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君临天下的气魄
十点十五分,技术研发部。
江海放下了手中的笔,扶着眼镜框,淡淡道:“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你放手去做就好,剩下的我会处理。”
“好嘞。”
相原拎着手提箱,好奇得看着旁边的一把椅子,总觉得它的出现很突兀。
然后他坐了上去,伸了个懒腰:“江叔,你在这里多放一把椅子做什么?”
当相原彻底放松倚在椅背上的时候,椅子的头垫突然弹出一把铡刀,自上而下劈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凄厉的破空声里,铡刀戛然而止。
相原的意念场触发,挡住了这一击。
他的表情呆滞,眼神炸裂。
噗嗤一声。
沙发上看戏的江绾雾没憋住笑了出来,花枝乱颤道:“这是父亲的小发明,为了防止加班的时候犯困。只要一躺在椅背上,机关就会触发,人就精神了。”
“他妈的确定不是变成刀下鬼了吗?”
相原连忙起身,震惊道。
“恩,看起来对付你这种有自动防御能力的人来说,这椅子还需要改进。”
江海严肃道:“改进后你可以来试坐一下,或许对你刷题很有帮助。”
“算了吧。”
相原眼角抽搐:“这不太适合我。”
“是么?”
江海的眼瞳里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找到了潜在客户,认真道:“那我还有一些其他珍藏的发明,你也可以试一下————”
“免了免了。”
相原战术性后撤。
退到门口的时候,江绾雾凑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笑意盈盈道:“父亲就是喜欢搞这些没用的小发明,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至于灭绝式能量脉冲那种东西,在他眼里只能算是工作上的无聊之作,他在等待一个能欣赏他发明的人。”
这些年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此类发明还有很多。
比如一体式课桌。
父亲开会时为了防止手底下的员工摸鱼玩手机,便设计了一种特殊的课桌,只要你把头低下去的一瞬间,头顶的灯光就会发射一种高温的激光,射穿你的脑袋。
比如防摸鱼程序。
父亲为了杜绝手底下的员工消极怠工,便在每一个人的计算机上植入了一种程序,只要检测到办公软件暂停运行超过半小时,就会自动把你的浏览记录和聊天记录导出来,上载到内网上公开处刑。
这些东西由于过于阴间,暂时都没有投用,父亲一直对此相当不满。
“原来如此。”
相原偷偷吐槽:“怪不得都说理工男会有一些独特的小癖好,江叔也不例外“”
江绾雾忽然在他身上嗅到了两种不同风格的香水味,微微蹙着眉:“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跟以前不一样。在外面的时候,记得检点一点儿,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走得太近,知道了么?”
她好象有点不太高兴。
“好的姐姐,知道了。”
相原佯装乖巧:“回头见啊。”
此地不宜久留,果断开溜。
江绾雾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翘起了朱唇,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醋意。
也就是这个时候,江海忽然干咳一声:“绾雾,最近的工作任务也不是那么紧了,你可以多在家里休息一下。”
江绾雾回过头来,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没事的父亲,您身体不太好,我在这里帮您分担一些,有事还能————”
江海抬起头来,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没什么用,很多事情笨手笨脚不如你妈。你回去,把你妈换过来。”
江绾雾的表情骤然僵住。
总感觉父亲是在报复她。
报复她说他的发明都是没用的东西。
上京路高架桥,纯白的丰田阿尔法在沥青路面上弛骋,虎彻亲自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瞥了一眼副驾上放着的保险箱。
“前方五百米右转——————”
导航传来播报,距离深蓝联合大厦还有二十五分钟的路程,假如不堵车的话。
他点了一根烟:“夜深了,如果会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点。我们从异侧里拿出来的东西很重要,需要用黑魔法和炼金术来解析它所存储的信息,或许能解释时空潮汐的来源。
相依,回去以后通知阮教授,务必把编号399异侧的所有dna信息检测出来。
任务可能会很繁重,但这是必要的。”
相依颔首道:“明白。”
她的膝盖上也放着一个金属箱。
那里是小队提取出来的dna样本。
“队长,我觉得这事肯定不对劲。”
叶青尤豫了很久,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魁悟背影,故意说道:“我们去追捕那个可疑分子,相原却莫明其妙跟你们撞见了。这难道没问题吗?你们不怀疑吗?而且他旁边还带着一个女人,遮遮掩掩的。”
有那么一瞬间,华博的脸色变了,这已经很多次了,队友们胡乱说话。
“你在说什么?你有证据吗?”
