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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炎烁涅真火,玄门暗流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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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峰后山另一处地火灵脉汇聚的“离火洞”中,炎烁盘坐于一方赤红色的晶玉台上。四周岩壁流淌着熔金般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而暴烈的火行灵气,却都被洞府内刻画的阵法约束、驯化,变得温顺许多,更适合吸收。

他双目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明灭不定的赤金色火焰之中。这火焰与之前的朱雀真火相比,少了几分纯粹的暴烈与张扬,却多了一股深沉内敛、仿佛经历千锤百炼后的韧性与生生不息之意。火焰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炽热,而是隐隐显化出一只振翅欲飞、浴火重生的神鸟虚影,虽然模糊,却散发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涅盘”道韵。

炎烁的面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气息却已沉稳悠长,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扎实。他体内的经脉、丹田,在经历魔渊绝境中的疯狂压榨、近乎燃尽,又得凌越以“南明离火精”这等火行至宝重塑根基后,如同被彻底淬炼过的精铁,变得更加宽阔、坚韧,能够容纳更庞大、更精纯的真火法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

濒死的体验,面对绝境的无力,救援同门的决绝,以及在毁灭洪流中挣扎求生的经历,如同最猛烈的锻锤,将他原本略显急躁刚烈的性子,磨砺得沉稳坚毅了许多。对朱雀真火大道的理解,也不再局限于“焚尽万物”的酷烈,而是触摸到了“火”之大道中蕴含的“毁灭中孕育新生”、“极致炽热后的温养”、“光明普照与薪火相传”等更深层次的意境。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此番劫难,对炎烁而言,虽险死还生,却也成为了一次淬炼道心、升华大道的宝贵契机。

他缓缓收功,周身的赤金火焰如百川归海般收回体内,那只模糊的朱雀虚影也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虽无声,却回荡于道心),没入他的眉心。睁开眼时,双眸之中似有两点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火种在静静燃烧,明亮而深邃。

“恭喜炎烁师兄修为大进,真火涅盘!”洞府外传来清霖欣喜的声音。她奉凌越之命,前来查看炎烁恢复情况,恰好见到其收功异象。

炎烁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与更加圆融的道境,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与豪迈的笑容:“有劳清霖师妹挂心。此番能捡回性命,甚至因祸得福,全赖师尊救治与同门护持。师姐她……可还好?”他最挂念的,还是女妭的情况。

“师姐已于数日前苏醒,师尊亲自与她深谈,如今正在‘听风亭’附近静修养神,道基虽未复原,但已无大碍,且……似乎另有感悟。”清霖将女妭苏醒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隐去了“归墟生微”的具体细节,只说女妭道心更加坚定,对大道有了新的理解。

炎烁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由衷的喜悦:“师姐无事便好!待我稳固几日,便去探望她。”他能想象女妭经历了何等凶险,能挺过来,并且有所悟,定是心志坚韧远超常人。

“师尊有令,师兄与师姐都需安心静养,稳固根基,暂无他事。岛上如今封岛潜修,师兄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沉淀此番所得。”清霖传达着凌越的吩咐。

炎烁肃然点头:“师妹放心,我明白。魔教贼子,此番因果,他日必报!当务之急,确是提升实力。”

两人又交谈几句,清霖便告辞离去,她还要照料依旧虚弱的舆和蓍。炎烁则重新盘坐下来,开始细细体悟、巩固这涅盘新生的真火大道,以及那缕刚刚触及的“涅盘”真意。他感觉,自己距离金仙中期的那层屏障,已然松动。

蓬莱岛上,因女妭与炎烁的先后苏醒与恢复,笼罩多日的沉重气氛为之一扫。道门弟子们目睹了两位亲传师兄师姐为阻魔劫而付出的惨重代价与坚韧不拔,更感受到了师尊凌越护犊情深与深不可测的力,宗门凝聚力空前高涨。所有弟子都更加刻苦地投入修炼,演练阵法,参悟道法,整个蓬莱岛沉浸在一片积极向上、潜心向道的氛围之中。

