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啊?”江岸朝不明白闺女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要喊自己走,“你咋突然要去厕所?”
“走吧走吧!”
栀栀拽着爸爸就要往外面走。
小幼崽一路牵着爸爸走到了一楼公共厕所外,江岸朝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反驳,只是好脾气的站在门口。
“你进去吧,爸在外面守着,等会还得赶紧回去问你李叔到底咋回事呢。”
听到爸爸这么油盐不进的话,幼崽叹了口气。
“爸爸 你还没看明白吗?”
江岸朝懵了,“明白呀,抓紧问你李叔是不是他犯错误了,然后明天去部队好给他求情啊。”
他这思维完全是从从容容游刃有馀啊。
哪里有问题吗?
江栀栀伸出手扶了扶额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挫败,“爸爸泥 泥这个情商是怎么娶到老婆的?”
江岸朝想了想,无比诚实说:“你给我的,当初你想砸窗子,我拦下了,然后你说你要我当爸。”
栀栀:“ ”
说的好象没问题,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小幼崽叹了口气,“窝当初还是太草率了。”
不等江岸朝反应过来,栀栀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口吻认真分析道:“李叔叔平时是一个什么人,你不清楚,翠萍姨姨还不清楚嘛?你当时质问李叔叔的时候,没发现李叔叔朝翠萍姨姨这边看了好几眼,这分明揍是在顾及着些什么,他有难言之隐,而这个一定是关于翠萍姨姨的。”
“最重要的是,爸爸你难道没有发现,翠萍姨姨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了,从我们家出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套,所以 明白了吗?”
听着小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江岸朝也狐疑的蹙起眉头。
翠萍换了衣服,什么情况下会换衣服,那一定是之前的衣服脏了或者受到了什么伤害。
李正阳的苦衷是跟翠萍有关,所以他不想说,一定是为了翠萍。
难道说
“我懂了!”江岸朝顿时眼前一亮,他一拍手,“所以!你李叔喜欢翠萍,他想除掉王青山,自己娶翠萍,不对啊 ?就算是他这么做,那也还是犯错误啊,这也太冲动了,这我得说说他!”
江岸朝自信满满的说出自己的研究结果之后。
小幼崽的脸彻底耷拉下来了,她猛地冲到爸爸跟前,再次阻拦了爸爸动作。
“笨啊!带都带不动你!”
栀栀眼睛里仿佛燃起了小宇宙,知道自己爹在感情方面一直都不怎么开窍。
她干脆直接说:“正阳叔叔一定是救了翠萍姨姨,所以王青山是坏蛋!他肯定是做了天大的丑事!并且这件事一定关系到翠萍姨姨的名声,所以正阳叔叔才会那么气那么急,才会不顾及任何后果也要动手!”
这下,江岸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那跟自己猜的也差不多嘛。
“对呀!”
小幼崽略显稚嫩的脸蛋上尽是无奈,爸爸之前看上去聪明又勇敢,怎么自从跟妈妈感情好起来之后,他就变得那么虎呢?
这可能就是爱情使人变笨吧!
栀栀歪着头看着天空闪铄的星星,脑袋里面渐渐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爸爸!窝有一计!要不要听?”
小幼崽眼睛闪铄着亮光,那副得意的小表情恨不得把‘快夸我’挂在脸上。
江岸朝好奇的挑了挑眉,他很清楚自己有些时候的主意没有自家闺女好,所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主动弯下腰询问。
“那栀栀告诉爸爸,爸爸听听我们栀栀有何高见。”
栀栀踮起脚尖,凑到爸爸耳朵边小声叽里呱啦。
听到幼崽的计划之后,江岸朝的眼睛逐渐亮起
“还能这样?栀栀 多亏了你是我女儿。”
江岸朝眼神望向女儿时,除了欣慰更多了几分的复杂。
幸亏是女儿,不是敌人。
不然,这么损的招用在自己身上,自己早回家扛锄头种地去了。
栀栀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为了翠萍姨姨豁出去了。
于是她直接理不直气也壮的挺起胸膛问:“爸爸你就说这样做能不能解决吧!”
“还真行,明天就带你去军区!”
翌日清早,军区
“李正阳你太过分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同级,都在一个军属院住着,你俩还是邻居,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能让你这么冲动,犯这么大的错误?”
田师长把他递交的辞职信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看着这个下属。
“你知不知道,为了他这么个混蛋搭上你自己的大好前途,是愚蠢至极的事!”
前脚才出了军属院孩子被拐的事,自己还没清闲过一天呢,怎么又出了寻衅滋事的丑事。
他们这帮人是不是见不得自己这个师长的位子坐的太安生,非要找点事做才痛快?
李正阳站的笔直,脸上不见一丁点的悔恨与愧疚,他坦然看着领导。
“我不后悔打了他,因为他该打,打都打了我也不打算解释些什么,与其让组织为难,不如我自己主动提交辞呈。”
“放狗屁!”
田师长怒火中烧的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说江岸朝现在已经是高级职称里最有希望往上走的同僚。
那李正阳就属于后备力量里评价最高的。
两个人以后都是前途无限,跟王青山那种酒囊饭袋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自己宁愿是撵王青山回去,也不愿意让部队失去李正阳这样的人才。
田师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李正阳。
“你跟我说实话,你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你的原因是正当的,那我姑且算你是情有可原,到时候递交报告上去,还能保住你的工作 ”
李正阳抿唇,目光中满是坚毅,“原因就是我看他不顺眼,其馀的没有了。”
“哼!”
田师长鼻尖迸发出冷哼,他现在恨不得直接砸死这小兔崽子。
不顺眼?
相处那么多年了,现在才不顺眼?
这小子分明就是有话隐藏着没说!
田师长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你如果不坦白所有实情,那后果就是最严重的,你想想你妈,想想你妹,你真的甘心从军属院搬出去?然后居无定所,成为无业游民社会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