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毫不设防的开口,彻底让江奶奶愣住在原地。
邓秋?
那不是,那不就是老邓家的小女儿吗?
岸朝娶的这个二婚,就是他之前订娃娃亲的那个!
“你妈妈 天呐!”
巨大的欣喜冲击着江奶奶的心脏,她猛地站起身,牵起小幼崽的手就想要去找儿子问个清楚。
这死小子!
之前还瞒着不肯说,原来他娶的一直就是之前娃娃亲的人啊!
要是他早一点告诉自己,哪儿还会有这么多事?
“走!咱们找你爸去!”
“啊咧?”
栀栀懵懵懂懂,完全不明白奶奶为什么情绪转动如此之大。
祖孙两人兴冲冲走进家门,正好看见邓秋坐在客厅里看报告。
看见婆婆再次登门,邓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您怎么来了 ?”
江奶奶一改之前叼难的姿态,换上了一幅欣喜模样,“你是邓秋?之前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啊?”
邓秋懵了。
告诉她什么?自己的名字?
江奶奶解释不清楚,只能连连招手,“快别说了,先把你们结婚证拿给我看看!”
“啊?哦 ”
邓秋愣愣的站起身,去卧室里取出那张结婚证明。
江奶奶看到红色结婚证明上两个人照片,视线落在左侧的姓名上。
江岸朝、邓秋
没错了!
原来儿子一直就没娶错人!
邓秋察觉婆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热切,她非常不自在的低下头,用眼神询问栀栀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栀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奶奶一听到妈妈名字之后就兴奋起来。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哎呀!儿媳妇儿啊,我那么大一个儿媳妇儿啊!”
江奶奶激动的上前就抱住邓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前是我这个当妈的糊涂,第一次见面我竟然都没机会看到结婚证,要不然哪有那么些破事啊!”
邓秋皱起眉头,还是没听明白。
“您今天来,就为看个结婚证?”
“不!”
江奶奶松开她,突然语气变得严肃,“其实我是在痛恨我自己以前老眼昏花,不知道我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原来早就已经进门了。”
邓秋:“您不反对我和您儿子?”
“新中国倡导婚姻自由!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
邓秋:“ ”
明明上一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说的。
婆婆变脸也太快了。
江奶奶热切的握住她的手,“秋啊,跟岸朝好好过日子!以后谁再反对你俩,妈第一个不答应!”
“——谁来了家里这么热闹?”
江岸朝刚下班进院子,看见婆媳俩这么亲近和谐的画面顿时傻住了。
“妈?”
江奶奶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的笑意都化作气势汹汹,她大步走上前伸手拧住他的耳朵。
“小瘪犊子,你给我过来!耍你老娘好玩是不是?”
桑栀栀看着奶奶直接拧爸爸耳朵带进了卧室,呆呆的仰头问妈妈,“奶奶是不是要揍爸爸了?”
邓秋也是一脸的问号。
“不知道啊。”
“那窝们要去劝架吗?”
“看情况吧。”
主卧里
江奶奶拿起结婚证甩到儿子脸前,她压低声音质问,“你咋不早告诉我你娶的是邓秋?害我第一次见她都没留个好印象!”
“你也没问啊。”
江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疼的暗暗‘嘶’一声。
不愧是亲妈,手劲儿真的大。
“你要是提醒我,我会不看吗?”
江奶奶想起来,头一次的确是见着结婚证了,她刚要打开就被老头子一把给丢回去了。
给她嘴都要气歪了!
“妈 跟她订婚的是江砚,当初大哥离开,我只能用他的名字参军,现在我叫江岸朝,你让我怎么说?”
江岸朝扯了扯唇,笑容里尽是无奈。
他难道不想在见邓秋第一面,就告诉她吗?
他那个时候,就认出了邓秋。
可时移世易,邓秋没认出来他,他顶替大哥的身份,就注定不能把这层关系直接挑破。
冒名顶替参军,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一旦被人发现。
现在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江奶奶一听,瞬间红了眼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大哥太叛逆了,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反而当初连累你的婚事,为这事妈心里不知道有多自责,不过还好,兜兜转转你还是娶了小秋,妈得好好弥补弥补她。”
“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我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江岸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在生死线徘徊的时候,经常后悔,自己如果不替大哥参军。
是不是他早就跟邓秋结婚,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和美日子。
但现在,他不会后悔了。
虽然幸福推迟了几年,但他还是娶到了自己真正想娶的人。
江奶奶眼泪纵横,擦了又擦,直到响起敲门声,才打破了母子俩的叙话。
“——原政委过来了,叫你说事呢。”
邓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奶奶赶忙擦干净眼泪,她调整好表情之后走了出去。
“我就先走了,儿媳妇儿 你进我家门,我还没给你见面礼,等明天!明天一早我就给你补上。”
邓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宠爱给砸懵圈了。
她受宠若惊,“不用不用 太客气了。”
她求助的转头去看丈夫,江岸朝冲她眨眨眼,“妈的心意,别拒绝。”
“对,这小瘪犊子说的对!”江奶奶破涕为笑,拍了拍夫妻俩的手,“行了,你们还有事忙,妈就先走了,桌子上还有点剩饺子,你们等栀栀吃完了再吃,别跟小孩抢食儿嗷!”
江老太太交代完,利落闪人。
显然是急匆匆回家里置办给儿媳妇儿的见面礼去了。
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原政委站起身,局促的问,“我是不是破坏你们一家团聚了,那我走?”
“啊不不不!”
江岸朝连忙拦住他,“我妈就是过来送点东西,不影响咱。”
“哦,这样啊。”
原腾振又重新坐了回去,喝了口茶说:“那我也给你带个好消息 年底上头下达指令,提拔一部分干部上去,咱们区这边也分到了一个名额,综合部里的意见,应该是在你和王青山之间选一个。”
“我和青山大哥?”江岸朝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那组织的意见呢?”
原腾振那张常年冷硬的面孔上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些年表现优异,一直都是咱们区里升迁速度最快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