然而,岛外的洪荒天地,却远非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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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玉虚宫虽未再举行正式聚议,但三清之间的神念交流,乃至与女娲、西方二圣的隐晦沟通,却比以往频繁了许多。

元始天尊的道场中,他正与侍立一旁的弟子广成子、赤精子谈及西部之事与女妭变化。

“……那女妭所触之道,非玄门正法,根基诡谲,与混乱为邻,隐患无穷。”元始天尊面沉如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日后若遇道门之人,尤其是那女妭,当持礼而远之,明辨其道,不可因其曾阻魔而盲目亲近,更不可受其异端道韵影响。我玉清一脉,当恪守正统,维护天道纲常。”

广成子与赤精子恭敬应诺:“弟子谨遵师命!”

而在上清峰碧游宫,通天教主则对侍立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此乃截教金灵,与凌越门下金灵圣母非一人)等弟子笑道:“凌越那老木头,倒是收了几个不错的苗子。那叫女妭的小丫头,敢闯魔渊,能引星寂,道基毁了还能走出新路,有点意思!还有那个玩火的炎烁,破而后立,触及涅盘真意,也是个好斗的料子!可惜不是我截教门下。尔等日后若在外遇见,不妨切磋论道一番,看看他们那‘歪门邪道’到底有何奇异之处,取长补短嘛!我截教有教无类,万法皆可为我所用!”

多宝道人等弟子笑着应和,气氛轻松许多。

首阳山八景宫,老子依旧清净无为,只对玄都师淡淡提了一句:“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观其行,察其心,顺其势,可矣。”便不再多言,继续神游太虚去了。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暗自推演造化,对女妭那蕴含“扭曲适应”与“异化平衡”的道韵始终心存疑虑,却又对其可能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的独特作用感到好奇。她吩咐座下灵珠子等人,多加留意洪荒生灵有无受类似“混乱”或奇异道韵影响而产生的异常变化。

西方灵山,接引与准提亦是各怀心思。接引更关注女妭身上纠缠的复杂因果与可能带来的“苦海业力”,思量着如何引导其向善,或借此与道门结下更深善缘。准提则目光更远,思忖着这“归墟生微”之道若真能成,或许能成为应对未来某种大劫的“变数”,西方或可从中谋取一线大兴之机,或至少,不能让魔教或其他势力完全掌控此变数。

玄门高层态度不一,门下弟子自然也受到影响。阐教弟子大多对道门、尤其是女妭抱持谨慎甚至隐隐排斥的态度;截教弟子则好奇居多,不乏想结识、切磋者;人教弟子超然物外;女娲门下关注生灵变化;西方教弟子则试图寻找接触、点化的机会。

无形的隔阂与不同的倾向,在玄门内部悄然滋生,虽然尚未浮出水面,却已为未来的某些分歧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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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西魔宫,暗殿之中。

血袍长老与灭长老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一些,显然也用了魔教秘法疗伤。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不断波动、映照着各种模糊景象的漆黑水镜,水镜另一端,是数道隐匿在阴影中的身影。

“……根据安插在东部与不周山附近的眼线回报,蓬莱岛已全面封闭,阵法全开,难以窥探内部详情。但可以确定,那女娃已然苏醒,且身上那股诡异的、混合了秩序与混乱的波动并未消失,反而似乎更加隐晦而稳定。”血长老沉声汇报,“凌越亲自出手救治,耗费必然不小。道门此番封岛,应是意在让其弟子恢复元气,同时避风头。”

