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心头的怒火冲垮理智,不顾一切的想去夺走那帐本。
可手腕刚刚抬起,就被赶回来的邓秋一把抓住,她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冷意。
“你再敢动我孩子一根指头试试?!”
她刚把岸朝扶进去,出来就看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对孩子们动手。
邓秋彻底怒极,抬起另一只手毫不客气朝她脸上扇去。
‘啪——!’
‘啪——!’
左右开弓,她力气很大,指尖甚至在刘青脸上带出了血痕。
刘青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的她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敢打我?我要报警!!!”
刘伟国躺在地上,出气少进气多,只能跟着哼哼,“对,报警、姐 咱们都挂彩了,赔死他们 ”
李正阳不动声色走到他身后,拿块毛巾塞住了他的嘴。
他笑眯眯开口:“刘兄弟,我帮你包扎一下,别说话。”
邓秋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正阳。
随后转过头,猛力扯过刘青的手臂,象是钢铁般死死紧攥着,恨不得直接掰断了才好。
“啊!”刘青疼的脸色都变了,“你这个狐狸精!你放开我!”
“想报警是吗?放心,警察很快就来了。”
邓秋展现出以往从未有过的泼辣强硬,“你弟弟给我的那杯酒,是加了料的,等警察过来一验,有他好果子吃。”
“还有你,这些年你从振卫赶苏身上捞的油水,一笔一笔帐咱们都慢慢算清楚,你吃进去多少,就得分文不差的给我吐出来!”
邻居们表情都带着些惊讶,这江团长的媳妇儿到底什么背景?
说话做事有条理逻辑,根本不象乡下来的土包子。
刘青被盯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可她还在嘴硬,“你也打我了,我会告你打人,你也得进去!”
栀栀一听这个当即就不乐意了。
她拽着小振卫往地上一坐,学着刘伟国的样子捂脑袋哼哼。
“哎呦,刘阿姨打人,栀栀头好痛 打小孩子喽!”
振卫不懂,但照做。
也学着栀栀的样子,捧着自己的腿就开始嚎,“哇哇,刘阿姨坏!我的脚!我的头!我的波棱盖啊!!!”
两只幼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的基本都是刘青姐弟的词儿。
站在一旁的江赶苏则是愣愣的看向邓秋的方向。
她刚刚说,别动我的孩子
是在说他吗?
江赶苏攥紧帐本的手突然抖了抖,他心底里某块沉重压抑的巨石仿佛正在悄悄碎裂开来
刘青脸色难看的像公共茅厕,她最后能碰瓷的理由,也被这俩熊孩子给有模有样的学过去了,这让她心里怎么不恨。
正在场面一度僵持到无法收场的时候。
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手摇式警笛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走进来了三位身穿军深蓝色警服红色领章的警察走进来。
“闹什么?!都松开!站好!”
这里是苏城战备区军属院,住的基本都是在役军人和家属,治安管理一直都很好。
没想到头一回过来,就是两个大案子。
狼狈不堪的刘青看到警察来,仿佛是看到了救世主,她连滚带爬凑到警察跟前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你们快来管管吧,她们要杀人啊!为我做主啊!”
警察面孔冷硬,“谁是刘青?”
“我!我就是!”
刘青连忙举起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自己弟弟哭诉,“我弟来闹喜,你看看我们被打的,您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啊?我们是来抓你的!”
警察眼神落在她绑着绷带的脚上,紧接着拿出物证袋,袋子里是半根生锈的断针。
他严肃开口:
“接到两起报案,第一起,是有人在食物里藏针害人,我们找到了另外半根针,刘青是主要嫌疑人,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二起,有人下药,蓄意闹事斗殴 是地上这个吧?哼!你俩还是亲戚吧,一起带走!”
警察脸色更难看了,他们原本来抓刘青,没想到半路又接到了同一地点的报案。
看来这俩人还真是祸害!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走上前踢了踢刘伟国,见他还有气儿,直接跟拎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听到警察的话,江赶苏不可置信的瞪着刘青,他语气颤斗: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在煎蛋里藏针诬陷邓阿姨?那上一次振卫吃到的针,也是你做的?我和弟弟还不够懂事省心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那么心狠?”
小老大眼泪夺眶而出,他意识到自己真的错怪了邓秋,也明白过来,原来真正的毒蛇一直藏在自己身边。
李奶奶皱紧眉头,“赶苏,你是说刘青在饭菜里塞针,故意让你们俩孩子吃到?这是真的么?”
“对!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江赶苏拿袖子擦掉眼泪,一字一句咬牙开口:“之前爸爸的相亲对象来家做饭,振卫就吞到了针,险些没命。刘阿姨说后妈心毒,想害死我们,所以当时我也以为是那个阿姨做的。可这一次,邓阿姨进我家,我也吃到了针 如果不是栀栀发现的快,恐怕我早就被那根针划破喉咙了 原来这一切从中作梗的,是她!”
在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自己从前错的有多离谱。
他为自己曾经误解邓阿姨而感到羞愧。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自己和弟弟已经很努力不给刘青添麻烦,宁愿饿着也从不跟爸爸告状。
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能让她这么狠心?
他总以为,只要足够懂事、处处讨好,就可以被人接受、被人喜欢
江赶苏深吸一口气,看向刘青时满眼失望与愤怒。
“刘阿姨,这么多年你贪我家粮票和工资不够,还一门心思惦记着嫁给我爹,想牢牢攥紧我们家,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 我自以为讨好你,你就会对我们好,但我错了 ”
他自嘲的摇了摇头,“难怪看见我嘴巴受伤,你就赶过来挑拨我们家,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