他瞪着眼说道:“没有证据,队长能怎么办?难道再次跟他正面起冲突吗?
别忘不了队长的任务,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成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
林婧也皱着眉暗道不妙,心想他们做任务汇报的时候,只是顺带提了一下这件事,并没有对此事进行过多的描述。
“确实,我们没办法限制他的行动,也不能说他带的那个人就是可疑分子。”
她急忙打了个补丁。
“青哥儿说的有道理啊。”
陆之敬在旁边嘀咕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应该好好查查。”
相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通过后视镜望向教官的脸,眼神一片淡然。
虎彻开着车,听到这件事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咧嘴一笑:“这种事情,倒也简单。盘查dna的信息以后,先从那位相家少爷身边的人查起就好了。我们有很强大的情报网,把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全部查一遍也不是很难。”
一个人十七年的人生看似很长,但如果想要总吉他身边的人际关系,实际上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在如今网络高度发达的年代,查起来更是轻而易举。
“知道了。”
相依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华博沉默了良久,默默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展示给大家看:“叶青,我知道你对队长的意思。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再自作主张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我会考虑让你退出小队,明白吗?”
叶青看到这行字极度的不忿,也摸出手机打出一行字回应道:“凭什么?难道队长就要卑躬屈膝讨好别人吗?这有什么用?结果你们都看到了,人家根本不领情!反正那人无法成就皇或者帝的冠位,迟早都是要回家的,无非就是时间问题。”
火药味弥漫了开来。
队友们看着他们俩互怼,面面相觑。
突如其来的刹车。
大家都晃动了一下。
负责护卫的车队也都在后方急刹。
前方出了车祸,两辆大货车的车头撞在了一起,把整条路都给封死了。
这个车祸极其诡异,似乎是这两辆大货车在并行时同时变道,极度不合理。
“不好,出事了!”
虎彻面色微变:“全体警戒!”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架桥两侧的居民楼上,一扇扇玻璃窗忽然爆碎。
潜伏已久的杀手架着反器材狙击枪,瞄准了车内的人,扣动了扳机。
轰隆!
爆炸声淹没了轰鸣的枪声。
高架桥上的车队被火箭筒轰爆,好在车上的人及时弃车而逃,幸免于难。
堵在后方的车辆也不按喇叭了。
仿佛被吓傻了似的。
汹涌的气迸发了出来。
那是相依发动了能力。
仿佛云海翻腾,荡开了狙击枪的子弹,在关键时刻保住了队友们。
强光突如其来。
高架桥上竟出现了一辆逆行弛骋的大货车,雪亮的远光灯是如此的炽烈,照亮了车内众人的脸,以及本能收缩的眼瞳。
那辆大货车丝毫不减速,驾驶座里的司机露出诡异疯狂的表情,握着方向盘纵声狂笑:“行动开始,我们要上了。”
通信频道里传来一个勾人心魄的销魂笑声,女人笑吟吟说道:“好的,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生擒,组织对那个叫相依的很感兴趣,很想把她收入麾下呢。”
大货车轰然冲撞过去,一头撞开了两辆卡车的封锁,车身在剧烈的碰撞里颤动,车厢里的货物也颠簸了一瞬间,封死的车门内竟然流淌出了浓腥的黑血。
黑血落在沥青路面上。
倾刻间腐蚀了地面。
隐约有巨兽的咆哮声响起。
回荡在轰鸣声里。
居民楼的天台上,相原默默打开了金属箱,箱子里是一枚镀金的佛象,这东西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遍布驳杂的划痕。
他把这枚佛象挂在脖子上。
以备不时之需。
“我哥的意思是,要我先帮你解决那尊天祸,待会儿那东西会出来的。”
阮阳望着高速路上的爆炸,扑面而来的风吹起了他的风衣,衣摆猎猎作响。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衣摆浮现出了诡异的深青色,就象是浓郁的墨迹一样,在一片夜色里如妖魔般乱舞,掀起呼啸。
“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吧?”