水镜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苏醒便好。就怕她直接死了,或者被凌越彻底净化。只要那‘混乱’的种子还在她体内,无论她自身意愿如何,她都已成为一枚绝佳的棋子。罗睺魔祖有令:暂停对蓬莱的直接刺探与强攻,避免过早暴露,引来鸿钧与三清过多关注。”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补充:“重点转向三方面:其一,继续暗中渗透洪荒万族,尤其是那些与玄门、道门有隙或身处劫气浓厚之地的族群,播撒魔念,激化矛盾;其二,密切关注西部‘混乱之源’泄露区域的演化,尝试收集逸散的混乱气息,研究其特性,或许能炼制出针对那女娃或类似存在的特殊魔宝;其三,设法在玄门内部,尤其是阐、截二教与道门之间,制造些‘误会’与‘摩擦’。那女娃的道,便是最好的由头。”

灭长老独眼中血光一闪:“属下明白!已联系上几个潜伏在玄门外围、乃至某些散修神魔中的暗子,可以开始散布一些关于‘道门弟子身染混乱、恐成祸胎’、‘凌越纵容弟子修习异端邪法’之类的流言。同时,也可制造几起看似与道门弟子(尤其是那女娃或炎烁)有关的‘冲突’或‘遗迹争夺’,嫁祸给他们,加深玄门内部的猜忌。”

“善。谨慎行事,莫要留下把柄。魔祖要的是洪荒之水越来越浑,劫气越来越重。待时机成熟,无论是那女娃体内的混乱种子,还是整个洪荒的混乱局面,都将成为吾魔道大兴的养料!”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魔影幢幢,阴谋的蛛网,开始向着更广阔的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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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岛,听风亭畔的静室中。

女妭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她没有急于去触动那被重重封印的畸变雏形,而是按照师尊的指引,首先全力运转农皇心法。金色的稻穗虚影在丹田上方缓缓摇曳,散发出平和、滋养、稳固的道韵,如温煦的阳光,拂过道基的每一道裂痕,滋养着脆弱的新生结构,同时持续净化着残余的、极其微弱的诅咒气息。

在这稳固平和的农皇道韵流淌间,她的心神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好奇与谨慎的“触角”,轻轻探向那悬浮在农皇道种不远处、如同不起眼尘埃般的“归墟微尘”颗粒。

这一次,她没有感到排斥。那灰白色的颗粒,仿佛一片寂静的港湾,接纳了她这丝带着农皇平和意境的心神触角。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她仿佛“看”到了这颗粒内部那极其简单却又无比稳固的、近乎“混沌原点”般的结构。它不像农皇道种那样充满勃勃生机与明确道韵,也不像畸变雏形那样充满狂乱的无序,而是一种……近乎“无”的状态,却又蕴含着包容、缓冲、转化的潜力。

她尝试着,将一缕极其微弱的、经过农皇道韵平和化后的乙木青华池生机,引导向这颗粒。

颗粒微微一亮,将那缕生机吸入,片刻后,又吐出一缕更加精纯、平和,且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灰色特质”的生机,这缕生机更容易被她受损的道基吸收,甚至隐隐对道基裂痕处那些过于活跃、容易导致不稳定的能量“毛刺”,有轻微的抚平作用。

“果真……有调和转化之能……”女妭心中微喜,却又立刻警醒,不敢冒进。她牢记师尊教诲,只是以这颗粒为“中转站”或“净化器”,处理少量温和的外部能量,绝不轻易用它去接触畸变封印或尝试转化体内其他异种能量。

在这小心翼翼却又充满新发现的探索中,女妭对“归墟生微”的理解,从模糊的概念,开始向具体而微的实操迈进了一小步。她道基的恢复速度,似乎也因此加快了一丝,且恢复后的结构,隐隐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韧性,仿佛能更好地承受未来可能的冲击与异种能量的侵蚀。

静室之外,凌越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扫过,感应到女妭平稳而有序的修行状态,以及那“归墟微尘”颗粒被初步、安全地利用,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根基渐稳,歧路初探。然,外界风雨将至……”凌越的目光穿透蓬莱大阵,望向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洪荒天地。

女妭与炎烁的回归与恢复,如同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以他们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意识到的速度,扩散开来,影响着道门、玄门、魔教乃至整个洪荒未来的格局。而他们自身,也将在这愈发汹涌的暗流中,继续成长,面对新的挑战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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