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哪儿有孙子啊?”李正阳笑的没个正形 ,“纪司令几个儿女都有出息,听说他家纪二又升上去了,在京州那地儿,那是真前途无量。”
提起来纪司令,其实苏城战备区上下都是非常敬佩的。
老司令年轻时那是真枪杆子过硬,不过奇怪的是几个子女虽然有出息,但的确没听说过家里有什么孙辈。
大家围在一块剥花生烤火,看着这个家被翠萍收拾的干净又温馨。
江岸朝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又要过年了 ”
“诶?老江,你们今年过年不回爹妈家过?你可是独生子,不带着儿子闺女回去热闹热闹,那老两口得多冷清啊。”
原腾振也是好心,提了那么一嘴。
江岸朝没说话,倒是邓秋扭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她笑着接腔,“前些日子婆婆包了饺子送过来,军属院这边暖和,过年估计是把公婆接过来这边过,原政委你们呢?”
“我们 应该是不回。”
原腾振无奈的笑了一下。
卿浅跟二老关系闹的很僵,当初她生原洄被医生告知眼睛失明,爹直接从医院就离开了,看都没看亲孙子一眼。
一开始他妈还答应说来伺候月子,结果发现生出个有问题的孩子。
还没刚呆一天呢,就借口自己颈椎疼干不了重活走了。
卿浅第一次当母亲,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自己那个时候又出差在外面,情况紧急。
直到自己任务结束回家之后才知道,卿浅月子里吃了多少苦。
自此之后,逢年过节他们都不回家里。
邓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过意不去。
文卿浅拉住她,“原腾振爸妈不缺孙子,我们也不去凑那个热闹,你自责什么?”
她当初生下孩子,身体虚弱的不行还得独自做饭照顾孩子。
那段黑暗的时光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来的。
现在小洄越来越好了,公婆年纪大了没人养老,这才开始态度服软想拉近亲情的。
原腾振愿意伺候他爹娘,这是他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
但她作为儿媳妇,坐月子期间被这么对待,这种屈辱她能记一辈子,绝对不可能一两句话就原谅了。
邓秋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不知道这些,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
“咱们谁跟谁啊?有啥话不能说的。”
文卿浅耸了耸肩,“月子之仇不共戴天,他们咎由自取,跟你没啥关系。诶?不过今年栀栀来咱们家了,我觉得今年过年我们可以多买点肉,邓秋你和翠萍厨艺好,咱们三家一起过吧!”
确认文部长是真没往心里去。
邓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慈爱的揉了揉栀栀的脑袋。
“我家栀栀真是好,之前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有这么多人爱她。”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带女儿逃离了桑家坡那个火坑。
“——岸朝,你下班了先别走,领导喊你过去!”
战友气喘吁吁在大门口拦住他,指了指办公大楼的地方。
江岸朝愣了一下,他还急着回家做饭呢。
今儿邓秋要忙着期末复习的事,家里没人怕孩子们饿着。
领导这个时候喊他干啥?
“领导没说是啥事?”
战友摇了摇头,“你刚复职没多久,估计是要跟你谈话吧。”
“行吧,那我现在过去。”
江岸朝一头雾水往办公室走,没一会儿他就推开了原政委的办公室大门。
只是屋子里不止有原政委,竟然连田师长也在这儿。
那中间沙发上坐着的那个是
江岸朝捏了捏手指,罕见的有些紧张,“司令、田师长,你们都在啊 ”
一周前去翠萍家熏房的时候。
原政委还开玩笑说纪司令对栀栀态度好,想要栀栀回去给他孙子当童养媳。
自己当时还觉得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毕竟司令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不,还没多久呢。
就直接撞上了。
原腾振见他过来了,黑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掩唇轻咳了一下,“岸朝啊,今天找你过来的不是我,是纪司令,他点名要见你。”
说着,他走到门口,假装是过去关门。
原腾振走近了些,背对着这些大人物,给江岸朝一个暗示的眼神。
江岸朝:?
什么意思?
来不及他细问,就听到田师长开口:“那个小江啊,你上一次被举报,举报信给到了司令这边,原本说好了你今年的升职提干就先取消了,但组织上讨论了很多次,还是决定重新把这次的机会给你。”
江岸朝眼前一亮。
原来找他过来,是这么大的惊喜?
“谢谢领导,我以后更加努力!”
“咳 ”田师长咳嗽了一下,“不用谢我,是纪司令力排众议,在会上讨论了很久,你的成绩还是很亮眼的,举报信的内容也经过查实之后确认是有人故意搞鬼,组织不会允许给有污点的人优待,但也不会让有能力的人平白受冤枉。”
江岸朝听着这句话,虽然脸上仍旧是带着笑。
可心里却犯嘀咕。
他跟纪司令是一点交集都没有,毕竟自己这个职级,也很难越级去找一把手。
那为什么司令会这么对自己好?
难道真是因为栀栀?
纪泽国坐在沙发上,伸手扶了一下眼镜。
他视线落在江岸朝身上,眼神锐利的一寸一寸扫视着他。
到最后缓缓开口,“桑老二去你家闹事,你动手虽然是不对的,但咱们当兵的拳头的确是要教训这些无赖。这次我算你是正当防卫,但下一次别这么冲动,让人抓住把柄,影响以后前途。”
以后?
江岸朝咽了咽口水,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为什么纪司令会知道闹事的人叫什么?
“司令,您是不是认识桑老二?或者 您认识我女儿?”
提到栀栀,纪泽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人情味。
他挪开视线,淡淡说:“我公事公办,不讲人情,不过 ”
纪泽国抿了抿唇,问道:“栀栀最近怎么样?你平时上班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家里吗?咱们部队也不是不讲人情的地方,实在不行你就把孩子带过来,办公楼难道就不能另辟出一间屋子,给下属的孩子们玩?”
田师长:“ ?”
原腾振:“?”
到底是给下属的孩子们玩,还是想要暗示江岸朝把栀栀带过来玩。
真的,好难猜啊。
江岸朝:“ 啊?带栀栀过来?那她怎么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