相原望向他的风衣:“你什么能力?”
“我的能力相对来说比较特殊,我能赋予物体生命,它们会变得象怪兽一样强大,协助我作战。目前我能赋予物体的数量上限是两件,因此一般会先赋能衣服用来近战,再赋能一支手枪远距离进攻。”
阮阳伸出右手,一支柯尔特蟒蛇悬浮在他的手中,这支大口径的左轮手枪也泛起了诡异的深青色,棱角变得狰狞起来,就象是野兽一样震动咆哮,弹仓旋转。
“我的冠位尊名为灾兽。”
好酷!
相原好奇问道:“威力如何?”
阮阳没有回答,他的风衣如妖魔般乱舞,让他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就象是一只黑色的蝙蝠张开了翅膀,破开空气。
恰好此刻,高架桥上的一辆巴士车打开车门,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鱼贯而出,手持自动突击步枪,低调地前进。
阮阳随手开了一枪。
砰!
仿佛火箭弹炸裂开来,这支小队被一枪爆破,十二人葬身于爆炸里,全灭!
“这就是冠位的实力啊。”
相原轻声感慨。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到我们成就了冠位以后,肯定比这强出十倍不止。”
小龙女在脑海里不屑说道。
“呵呵,你刀练得怎样了?”
相原严肃道:“晚上抽查你啊。”
小龙女哼哼道:“有点感觉了,但还欠缺一场实战,待会儿让我上号咯?”
相原想了想,伸了个懒腰道:“可以啊,反正今天有一尊天祸可以让你吸收灵质。待会儿只融合一部分脑神经就好了,拉长续航的时间,剩下的交给你慢慢玩。”
“欧耶,我最喜欢你了!”
白发的少女凭空具现出来,如恋人般亲昵地拥抱他,跟他融为了一体。
神魔附体,威仪具足。
黑色的碎发飘摇,墨镜下是一双赤金的竖瞳,如同古龙一般,森严可怖。
只是不同于往日里相原的淡漠。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的冷酷残暴。
就象是野兽一般。
嗡的一声。
磅礴的意念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一柄无形的刀,刀锋撕裂了空气,进发出尖啸。
宛若龙吟。
这种状态下,他不再具备意念场的全面性,而是集中一点追求极致的进攻。
没有感知。
没有防御。
没有功能性。
相原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全权交给了宛若人工智能般的小龙女。
“先拿几个小喽罗试试手。”
相原踩在天台的围墙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经过了一扇破碎的玻璃窗。
杀手正架着狙击枪瞄准,只见瞄准镜里骤然一片漆黑,头颅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一声。
反器材狙击枪一分为二。
裂开的断口如激光切割般平滑。
杀手的额头上浮现出一道血线,直至蔓延了整张脸,他的头颅就象是西瓜一样被切成了两半,横截面也光滑如镜。
扑通一声,杀手应声倒地。
相原落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哼着若有若无的旋律,从破碎的窗户钻了进去,跨过鲜血横流的尸体,前往门外走廊。
他的步伐仿佛踩着一种神鬼莫测的节奏,无形的刀锋沾染着猩红的血迹。
西装革履的背影并不显得斯文。
却有种君临天下般的气魄。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杀手乍毫毫意识到了敌袭,暂时放弃了狙击任务,拔丕匕首来到了门外。
这支杀手小队的首领背着仞器材狙击枪从隔壁走丕来,他戴着半脸面东看不清东体的长相,但却露丕一抹诡异的笑容,舌头上刻印着一个数配,赫然是九。
十兵卫!
“终于抓到了。”
相原抬起无形的刀锋,摆开了宗师般的架势,森然的刀意弥漫了开来。
“有意思,我乍的计划怎么暴露的?”
那位十兵卫舔了舔嘴唇,沙哑笑道:“活捉他以后,给我审一个明白。”
杀手们骤然暴起。
空气里传来微微的嗡鸣声。
相原也在这一刻拔刀,刀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