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没有隐瞒,从昨晚上回村的时候遭到卢志峰拦路开始讲起。
一直讲到今天早上在纺织厂,遇到卢志峰,导致修机器的事暂时搁置。
林思沫听完后,心下不禁一阵感动。
她当然清楚,如果昨天吴鸣跟卢志峰开出的价格不是一千块钱,那么吴鸣肯定能赚到比一百块钱更多的钱。
但,吴鸣并没有选择跟卢志峰合作来坑她。
这份人情,林思沫还是承认的。
当即,林思沫说道:“吴鸣,我不会让你吃亏,我跟我爸说一声,以后有什么需要修理的东西,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行!”吴鸣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事实上,他拒绝卢志峰的条件,倒也并非是因为已经跟林思沫约定好的缘故。
主要是卢志峰提出合作的这种方式和态度,让他感到很反感。
外加有吴强这么个搅屎棍在中间,他就更不可能对卢志峰有多少好脸色了。
此时,林思沫看向吴强,以一种危险的语气说道:“吴强,咱们之间的帐,是时候清算一下了吧?”
“沫,沫姐,我可没招惹你啊。”吴强明显心虚的说道。
“没招惹我?”林思沫冷笑道:“我让吴鸣帮我打球这件事,难道是卢志峰主动找你问的?”
“这……”吴强顿时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辩驳道:“沫姐,你相信我!虽然是我主动跟卢志峰说的,可我真的没有想跟你作对的心思啊!”
吴鸣笑着接话道:“这个我信,你之所以给卢志峰通风报信,主要还是为了对付我,想让我不好过,没错吧?”
吴强顿时被噎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给卢志峰报信,确实就是为了让吴鸣不好过。
至于进到纺织厂工作,完全属于阴差阳错。
起码在报信的时候,吴强并没有想过进纺织厂工作。
说是损人不利己也好,还是别的也罢。
总而言之,吴强就是见不了吴鸣比他过得好。
“吴强,象你这种人,就应该去跟厕所里的蛆作伴。”林思沫冷着脸,命令道:“给我把吴强丢进粪坑里!”
黑狗答应一声,招呼小弟,把吴强给抬了起来。
吴强顿时慌了,已经有过一次在粪坑里扎猛子经历的他,自然不想再体会一次。
他连忙开口喊道:“沫姐,你绕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林思沫却是不为所动。
吴强无奈,只好冲吴鸣求助道:“吴鸣,我可是你堂哥,咱们是一家人!”
吴鸣听到这话,当场没忍住乐出声:“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粪坑里的蛆,才跟你是一家人,你去跟你的家人团聚吧。”
很快,吴强被抬出台球室。
林思沫把提前准备好的十张大团结,拍在台球桌上,说道:“这是答应给你的一百块钱,数数吧。”
吴鸣也不客气,把钱拿在手上,一张张清点起来。
林思沫当时就不乐意了,气道:“你还真数啊?一百块钱而已,难道我还会少给你吗?”
吴鸣一本正经道:“亲兄弟明算帐,涉及钱的事,咱们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你!”林思沫气道:“那你就数吧,要是少一张,我赔你十张!”
说完,见到吴鸣把最后一张大团结清点完毕,她开口问道:“少给你了吗?”
“没有。”吴鸣回道。
林思沫气鼓鼓道:“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吴鸣没接话茬,只是说道:“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走?”林思沫没好气道:“你走哪儿去?”
“回家啊。”吴鸣理所当然道:“你让我帮你打球,现在球打完了,我不回家干嘛?”
林思沫没来由地烦躁,说道:“你帮我打赢了球,我请你吃饭吧?”
吴鸣摇头回道:“改天吧,出门的时候没跟家里人说,再不回去的话,家里人该担心了。”
林思沫檀口轻启,有心继续劝说,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无奈,也只好说道:“那就改天,你走吧。”
吴鸣笑了笑,把钱装好,转身离开台球室。
看着吴鸣离去的背影,林思沫忽然觉得赢了球,也没那么开心了。
因为球虽然是赢了,可接下来,还有什么理由见他呢?
等等!
为什么会想见他呢?
林思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过,她并没有自己想下去,反而想到了第一次跟吴鸣见面时,吴鸣说的那番话。
“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啊,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觉得喝酒能让你开心,那你就喝。”
“你觉得骂街能让你心里痛快,那你就骂。”
想到此处,林思沫顿时有了方向。
吴鸣不是会修理吗?
那她只要找东西给吴鸣修,不就能继续见到他了?
……
回到家中。
老娘已经去林场,只有小媳妇在家。
见到吴鸣回来,沉怜芸明显松一口气。
她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你吃饭了吗?”沉怜芸问道。
“没吃。”吴鸣如实回道:“忙着赚钱了,没顾得上吃饭。”
“赚钱?”沉怜芸纳闷道:“你又去哪儿赚钱了?”
“台球室。”吴鸣没有隐瞒,把发生在台球室的事,简单讲述一遍。
沉怜芸柳眉微蹙道:“又是吴强,他有点阴魂不散的意思呀。”
吴鸣笑道:“随便他怎么阴魂不散,反正遇到我,他肯定好不了就对了。”
沉怜芸笑了笑,进到厨房,简单炒了个菜,又把锅里的米汤热了一下,端上了饭桌。
吴鸣一边吃饭,一边又讲述早上的时候,去纺织厂的事情。
沉怜芸忽然问道:“纺织厂,女工应该挺多的吧?”
吴鸣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如实回道:“是挺多的,我随便扫了一眼就知道,比我们机械厂多多了。”
“那年轻漂亮的也不少吧?”沉怜芸继续问道。
吴鸣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道:“这个我还真没怎么注意,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反正再怎么年轻漂亮,肯定也不如我媳妇年轻漂亮。”
“去你的!”沉怜芸顿时被逗乐了,上扬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