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话这么情绪激动,翠萍一瞬间脸色就白了。
这年头,结婚基本都需要三十六条腿,或者是三转一响的。
之前江团长娶亲的时候,那不仅是同时都置办了,甚至还单独给邓秋买了一块顶顶好的手表。
这个祁曾刚,看上去还有点坡脚。
结果连一辆自行车都拿不出来。
翠萍心口酸涩的厉害,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去嫌弃这些相亲对象。
因为她离过婚,是个二手的,本来就只有别人挑挑拣拣的份。
翠萍小声询问, “恩,那你和我结婚的话,打算怎么办?”
“你不会也图我钱吧?”祁曾刚皱紧眉头,斜眼打量着她,毫不客气的开口:“我是头婚,虽然我40了,但我可是正式工,吃香的很,娶你一个二婚的,难道不应该你给点钱?彩礼你就别要了,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那嫁妆 你跟你前夫那么多年,肯定攒下不少吧?婚后这些都要交给我,我毕竟是一家之主,工资还是得让我保管才对!”
李奶奶原本听到他这么咋咋呼呼,脸上的笑就淡下去了。
现在看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她直接就爆炸了。
“祁曾刚,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咋好意思问女的要钱的啊?你前一个对象,吃你个馒头,你都难受记了这么多年,咋不抠门死你呢?”
“现在还想着靠娶媳妇儿发家致富呢?你凭你点啥啊,是长得好看啊,还是人品贵重啊,是工作吃香啊,还是洗衣做饭样样都会啊?想吃绝户想疯了吧你?”
李奶奶本来就是个极其直爽的人。
对看不惯的臭男人,她更是丝毫不惯着,直接开始骂。
祁曾刚听到这些话,脸色难看的厉害,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自己坐的椅子。
“我呸!她一个二婚的,谁稀罕啊!我告诉你,就凭老子的工作和为人,女的都上赶着来找我,她们不过就是些臭娘们儿,图我对她好还不行?还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些贪财的拜金的,想过小资生活的,那不能够!”
祁曾刚骂骂咧咧说完,眼神落在翠萍身上。
“劝你识相点,趁老子还没嫌弃你年纪大的时候,好好跟我说话,你要是能彩礼带个一百块过门,给我买辆自行车,或者买块手表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
李奶奶‘蹭’的一下站起来,她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哪里来的狗东西!滚!再不滚我关门打你了!”
说着她就要抄起扫把去赶他。
祁曾刚还想狗叫些什么,可看着李奶奶挥舞着扫把虎虎生风,他挨了好几下之后,终于知道怕了,一瘸一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翠萍眼框里已经蓄满泪水,她无措的看着院子外被赶走的人。
难道她的一辈子,都要被这么嫌弃着委屈着度过吗?
陈老五悄悄打量着她这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或许是看着她白净细弱,哭起来别具风情。
他竟然主动从桌子上拿了纸递给她,安慰道:“他那种人不行,你别把他说的话往心里去,我觉得你就挺好,翠萍 我不会嫌弃你的。”
翠萍泪眼婆娑的抬头,她愣愣的接过纸巾。
“谢、谢谢。”
陈老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借着递纸时摸了一下她的手。
这娘们儿的手真白,真漂亮
比自己家里以前那个黄脸婆强太多了。
要是能娶回家
“翠萍 猪肉你拿着,咱俩能不能成都看你的了,我是真的相中你,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不会图你手里的钱,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李奶奶这时候也正好回来了,她脸色铁青对着其馀三个人说:“我们家翠萍虽然是二婚,但离婚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能生,是他的问题,翠萍是顶顶好的女人,二婚怎么了?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了,你们如果还带着裹小脚的思维去嫌弃这个嫌弃那个,那我们翠萍也不吃这碗夹生的饭,话我已经说明白了,翠萍就相当于我女儿,你们如果要是嫌弃,就趁早走,我们不留你们。”
李奶奶颇具强势的话语,成功吓退其他两个人。
那俩人空手来的,走的时候更是毫不尤豫。
只剩下了陈老五一个人,他左右看看都没人,只剩下自己了,便有些自信的抬起头。
“李阿姨,我不嫌弃她,您就做主让我们今天就结婚,我也能同意。”
“——窝不同意!”
‘咣当——!’一声,小幼崽推开了李奶奶的院子大门。
紧接着走进来了两队身穿军装的男人。
原腾振和文卿浅站在小幼崽后头,含笑对翠萍招手,“快过来呀,不是给你找相亲对象吗?部队里这些适龄男青年都在这儿了!”
翠萍惊讶,“不 啊?”
陈老五皱紧眉头,脸上得意的笑容也渐渐淡下去,他紧紧的盯着外头那一水儿的军官。
“什么意思?李奶奶,你们相亲,还找了这么多人?”
幼崽跑进来,牵起翠萍的手介绍道:“叔叔们都是一米八八以上,肚肚上都有巧克力块块,而且都很帅,翠萍姨姨,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哒?”
文卿浅抿嘴笑着,一边悄悄扭头往院门外某处角落看着,一边故意大声说:“是啊!我可挨个都问了,他们都喜欢姐姐类型的,不介意翠萍之前的事,哎呀呀 这要是能跟任意一个成了,那可就是咱们军属院第二个江团长夫妇啦,那是模范夫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外头突然传来细微砖石碎裂声音。
听上去,好象是拳头捏碎砖头的样子