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琛欠他的,他必须还!
虽说桑若早就知道他的计划,但她仍旧是有些担心:“阿延,你的办法虽然好,但是也要看陆暨南他愿不愿意啊!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识不破你的图谋?要是他反过来将你一军,你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你会变得很被动的!”
尤其是涉及到舅舅,他为了凑到这笔钱,一定会去找舅舅不假,但是找过舅舅之后呢?谁知道舅舅最后会不会跟陆暨南联手?
万一要是这件事情传到薄老爷子的耳朵里去,那么阿延一顿斥责是必然少不了的!
不管从哪方面说,她都觉得这一步棋走得太冒险了。
但薄烬延却忍受不了许琛的是非不分了:“为了你,我变得再被动,也值得。”
他甘之如饴。
……
而当陆南初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陆暨南在书房里,却是砰地一声就拍起了桌子:“哼!这个薄烬延,他倒是挺贪心的,居然敢利用起我来了?他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付他?”
“爸,你别生气啊,我想表哥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陆南初站在他的书桌前,整个书房都很清幽安静,她特别把许琛支开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表哥只是不想让我们掺和进许琛的事情里……”
“爸,依我看,咱们还是别管他了吧,如果不管他,说不定薄烬延会把我们陆氏银行的股权还给我们的!我们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许琛而让银行股权外流啊!”
反正她跟薄烬延谈过了,他的态度其实很明确,就是不想让他们家管许琛,任由他自生自灭!
虽说许琛沦落到今天的境地,有她一半的责任,但大部分的责任都还是在他自己的犹豫不决,到最后连自己都害了。
闻言,陆暨南的脸色沉了沉,试探性的问道:“南初,你确定这五千万美金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吗?”
如果如他所愿,那么岂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
他既然想要利用,那么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必然就要付出点鱼饵。
不可能让他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这一切。
“我确认过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陆南初也是明白了薄烬延的态度,才这么做的:“爸,至于您之前定下的那一千万,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够瞧的。”
摆明了,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难而退。
她反正是想要退缩,不想管了。
就是不知道,爸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陆暨南唇角勾起一弯讥讽的笑意,没表示什么,只是漫不经心道:“南初,你让管家赶紧备车,待会儿,你跟我去许家老宅一趟。”
去许家老宅?
“爸,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去许家老宅干嘛?”陆南初有些不解:“难道你不担心我们银行的股权流落到外人手里吗?”
不抓紧时间收回股权,居然还有心思去许家老宅?
许琛都已经被许家给赶出来了,现在连许翼都不管他了,爸爸还去那边干嘛?
陆暨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当然担心,这一次,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去找许翼的。”
既然这是薄烬延要求的,那么他这一趟就非去不可。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许家老宅的门口。
由于是陆暨南带着陆南初拜访,所以许家管家很快就冲进去给许翼通报:“老爷,外面有两位姓陆的贵客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
注意到这个字眼的许翼,拨弄佛珠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漫不经心的说:“让他们进来。”
“是。”
管家很快就将陆暨南父女俩人带了进来,然后还贴心的为他们上了一壶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摆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这才退出了会客厅。
“亲家,虽然说你已经不认许琛这个儿子,但我还是要尊称您为亲家。”率先开口的是陆暨南,他在许翼左手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许翼注意到他毫不客气的动作,不冷不热地说:“什么事?”
“关于你的儿子,为了五百万,跑去跟薄烬延借钱,而且把我们陆氏银行的股权作为抵押资产,贱卖给了薄烬延!”
一说起这件事,陆暨南的脸色就不太好:“亲家,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我们两家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我陆家是特别要求过,不能将股权私自转让给陆家以外的人吧?”
变卖股权?为了五百万?
这怎么可能!
许翼并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陆暨南编排一个谎言来针对他的:“我说陆总,你这个谎言编排得也太没有含金量了吧?许琛从小吃好穿好,吃喝玩乐样样不缺,什么时候能够为了五百万把陆氏银行的股权都能变卖掉了?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这种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分明就是他们陆家对许家的羞辱!
这是看不起他们许家呢!
“我从来不开玩笑,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陆暨南见他否认,忍不住正色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南初,看看她怎么说!”
“南初,你把这段时间许琛的所作所为全都说给你的未来公公听!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南初有些艰难的开口:“许叔叔,我爸爸他说的都是真的,根本原因就是许琛为了给温清意凑赎身的钱,想要卖我们在纽约的婚房,这我当然不同意!所以我为了以示惩戒,直接断了他所有的信用卡!”
“他名下的所有信用卡都是我们陆氏银行签发的,所以一旦断了他的信用卡,就等于是断了他的财路!他没钱可用,于是就找上了薄烬延借钱,借了五百万,然后用我们银行股权作为交易筹码,卖给了薄烬延。”
“具体的事情就是这样,陆叔叔,我一个字都没有掺假,你自己分辨。”
闻言,许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佛珠的力道都大得恨不得彻底捏断它一般,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个孽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想为了温清意跟他们所有人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