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沫坐起身,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然后,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急速跳动。
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天意!
仔细想想,算上这次,她跟吴鸣也就只见过五次面而已。
五次见面,除了第一次跟章莉莉和潘梦璇吃饭那次,还算是比较风平浪静之外。
之后每次见面,总会有各种意外,导致两人发生亲密接触。
第二次见面,是她撞见吴鸣跟黑狗那些人打架,结果:被扑倒。
第三次见面,是她在河边钓鱼,结果:被扑倒。
第四次见面,是吴鸣跟卢志峰打台球,结果:她被吴强随身携带的黄鼠狼吓到,情急之下,跳起来抱住了吴鸣。
第五次见面,也就是这次,结果:又是被扑倒。
林思沫越想越是觉得诧异,以往不怎么相信玄学的她,忍不住开始动摇了。
不知过去多久,窗户被敲响。
接着,一道声音传进来:“沫姐,虎爷喊你去吃饭。”
林思沫如梦初醒,回道:“知道了。”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这才出了房间。
习惯性把门锁好,从西屋到了东屋。
只见吴鸣已经坐在饭桌旁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分别是清蒸鱼、滑炒里脊、酸辣土豆丝、尖椒炒肉丝、排骨汤。
“思沫,过来坐吧。”林老虎招呼道。
林思沫坐了过去,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吴鸣同样闷头吃饭,偶尔跟林老虎聊上几句。
饭桌上的氛围,多少显得有些诡异,或者说别扭。
吃饱喝足,吴鸣告辞离开。
直到出了林老虎的家门,这才感觉如释重负。
一路骑行到了家中。
沉怜芸见到吴鸣,紧绷的心弦才算是放松下来,关切道:“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吴鸣回了一句,接着发现小媳妇的状态有些不对,纳闷道:“怜芸,你怎么看起来好象很紧张的样子?”
沉怜芸指了指西边的院墙,回道:“你回来之前,我好象看到有人扒咱们家墙头。”
“还有这事?”吴鸣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沉怜芸说道:“我好象是看到了,但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吴鸣缓缓摇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样,回头你跟咱娘商量一下,让她晚上别去林场了,我再寻摸一条狼狗,给咱看家护院。”
“你觉得咱娘能同意吗?”沉怜芸明显信心不足道。
吴鸣拍了拍口袋,笑道:“以前可能不同意,现在说不准。”
沉怜芸看向吴鸣的口袋,又看了看放在车筐里面的点心和水果罐头,短暂思索后,问道:“纺织厂的机器,你给修好了?”
“没错!”吴鸣点头承认,接着关上家门,上好门闩,拉着沉怜芸进到卧房。
“啪!”吴鸣把口袋里的信封掏出来,丢到了炕桌上,十分豪横道:“数数。”
每当说出这两个字,他的内心便会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
沉怜芸拿起信封,把里面的一沓大团结拿出来,一张张地清点起来。
不一会儿,她把钱数完,说道:“四十五张,四百五十块钱。”
“恩?”吴鸣瞪大眼睛道:“卢兴邦那老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没想到居然少给我五十块钱?不行!我得找他去!”
说着,就要出门。
沉怜芸将其拦住,“咯咯”笑道:“骗你的,五十张,一张不少。”
吴鸣自然清楚,小媳妇是在故意跟他开玩笑。
毕竟自从他去到纺织厂,卢兴邦表现出的姿态,始终是愿意跟他创建长久的友好关系。
完全没必要因为区区五十块钱,把他给得罪。
不过,即便是看出小媳妇的玩笑,他还是乐意配合演戏。
而沉怜芸,同样能看出来吴鸣是在故意配合她。
这算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也是感情增进的体现。
沉怜芸把放在坑洞里的木盒子拿出来,把钱叠好后,放到盒子里,说道:“加之这五百块钱,现在咱们有一千两百六十二块钱了。”
“挺好,已经是千元户了。”吴鸣缓缓点头,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激动的意思。
诚然,千元户在物质匮乏,工资普遍不高的七十年代,已经算是很富有了。
但吴鸣的眼光,却并不局限在一个千元户这么简单。
况且就象他之前说的那样,单买粮食,一千块钱吃上十年也花不完。
可要是买些贵一些的电器,那就明显不够看了。
所以,赚钱的步伐不能停,还是得继续。
“怜芸,我又赚了一笔大钱,你是不是得自觉点啊?”吴鸣坏笑道。
沉怜芸脸色一红,背过身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吴鸣直接从身后将其抱住,凑到其耳边,故意吹了一口气。
沉怜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觉力气被瞬间抽走,整个人都软在吴鸣怀里。
知道抵抗不了,而且内心也不想抵抗。
沉怜芸索性化被动为主动,转过身,环住吴鸣的脖子,贴脸吻了上去。
两人象是干柴遇上了烈火,紧紧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
第二天一早,吴鸣去到机械厂上班。
林老虎昨天说了,他会跟郭鹏沟通请假的事。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通知就行。
进到维修车间。
徐东波笑着调侃道:“吴鸣,你刚刚一进来,我还以为咱们维修小组来新人了呢。”
吴鸣笑道:“徐组长,我其实也想在维修车间老实待着,要不下回厂长再找我,你出面帮我挡回去?”
“得了吧。”徐东波摆了摆手道:“把厂长给挡回去,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说话间,吴鸣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结果还没等坐下,便见胡光明,也就是吴强认的干爹,走到了维修车间门口。
“吴鸣,你出来一下,我找你说点事。”胡光明抬手招呼道。
吴鸣顿时感到好奇,他跟胡光明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对方找他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关于吴强的事?
带着疑问,吴鸣跟随胡光明出了维修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