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院长长叹一口气,“院里有人的老婆找上门来闹,说她老公勾搭上有钱女人出轨了。”
“说他当了小白脸,要和她离婚,事情一闹大,就被有的人发到网上,然后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在网络时代,谁也说不准下一次网暴在什么时候。
晟清一问,“出轨的同事是谁?”
沉听回,“唱《牡丹亭》判官的角儿。”
晟清一皱眉,“王东?”
她一直知道王东是个花心的人。
他在昆园里面就经常开黄腔,之前警告过几次,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作死。
现在好了,直接丢脸丢到全网。
关键他还连累昆园所有的戏曲演员。
加之舆论越传越偏,都在说是女演员出轨,老公找上门,接着就是骂戏子无情无义。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晟清一握紧拳头,难掩心里的气愤,“那沉老师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沉听回,“原本让他在网上发道歉声明,但是他不愿意,他说本来就要离婚的,只是还没走流程,所以算不上出轨。”
渣男渣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交给我,我去帮你收拾他。”晟清一咬牙道。
沉听回心里内疚,“每次昆园遇到麻烦都是你在解决,想让你接手昆园你又不愿意。”
晟清一,“昆园算是我第二个家,所以我心甘情愿做的。”
“至于以后你打算把它交给谁,全凭沉老师意愿。”
但是她是不可能了。
“清一,你是不是有其他目标了?”
晟清一眼神开始闪躲,许久没有说话。
沉听回知道自己猜对了。
“清一啊,人这一辈子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一种幸运,去做吧,沉老师一直在,昆园也一直在。”
最初晟清一来昆园是因为她父母的安排,现在她也学得差不多了。
该放手了。
晟清一喉咙哽咽,“对不起。”
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总感觉沉老师把她当接班人培养,但到头来,她却没能按照他的意愿接手昆园。
电话挂断后,晟清一很快调整情绪。
她拨通电话,“喂,王东,见一面。”
王东在电话另一端喝着酒唱着歌,“见什么见,我都不是昆园的人了,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滚!”
他秒挂断电话,晟清一盯着黑屏的手机,心里的怒火已经沸腾到顶点。
“阿姨,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不在家吃饭。”
阿姨刚备了几盘菜,“啊可是好的。”
晟清一拿上手机,换上鞋就夺门而出。
喝酒唱歌,他们那群人常去的ktv也就固定的几家。
她挨个找总能找到。
就这样,晟清一打车到他们常去聚餐的地方。
找了一家没有,又找第二家,终于在第三家ktv找到了。
五六个人喝得个烂醉。
王东坐在最中间,拿着话筒发酒疯,“什么出轨!我那是出轨吗?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还有那个什么晟清一,她算哪门子的姐?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上有钱人嘛!一天天摆架子给谁看!”
有人察觉到门口站了人。
他用手顶了顶王东,“别说了,看门口。”
晟清一平静地看着他们发疯。
她倒想知道他们心里的真话是什么样。
王东白他一眼,“门口?门口怎么了,有鬼不成!”
扭转过头,喝得晕头转向的脑袋居然看见了晟清一。
王东挥了挥手,一脸不屑,“我居然出现晟清一这个死女人的幻觉,可笑!”
“是吗?”晟清一冷静而沉着地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麦克风,“我对你的家事不感兴趣,但你影响到昆园我就一定要跟你算算帐。”
新帐旧帐一起算。
王东意识到不对劲。
他紧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
再度睁开眼依旧看见晟清一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麦克风。
他破口大骂,“真的是你,晟清一你有病吧!我都离开昆园了找我干嘛!”
“谁去闹的,你找谁,跟我有毛线关系。”
“啪嗒!”一声。
晟清一把话筒砸在他身上。
“我最后在说一遍,你最好去卫生间洗脸醒酒,否则待会儿你去警局醒酒更丢脸。”
王东冷笑,“谁怕你不成!”
晟清一早料到他不会听他的。
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是一段王东和其他戏剧院负责人的通话。
王东,“我可以把昆园老客户信息发给你,不过你得把提成加一点。”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王东又说,“我还可以把晟清一的私人资料给你,只要把她挖走,你们剧院一定能活。”
后面他还说了很多行业内的看家秘密。
每家戏剧院几乎都有自己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用来吸引新老客户听曲。
但他犯了行业大忌,居然把这些卖给同行。
这种行为一旦在行业内流传,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戏曲行业混下去。
而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辈子的时间都花在戏曲上,除了一种谋生手段,其他的也不会。
王东这下知道慌了。
他接着酒劲儿发疯,猛地跪在她面前,“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出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边道歉一边扇自己巴掌。
这种只会下跪的男人最不可信。
一旦等他酒醒,就会翻脸不认人。
晟清一,“你现在立刻马上,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并且告诉大家昆园已经把你辞退,记住,不是你离职而是辞退。”
“你!”他握紧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在她身上,“晟清一你不要逼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