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许琛能够坐在董事会上,全都依仗许翼名下的陆氏银行股权代持,他作为代表许翼的代持人,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他不会真以为,他所拥有的一切,是靠他自己的能耐吧?
许琛剑眉紧蹙,语气透着不悦:“看来,你跟我表哥之间,真的有合作关系。”
毕竟刚刚,她否认她跟表哥之间有私情,却没有否认她跟表哥有合作。
虽然说无可奉告,但他听得出来,这就是变相承认。
“许琛,你到底在这里闹什么?”陆南初不满他打乱自己的工作节奏:“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再说?非得要在这里说?”
偏偏还挑她工作最忙的时候。
她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闻言,许琛绕过她的办公桌,迈步走到她的身旁,将自己的双手撑在她办公椅的双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拥入自己怀中一样。
“南初,出轨的事情我无法辩解,但是你背着我和父亲,在我的背后,跟我表哥一起算计我,你觉得这能隐瞒多久?还是你觉得这不用付出代价的?”
他之所以一直帮她隐瞒,就是因为他还爱她,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对付她。
可是,自从表哥来到纽约之后,她的动作不断,再加上表哥对她的支持,他几乎要被他们两个人逼入绝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隐忍多久?
他几乎都快要隐瞒不下去了
陆南初屏着呼吸,语气泛着一丝紧张:“你想怎么样?想曝光我吗?一状告到我爸爸那里去?好换来我的在乎?”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挽回两人的感情罢了。
只是,失去的感情,还能再回来吗?
她不信。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但就是不愿意给我想要的,是吗?”许琛几乎明白一切:“南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以前那个善良没有心机的你,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他现在看着她,是那么的陌生?
她的手段之狠辣,让他猝不及防,更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她走的每一步棋,都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难道看着他失去所有,她才能满意吗?
可是真到那个时候,她还会正眼看他一眼吗?恐怕只会比现在更加厌恶他吧?
陆南初似笑非笑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还在这里问什么?如果你想告状,你尽管去告!我不怕你!”
“只是,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把事情全都捅出去,那么就意味着我们陆许两家的联姻,宣告失败!”
“这个后果,你自己考虑。”
她平静的语气下,掩藏着一股淡淡的警告,警告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警告他失去陆家赘婿身份之后,究竟会面临着什么。
“南初,你为什么非得要把我逼入绝境,你才甘心?”许琛不明白她跟表哥联手的动机:“难道你非得要看着我,失去所有,你才能感到快乐吗?”
“如果我给了你想要的,那么你能不能如我所愿?”
他真的不想要失去她。
可是,她的步步紧逼,几乎让他感到窒息,痛苦的情绪每时每刻都在他的心底蔓延,他几乎快要被这一桩过于冷漠的婚姻给逼疯了!
于是,他只能用这样卑微的方式,来换取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陆南初很明白的告诉他:“不好意思,不能。”
他的出轨,她虽然有些生气,但却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之前一直都很恐惧这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发现,她的心里竟然一点意外都没有。
或许,她早就铺垫过无数次,预想过无数次,所以才这么无动于衷吧。
许琛跟温清意所发生的一切,让她意识到,失去爱情也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只要你足够有钱有权,要什么没有?
哪怕你曾经得以仰视的男人,也一样可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陆南初!”许琛额前隐隐浮现的青筋,代表他是真的生气了:“你为什么非得要把我的生路全都断掉?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坠入深渊?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应该是在一条船上的不是吗?”
为什么她宁愿相信表哥,她都不愿意相信他一次?
他们本应该是利益共同体,他们本应该联合抵御外敌的!
他以前一直想要跟她步入婚姻,可是真的步入婚姻之后,却发现一切跟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她变得绝情、变得心狠,以前的善良不再,反而透着一股狠戾与冰冷。
这样的她,真的能被他的爱而改变吗?
他不禁感到怀疑。
陆南初的嗓音却依旧平静:“我们是夫妻,但你我都清楚,我们早就在婚前,你跟温清意暧昧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果你对这桩婚约不满意,除了离婚之外,你完全可以去纽约其他地方住,我依旧在曼哈顿。”
陆氏银行总部在华尔街,她不能因为这么点的事情,而离开曼哈顿的。
所以如果他真的忍不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离婚,她还需要这段婚姻来保障自己的利益,所以离婚?
他想都不用想!
“我不同意分开!”许琛还想继续跟她在一起,所以这个选择坚决不考虑:“南初,不管你怎么对付我,我都能够忍,我相信,只要我继续像以前一样追你,你终究会被我所感动的。”
“我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他平静的语气下,仿佛掩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陆南初却听得想笑,早就已经失去的感情,即便是回来,也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事业搞好。
别的,不在她优先考虑的范围之内。
傍晚,许家。
许琛下班后回到家里看望许翼时,却发现他一直呆坐在客厅,连话也不说一句,脸色阴沉得像是打翻的墨砚,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