吗?”
“你要是真没说瞎话,为什么不敢发誓呢?”吴鸣淡淡的反问道。
贾兰英梗着脖子道:“你让我发,我就发?你算个啥东西,你让我发誓?”
吴鸣懒得再搭理贾兰英,面向围观的村民们,说道:“我来跟大家说一下真相吧。”
说完,便把吴二有上门要鸡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禁开始鄙夷贾兰英。
“怪不得贾兰英不敢发誓,感情她就是在扒瞎!”
“这贾兰英嘴够馋的,知道自己上门吴鸣肯定不给她肉吃,所以让吴二有去要。”
“吴二有也是傻,贾兰英说啥他听啥。”
眼瞅着谎言被戳破,贾兰英高声喊道:“大伙儿都别听吴鸣那个白眼狼瞎白话,他就是不孝顺!亲爹喝他口鸡汤,他都不肯给。”
然而,无论她怎么大喊大叫,村民们都不肯配合她,一起对吴鸣进行指责。
贾兰英喊了半天,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当场破防道:“就算是我想吃肉,那又咋了?”
“吴鸣这个白眼狼是我亲孙子,我吃他点肉,犯毛病吗?”
“他不给我肉吃,我说他不孝顺,有毛病吗?”
吴鸣略作沉吟,笑道:“我记得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说过了。”
“你一口一个白眼狼喊着我,我要是给你肉吃,还配得上白眼狼这个称呼吗?”
贾兰英语塞,接着问道:“我要是不喊你白眼狼,你是不是就肯给我肉吃了?”
吴鸣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种态度,不用问,肯定还是不会给。
贾兰英正要继续闹,吴鸣看向吴二有,抢先开口道:“爹,你这些年在林场挣的钱,买几百只鸡都绰绰有馀了吧?”
“你全都交给家里,可你腿受伤之后,有人拿你挣的钱,给你买过一口好东西吃吗?”
“……”吴二有沉默不言。
这个确实是没有。
自打他腿受伤以后,不光一口好东西吃不上,反而天天挨骂。
日子比起他在林场干活的时候,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了。
“吴鸣!”贾兰英抬起手指,表情狰狞道:“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你爹是我亲儿子,我能照顾不好他吗?”
吴鸣讥笑道:“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照顾的我爹。”
“凭啥跟你说,你算老几啊?”贾兰英气冲冲道。
吴鸣摇头失笑道:“你还躺不躺?不躺我回家了。”
“啊啊啊啊啊!”贾兰英忍不住抓狂了,双手抱着脑袋,两只脚交替跺在地上,象是在跳踢踏舞一样。
吴鸣没忍住乐了,他没想到,贾兰英居然解锁了“新招式”。
而新招式相比老一套来说,明显具有优势,起码不费衣服。
正想着,就见贾兰英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柄头发弄乱,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然后,往地上一躺,哭嚎道:“吴鸣这个白眼狼要气死我,我不能活了啊!”
吴鸣直接选择无视,转身朝着家中回返。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选择离开。
贾兰英这一出,他们已经看腻了,再留下来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去村长家门口听收音机。
回到家中。
吴鸣找来斧头,把大骨棒子砍开。
然后,丢进铁锅里熬煮。
沉怜芸则往灶火里添柴。
小两口默契配合,看起来相得益彰。
熬煮了大概两个小时后。
吴鸣掀开锅盖,赫然见到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奶白色。
他抓起焯过水,并且切成不规则碎块的猪下水,丢进了锅内。
出锅前,撒了一些盐。
吴鸣照旧盛出两碗,给了沉怜芸一碗。
两人吃过之后,这才把铁锅里的棒骨猪杂汤舀进砂锅里。
“我先出门看看。”沉怜芸打了个招呼,率先出了家门。
确认街道上没人后,这才招呼吴鸣出来。
锁好家门,两人去往牛棚。
喝着香气浓郁的棒骨猪杂汤,牛棚里的众人都是满心复杂。
他们对吴鸣的亏欠,属实是越来越多了。
而他们因为自身处境原因,甚至都不敢说出以后要报答之类的话。
一锅汤分完,吴鸣端着砂锅回家,继续去盛铁锅里的棒骨猪杂汤。
乔春燕则把沉怜芸叫到跟前,小声问道:“有动静了吗?”
沉怜芸一愣,不解道:“奶奶,你说什么动静呀?”
乔春燕没有回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沉怜芸的肚子。
沉怜芸脸色一红,回道:“还没有。”
“吴鸣不想要小孩?”乔春燕蹙眉追问道。
沉怜芸摇头回道:“不是,我们结婚还没多长时间呢,哪儿有那么快呀。”
乔春燕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俩抓点紧,吴鸣这孩子挺可靠的,你跟着他,奶奶就算是闭了眼睛,也能放心。”
“奶奶!”沉怜芸不满道:“不许说这种话!”
“好好好,不说,不说。”乔春燕连忙改口道:“奶奶得好好活,再活二十年,我还得看到我小重孙呢。”
沉怜芸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没过多久,吴鸣又送来一锅棒骨猪杂汤。
他跟沉怜芸没有多逗留,分完了汤后,便离开牛棚。
吴鸣在院子里擦洗身子,沉怜芸则打了水在屋里洗。
两人洗漱过后,躺在了炕上。
吴鸣吹熄了煤油灯,直接吻住沉怜芸的粉唇。
“唔!”沉怜芸下意识推了推吴鸣,随即也不再反抗。
就在吴鸣准备上阵时,沉怜芸却忽然说道:“吴鸣,你先躺着。”
吴鸣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躺下。
黑暗中,沉怜芸美眸里闪过一抹果决,随即缩进了薄被里。
片刻后,吴鸣瞬间瞪大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怎么求小媳妇,小媳妇都不答应的事,现在居然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